系統越發好奇,“宿主,我可以看嗎?”
林夕月大方的說道,“看吧,也不是甚麼秘密。”
系統一目十行,迅速瀏覽完,而後驚訝不已。
“這居然是一封推薦信?
是給你哥林淨遠,提供一個珍貴的,由當今大儒顧老,親自考核並收為弟子的機會。
顧老,那可是顧老啊!”
顧老時年六十有五,德高望重,是當世公認的儒學泰斗,也是明德學院院長。
林夕月撫摸著信件,心裡激動又感激。
“皇上有心了,這份謝禮,真是太貴重了。”
別說是得顧老垂青,收為弟子,即便只是隨意點撥幾句,於林淨遠而言,都會受益匪淺。
就是為了這份謝禮,她也要用心的製作解藥。
當下,林夕月精神百倍,覺也不睡了,連夜加班,終於在凌晨時分,將解毒丹製作完成。
“啊,好累啊!”
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疲憊的身體,再一次深刻體會到,欠甚麼都不能欠人情。
人情債最難還。
皇宮。
早朝上,眾大臣敏銳發覺,今日皇上心情似乎很好。
他們怎麼那麼肯定呢?
因為有幾位大臣政見不一,大家舌燦蓮花,各抒己見。
結果說著說著,大家吵出了真火,甚至忘記正身處朝堂,差點動起手來。
若是往日,皇上定會黑著一張臉呵斥,可今日,皇上居然全程沒有變臉,且目光平靜。
丞相沉思片刻,朝幾個大臣使了個眼色。
那幾人心領神會,立時對視一眼。
片刻後,其中一位,禮部尚書王大人手持玉笏出列。
“皇上,臣有本要奏!”
將一切看在眼中,傅塵禮心中冷笑,聲音卻不疾不徐。
“準!”
果不其然,李大人先是深深一揖,待直起身後,他目光如炬,聲音鏗鏘有力。
“陛下如今已二十有五,卻遲遲未大婚立後,臣等日夜憂心……”
說到這裡,他還輕嘆了口氣,將一個臣子的憂慮和忠誠,表現的淋漓盡致,語氣卻愈發堅定。
“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也不可久無儲君。
如今宗室中,適齡子弟不少,微臣斗膽,請陛下挑選一位立為太子,以安天下之心。”
若是往日,傅塵禮也許會暴怒,但今日的他,卻心境平和,就連聲音也沒有絲毫起伏。
“哦,那依尚書大人所見,誰家子弟最為合適?”
眾大臣先是眼前一亮,接著便是心頭一喜。
陛下這是妥協了?終於同意過繼了?
一時間,許多大臣心中都打起了小久久,算盤撥的那叫一個快。
他們盤算著,一會兒該如何開口,用最適當的語言,既能推薦自己選定的儲君人選,還能讓陛下心甘情願的接受。
坐在上首的傅塵禮,面無表情,不動聲色,只冷眼旁觀著一眾心思各異的臣子。
呵呵,他還春秋正盛呢,這些人就急著為他安排起了後事,思謀著,讓他把位置傳給別人的孩子。
真是其心可誅!
好在,林姑娘已經幫他解了燃眉之急,他的皇位,只能傳給自己的血脈,哪怕是公主。
想到林夕月,他眸中閃過一抹柔情。
“啟稟陛下,微臣認為,皇叔安親王之幼子,聰慧過人,品行出眾,可擔大任。”
“臣附議!”
“臣附議!”
“老臣附議!”
……
看著一群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臣子,傅塵禮眼神出奇的平靜,只淡聲說道:
“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看到皇上一如既往的拒絕溝通,眾人心中只能無奈嘆息。
不過沒關係,皇上肯定是不能生的,那過繼就是遲早的問題,他們等的起。
傅塵禮不能生這件事,其實除了他的心腹太醫,和太后知情外,其他人也只是猜測。
畢竟,除了皇帝遲遲不肯大婚外,其他是丁點兒證據沒有。
但從龍之功誘惑太大,他們也確實想選定儲君,早日站隊,便也只能冒險。
退朝後的傅塵禮,並未像往日那般抑鬱,而是心情愉悅,著手處理政務。
怎麼明日還沒到?時間過的好慢呀!
次日,林夕月又被帶到了雪腴館。
面對本不該出現的皇帝,她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公子,藥丸已經配置好了,您讓侍衛來取即可,不必親自前來。”
傅塵禮輕咳一聲,低聲解釋道,“藥丸對我實在重要,我不想經過他人之手。”
林夕月瞭然,確實如此。
她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木盒,裡面裝著兩個精緻的藥瓶。
“公子,昨日的謝禮我已收到,尤其是那封推薦信,實在太過貴重,我受之有愧。
為表示感謝,我為夫人也配置了一瓶丹藥。
這紅色瓷瓶的,是送給夫人的“煥顏丹”,每日一顆,吃完為止。
“煥顏丹”顧名思義,可煥發容顏,保養肌膚,消除皺紋。
希望夫人能喜歡。
這白色瓷瓶是公子的。具體用法,我附了一張說明在盒子裡。”
傅塵禮接過木盒,笑容溫潤,嗓音磁性低沉,帶著股莫名的魅力。
“多謝林姑娘,母親最是愛美,若是看到“煥顏丹”,肯定會喜歡的。”
他雖帶著面巾,但露出的一雙鳳眸,卻燦若星辰,漂亮極了。
被那雙漂亮的眸子吸引,林夕月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傅塵禮敏銳的察覺到了,笑容愈發燦爛。
就這樣,在安親王還在暗戳戳籠絡朝臣,支援自己兒子登上儲君之位時,傅塵禮的治療,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直至徹底痊癒。
“好了,喝下這最後一副湯藥,你就徹底痊癒了,明日不用再來了。”
林夕月看著傅塵禮,笑著宣佈了這一好訊息。
傅塵禮也笑了,他一抬手,將面巾取下,露出一張俊美無濤的臉。
“你……”
林夕月先是一驚,隨後隱隱猜測到了他的用意。
經過幾個月來的接觸,傅塵禮已大致瞭解了林夕月的脾氣。
這姑娘說話時,喜歡直截了當,討厭隱晦和暗示。
於是,傅塵禮態度和語氣都分外真誠,開門見山道:
“林姑娘,抱歉之前隱瞞身份,實在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在下名傅塵禮,今年二十有五,未有妻妾,身邊也沒有任何女人。
住的地方有點大,是在皇宮裡,不過,其實和普通人也沒甚麼區別。”
林夕月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說甚麼?”
甚麼叫和普通人沒甚麼區別?普通人能做到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嗎?
那區別大了去了,不坦率!
傅塵禮其實是有些緊張的。
在喜歡的人面前,沒有上下尊卑一說,大家都是一樣的,會忐忑不安,會害怕被拒絕。
他心跳不自覺加快了幾分,但仍是說出了心底深處的話。
“林姑娘,嫁給我好嗎?做我的皇后。”
“不好。”林夕月一口拒絕。
傅塵禮頓時心頭一滯,只覺天都塌了。
他語氣艱澀,不甘心的追問道,“為何?”
“因為,我不願被困在深宮。
更何況,普通女人可能會色衰愛弛,但身為帝王的女人,色未衰可能愛已弛。
畢竟,萬人之上的帝王,怎麼可能會只有一個女人?
等新鮮感過去了,你身邊美女如雲,恐怕早就不記得我這號人了。
而我,卻只能在偌大的皇宮中,慢慢消耗生命,孤獨終老。”
系統聽的呵呵直笑,忍不住嘲諷道。
“宿主真會騙人。說的好像,你能老老實實,一輩子呆在後宮。
男人這邊剛變心,你那邊,怕不是早就跑沒影兒了。”
林夕月沒搭理它。
藉口而已,語言的藝術懂不懂,傻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