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日後,溫楚池和太子回了京。
進宮覆命後,溫楚池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收拾清爽,而後快馬加鞭,迫不及待趕往忘憂山莊。
昭華縣主雖和離過,但大燕民風開放,並不怎麼在意這些。
林夕月本人,明豔動人,能力絕絕,更別提她手中,還握著大筆財富和人脈。
有人大致估算過,昭華縣主個人擁有的財富,可以比擬一箇中等家族的資產總和。
因此,追求昭華縣主之人眾多,不少的青年才俊,趨之若鶩,心生傾慕。
其中,甚至不乏青年官員,乃至一些皇親貴戚家的優秀後輩。
那段日子,溫楚池內心煎熬,危機感急劇上升。
最終,他一改之前的溫水煮青蛙模式,大膽當面表白。
幸運的是,昭華縣主只沉默片刻後,便爽快同意了。
當時,向來沉穩內斂的安遠候侯爺,差點給樂瘋了。
那雙深邃迷人的鳳眸,直接笑成了眯眯眼,看著傻極了,讓人不忍直視。
訊息傳出後,一眾青年才俊,紛紛扼腕嘆息。
眾人暗道,溫侯爺實在太過狡猾。
明明大家都處於獻殷勤階段,他卻直接一記直球,不講規則!
只是,兩人關係剛確定沒多久,溫楚池就陪太子辦差去了。
熱戀之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何況這麼久沒見,溫楚池內心的思念,早已如野草般瘋長。
“夕月,我回來了。”人未到,聲先至。
忘憂山莊裡,一道激動,飽含思念的男聲,突兀的響起。
正在培育三色菊的林夕月,抬眸看去,瞬間眼神一亮,笑容異常燦爛,朝著來人疾步奔去。
看著眼前明眸皓齒,美豔動人的少女,溫楚池的目光溫柔寵溺,滿滿的全是思念。
林夕月拉著他,上下打量。
“你沒受傷吧?聽說,這次辦差有些危險?”
溫楚池神色微頓,從懷中掏出一件金絲甲衣。
他用手輕撫軟甲,抬眸看向林夕月的目光中,帶著感激與柔情。
“夕月,實不相瞞,此次我與太子,奉旨調查江南總督勾結鹽商一案。
我們在揚州,於瘦西湖畫舫密會證人時,遇到了刺殺。
不僅水鬼突襲,還有刺客箭弩穿艙,我們被逼入水逃生。”
看到林夕月面露驚恐和擔憂,溫楚池忙笑著解釋道:
“放心,我與太子都平安無事。關鍵時刻,是你送的金絲軟甲救了我們。”
林夕月接過軟甲,細細打量,只見上面,的確留下了幾道劃痕。
有弓箭留下的,也有刀刃劃過的,可見當時情況有多驚險。
她心中感嘆,甚麼金絲軟甲救了他們,分明是系統平安符救了他們。
“夕月,你又救了我一次。
兩次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可否以身相許?”
“噗呲!”林夕月樂了。
看著眼前,笑的花枝亂墜的少女,溫楚池無奈,只能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別笑了,小調皮,我是在向你求親,能不能嚴肅些?”
窩在男人寬厚的懷抱中,聽著他委屈巴巴的話語,林夕月笑著點頭道:
“好啊,那就以身相許吧,本縣主準了!”
“真的?不是開玩笑?”溫楚池大喜。
他用手輕抬起少女臉頰,盯著那雙靈動的杏眸,急切的追問道。
林夕月笑容燦爛,語氣堅定,送給溫楚池一顆定心丸。
“嗯,自然是真的,終身大事,豈能隨意拿來開玩笑?”
主要是,她娘和她乾孃,都催過幾次了,再不成親,她乾孃估計都要下懿旨了。
那便快些成親吧。
再說了,仔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林夕月在心中滿意的點點頭。
溫楚池人品貴重,一諾千金,對待感情忠貞,性格堅毅果決。
再加上,他位高權重,容貌出眾,身材更是哇塞,她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不要太滿意了好吧?
嫁,這麼好的男人不睡,不,是不嫁,那不是傻就是矯情。
“夕月,你……你等著,我這就去求皇后娘娘,請娘娘為我們下賜婚懿旨。”
溫楚池激動到語無倫次,情緒極其亢奮,恨不能即刻衝出門去。
至於為啥不是,求皇帝下賜婚聖旨?
那還是算了吧。
聽說,皇上近期,情緒極為陰晴不定,藉故罰了不少大臣的俸祿,眾大臣心知肚明,一片哀嚎。
他這可是人生頭等大喜事,才不去觸皇上的黴頭,看他的臭臉。
同一時間,坤寧宮。
“母后,孤沒事,真的。”
怕皇后擔憂,太子還刻意空手耍了一套劍法。
見太子果真動作迅捷,矯若遊龍,並無絲毫不妥,皇后這才放下心來。
她拉著太子的手,細細打探這次的辦差過程。
當聽到兒子湖中遇襲時,皇后緊張到呼吸急促,手不由用力,緊緊握著太子的手。
隨著太子的講述,皇后又得知,原來是昭華縣主獻上的金絲軟甲,替太子抵擋了幾處致命傷害。
她這才放下心來,大呼阿彌陀佛。
皇后輕拍兒子的手,眼神慈愛,溫柔的說道∶
“阿瑜,你義妹是個好的,幫助咱們母子良多,你以後,可莫要忘記她的情義啊。”
太子點點頭,深以為然,溫聲保證道∶
“母后,孤知曉的。
那金絲軟甲,還是義妹親自動手製作而成。
聽說,兩件軟甲,她不眠不休,整整製作了五日,只失敗就達五六次之多呢!”
皇后點點頭,笑著補充道∶
“對,還有丁貴妃那件事,也多虧了你義妹,當場引導丁香妍,說出大逆不道之言。
有了如此明顯的把柄,眾大臣才能藉機逼迫皇上,丁家才能快速覆滅,丁貴妃也最終失寵。
這全都多虧了昭華,是她以身飼虎,冒著開罪丁貴妃的危險,幫著咱們母子。
否則,依據你父皇對丁貴妃的寵愛,不光本宮會被打入冷宮,太子你,你也會被罷黜,被圈禁一輩子。”
想到夢中發生的那一幕幕,皇后眸中升起寒意,聲音冷的,像冬日裡的冰碴子。
太子渾身一振,他想反駁,想說,“不會的,父皇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莫名的,他就是覺得,那是真實發生過的。
太子心頭沉甸甸的,正低頭沉思間,又聽皇后冷笑著說道∶
“你父皇,他對丁貴妃並未放棄。
不僅關照宮人,妥帖照顧丁貴妃及其腹中胎兒,還在謀劃著丁貴妃假死,換個身份再次進宮。”
太子瞬間被震驚到無語。
他爹這可真是,皇室裡的頭號大情聖啊!
可那丁貴妃,果真有如此大的魅力嗎?
他也見過兩次,也就那樣啊?
除去年紀上佔優勢,不論氣質,身形,容貌,才學,談吐,全都不及他母后十之一二!
父皇他,竟然眼瞎到如此地步嗎?
這件荒唐事,在林夕月進宮探望皇后時,也很快得知。
她眉頭皺的死緊,在識海中對系統說道∶
“小九,看來今夜,咱們要闖一次皇宮了。
丁貴妃不除,怕是後患無窮。
畢竟,經此一事,我與她之間,已是結為死仇,不死不休,”
系統也極為贊同,“宿主,咱們今夜就去。”
“好,就今夜!”
當夜,林夕月來到永巷後,便徑直進入丁貴妃的寢殿。
呵,不愧是帝王寵妃,即便是被圈禁,也依舊過著奢華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