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醫館。
這日,醫館裡來了位不速之客。
“林小姐,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聽到這油膩的發言,林夕月秀眉微顰,不愉的抬眼看去。
這位不是原主的前未婚夫嗎?
她面無表情,冷冷的問道,“不知戰王世子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印象中容顏寡淡,老氣橫秋的女人,雖看不到五官,但顯而易見的是,如今的她,身姿動人,韻味十足。
眸中閃過一絲興味,傅少安闊步走近。
他笑容和煦,態度溫和,好似之前那個,滿臉嫌惡的人不是自己。
大冬天的,傅少安手中卻搖著把摺扇,一副風流倜儻,風度翩翩的模樣。
一陣冷風襲來,林夕月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世子,麻煩不要對著我扇扇子,很冷的好吧。”
系統突然開口,聲音中還帶著絲詫異。
“咦?宿主,傅少安身上,怎麼會有使用過符紙的痕跡。”
“甚麼?符紙?”
“對,應該是他身邊,有人攜帶系統,還對他用了符。”
林夕月低頭沉思片刻,疑惑道∶
“那會是誰呢?會是林知妍嗎?”
見林夕月並未搭理自己,傅少安自尊心受挫,內心有些不悅。
他輕咳一聲,對著林夕月溫聲道:
“林小姐,是這樣的。
我父王不小心摔傷了腿,太醫那裡也沒甚麼好的治療方案,所以想請你過府一趟,幫著看看。”
林夕月利落的拒絕,“不去!”
傅少安面色一黑,聲音有些咬牙切齒,“林小姐,念在過去的交情上……”
“我與你們戰王府可沒甚麼交情。
算起來,也只有當日,你們無視救命之恩,對我肆意侮辱,外加退婚的‘舊交情’。”
傅少安呼吸一滯,隨後雙目微眯,手攥成拳。
惱怒不已的他,甚至想要對門外的護衛們下命令,將林夕月強行拖走。
只是,想到她福星的命格,傅少安硬生生壓下了暴躁的情緒。
罷了罷了,今日不行,改日再來。
他傅少安可是皇室子孫,天潢貴胄,龍姿鳳章,玉樹臨風,不知被京中多少貴女們競相追逐。
他還就不信了,區區一個民女,能抵抗的住他的魅力?
隨便賞個妾室的名分,就得千恩萬謝隨他回府。
屆時,都是他的女人了,肯定能福澤自己。
可惜了,雲一大師已仙去,不然也不用如此麻煩。
傅少安離去後,林夕月沉思片刻,決定夜行戰王府。
她倒要看看,這位同行究竟是敵是友。
戰王府。
看著銅鏡中妝容精緻的美人,林知妍唇角微動,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
門外傳來丫鬟略顯急促的聲音,“啟稟世子妃,世子回府了。”
“知道了。”
林知妍拿出唇脂,在唇上細細塗抹,又打量了幾眼,這才滿意的笑了。
不錯,櫻桃小嘴,杏眼桃腮,肌膚白皙,身段風韻。
如此佳人,只要對方還算個男人,零件齊全,就不可能不動心。
林知妍緩緩起身,對丫鬟淡聲吩咐道:
“去請世子過來,就說本世子妃有重要的事,要與他商議。”
“是,世子妃!”
聽到林知妍有請,傅少安心下有些不耐。
只是,想到就是這女人,害的王府人仰馬翻,他便怒火攻心,決定還是去一趟,出口惡氣。
……
夜深人靜時,林夕月一襲夜行衣,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她悄無聲息的來到戰王府,而後直接找到傅少安與林知妍的臥室。
“哇塞宿主,裡面的戰況好激烈啊!
咦?空氣中怎麼會有迷情香的味道?
看來傅少安又中招了,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別廢話了,快看看有系統的那位到底是誰?”
“不就是裡面那位嗎?”
雖已有心理準備,林夕月卻仍有些狐疑。
“真的是林知妍?可她不是災星嗎,居然還有這運道?”
“對啊,否極泰來嘛,不過她的系統等級比我低。”
“能時時監視這個系統嗎?我想看看她的目的是甚麼。”
“可以,三個積分,時時監控,連它們的對話都能轉給你。”
林夕月朗聲一笑,爽快的應承下來,“成交。”
“嘖嘖,宿主,這戰王府可真慘,被林知妍的黴運嚯嚯的,人畜不安。”
“哈哈哈,那可真是報應,誰讓他們府裡的三個主子,都得罪過我呢!”
……
一個多月後,服用過生子丹的林知妍,如願懷孕了。
她賒積分買了張入夢符,隨後尋到機會,入宮拜見太后。
巧的是,林知妍與太后閒談時,皇帝也來給自己母后請安。
看到這個侄媳婦,皇帝略有些詫異。
“臣婦,戰王府世子妃林氏,恭請皇上聖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傅塵禮淡淡說道,“嗯,起來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林知妍偷瞥了眼皇帝,心中十分惋惜。
皇帝年輕英俊,一身的龍威襯得他氣度不凡。
自己嫁的,怎麼就不是這個男人呢?
沒有子嗣算甚麼,她有生子丹啊,想要幾個要幾個。
她需要他,他也需要她,可惜命運弄人!
迅速收回思緒,林知妍在識海中,催促道∶
“系統,快給聖上用入夢符!”
“出了點意外,宿主,皇帝有龍氣護體,我無法給他使用入夢符。”
林知妍一聽就急了。
“那可怎麼辦?我謀劃了這麼久,豈非要前功盡棄?
為了買生子丹,入夢符,我可是賒了不少積分呢。”
“宿主別急,用在太后身上也是一樣的。”
“那也只能這樣了,用吧,機不可失,快點。”
“好的,已成功使用。”
林宅。
遠在宮外的林夕月,聽到這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原來如此,這才是她的目的,儲君之位。
林母看著女兒,神情很是糾結。
“月兒,夫子說,你大哥可以下場一試。
我和你爹都覺得有些早,畢竟他才剛到學院,學的還不夠紮實,月兒你覺得呢?”
他們夫妻都是鄉下來的,沒甚麼見識。
女兒卻不一樣。
女兒雖年紀尚輕,卻極有本事,才十七歲,已是遠近聞名的神醫。
如今,他們林家的行事準則就是,女兒的話必須聽,女兒的話準沒錯。
經過這段時日的調養,林父林母已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他們手繭漸消,白髮轉黑,面板也從黝黑粗糙,變得白皙豐潤。
兩人眉間風霜盡褪,面色紅潤,身上的粗布麻衣,變成了綾羅綢緞。
怕給孩子們丟臉,老夫妻甚至還特意學了禮儀。
昔日的粗獷,也變得端莊持重,乍一看,還真有那麼幾分大家風範。
林夕月笑著勸解道∶
“爹,娘,你們要相信大哥,包括小弟,他們在讀書一道上,都是天資聰穎,頗有天賦的。
不用擔心,既然夫子都如此說了,那就讓大哥自己做主好了,他心裡有數的。”
“好好好,都聽我們月兒的。
你大哥和小弟雖是不錯,但爹孃覺得,月兒你要是託生成了男子,一定比他們更優秀。
可惜呀,這世道對女人還是太苛刻!”
“宿主,我好激動,林淨遠就要開啟他的傳奇之路了。
一代權臣,即將誕生!”
林夕月低頭輕笑了下,她也很期待呢。
這夜,月光皎潔,夜空深邃,人們都已進入了夢鄉。
慈寧宮。
寢宮深處,一張紫檀雕鳳大床巍然而立。
夜明珠懸與帳頂,柔光映照下,鳳榻上的太后,卻雙眉緊皺,冷汗涔涔,頭無意識的擺動著,顯然睡的極不安穩。
不知夢到了甚麼,太后囈語連連,面上的表情,從彷徨不安,到憤怒憎惡,最後甚至開始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