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核被攻擊,顧臻兒痛到差點昏厥。
聽著林夕月的泣血控訴,穆雲川心中五味雜陳,目光中滿是疼惜。
他第一次聽到,林夕月講述自己的過往。
原來,如此活潑開朗的外表下,竟然也掩蓋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被拋棄的痛和委屈,他懂。
裴安河的心情,則更為複雜些。
原來,自始至終,被欺瞞,被戲耍的人,一直是自己。
救命之恩是假,柔弱無助是假,那對兄妹的所作所為,旨在毀掉自己與月月的感情。
裴安河瞪視著顧臻兒,目光狠厲。
他手攥成拳,額頭青筋暴起,心中是壓制不住的怒火。
毀滅吧!
既然那兩人,想要毀掉他和月月,那就承受後果,一起毀滅吧!
裴安河闊步上前,溫柔的攙扶起林夕月,溫聲細語道:
“月月,你先下來,別累著了。”
林夕月杏眼圓瞪,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都這樣了,你還護著她?裴安河,你……”
她眼中漸漸瀰漫起霧氣,憤然起身,回到穆雲川身邊。
裴安河苦笑一聲,並未多做解釋。
他只是轉過頭,死死盯著顧臻兒,眼神狠厲,帶著刻骨仇恨。
顧臻兒面色慘白,腦子嗡嗡作響。
大腦被攻擊,她已無法正常思考,只感覺陣陣天旋地轉,體內的能量,也在緩緩流逝。
突然,一隻大掌狠狠掐在顧臻兒雪白修長的脖頸上,並漸漸加力。
顧臻兒看向裴安河,目光驚駭中帶著委屈。
他要殺自己?他們的關係都如此親密了,他居然還要殺自己?
顧臻兒本能的反抗著,雙手在裴安河的胳膊上,臉上,一陣胡亂抓撓。
忽的,裴安河鬆開了手。
他聲音陰涔涔的,帶著無盡的寒意,冷聲逼問道:
“說,是不是你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這才算計了我?
你是不是異能者,刻意偽裝成普通人?
你是不是故意設計我,讓我每次都在危機關頭,拋下月月?”
顧臻兒側頭,連著咳嗽了好一陣兒,才緩和過來。
顧不得面部與喉嚨處的劇痛,她笑的肆意嘲諷,眼角卻溢滿了淚水。
“對,她說的都對,哥哥救你是假,我是力量異能者。
就連那夜,也是我強迫的你,但是你是真的髒了。
哈哈哈哈,一夜好幾次呢。
你已經成了我的男人,被我睡了,你不乾淨了……”
裴安河的面龐,瞬間失去血色,慘白慘白的,好像紙片人一般,隨時要暈倒。
他不敢看向林夕月,只是更加用力的,掐著顧臻兒的脖子。
裴安河眼神冷漠,帶著令人窒息的恨意。
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顧臻兒,一張豬臉漲的通紅,身體從劇烈掙扎,到漸漸癱軟,眼看即將斃命。
突如其來的,一陣異香襲來。
倉庫內所有人,包括林夕月在內,瞬間昏倒在地。
地上的顧臻兒,也眨眼間消失不見。
“宿主,宿主,快醒醒……”
昏迷中的林夕月,是被系統的呼喚聲驚醒的。
她捂著脹痛的太陽穴,暈乎乎的坐起身。
看著滿地昏迷不醒的人,林夕月神情一變。
“剛才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會昏倒的?”
系統的聲音中滿是憤慨,怒氣衝衝道∶
“宿主,是這方世界的天道,它親自出手救走了女主。”
林夕月喉頭一梗,氣的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我呸,就因為是女主,不論她做了甚麼惡毒的事,其他人都不能對她下手。
女主就是不能嘎,對嗎?
這是明晃晃的偏心,它算甚麼天道?狗屁玩意。
女主呢?她哪兒去了?”
系統委屈的說道∶
“宿主,我搜尋不到。
不過宿主放心,天道是不被准許隨意出手,直接干預小世界的。
這方天道今日的做法,已經違反了天道規則。
它現在,估計已經元氣大傷,後面需要養傷,絕不會有再次出手的能力。”
林夕月冷笑一聲,隨後厲聲說道:
“既然這方世界的天道,不講規則在先,那咱們也不必講規則了。”
“宿主,你要做甚麼?”系統捂著小心臟,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夕月狡黠一笑,幽幽說道:
“它不就是想護著顧臻兒,讓她繼續做尊貴的女主,過著萬人敬仰的生活嗎?我偏要讓它無法實現。”
系統似是聽明白了,但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它不用管太多,只要萬事聽宿主的就好。
林夕月取出清心丹,正要塞到穆雲川口中,倉庫裡的人卻都悠悠轉醒,慢慢睜開了眼睛。
“夕月,你沒事吧?”穆雲川剛一醒來,就撲到林夕月面前,關切的詢問。
裴安河也醒了。
看著空蕩蕩的地面,他先是一愣,隨後轉頭看向林夕月。
裴安河眼神閃爍,目光極為複雜,擔憂中,夾雜著愧疚與自卑。
林夕月搖搖頭。
“我沒事,我也是剛醒。對了,顧臻兒不見了,估計是被人救走了,咱們先回家再說。”
她復又看向裴安河,淡淡說道:
“裴安河,不論事實真相如何,我都不想再與你組隊了,因為,太沒有安全感。
以後,咱們就只是昔日的鄰居。”
說罷,林夕月拉著穆雲川自顧自離開,沒有再回頭。
裴安河垂著腦袋,滿身的頹廢,一向筆挺的腰背,瞬間彎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並未開口解釋,也沒道歉,只一語不發,靜靜跟在兩人身後。
任憑穆雲川如何驅趕,他也不肯離開。
等林夕月他們回到了穆家,裴安河就在隔壁,一間無主的房子住了下來。
次日,林夕月兩人出門時,裴安河早已等在門口。
他執拗的跟在兩人身後,仍舊是沉默不語。
林夕月無奈,努力勸解道:
“裴安河,你這又是何苦呢?
末世如此危險,生存才是第一位的,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
裴安河垂著腦袋,一語不發,腳步卻也紋絲不動。
穆雲川都要被他氣死了,心頭危機感劇升。
平白出現個情敵,還是極有分量的昔日竹馬,打不得罵不得,趕不走逃不開,真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