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突然開口,“宿主,就是這個時候。”
“甚麼?”
林夕月還未來得及詢問,便捂著頭,向後倒去。
“小姐!”
因擔憂自家小姐,一直密切關注著她的翠蓮和翠珠,立刻衝了上來,一把抱住林夕月。
兩人驚恐的瞪大雙眼。
她們看到了甚麼?
天,她們小姐身下的衣裙,漸漸被鮮血浸溼,地面都被染成了紅色,令人觸目驚心。
翠珠驚的面色鉅變,高聲大喊起來∶
“府醫,府醫,不好了,我們小姐暈倒了。
快來給我家小姐看看,我家小姐被氣流產了。”
這丫頭是個會說話的,直接將這口鍋,扣在了溫楚白身上。
府醫本就沒有離開,一直在附近候著,此時聞言,忙快速跑了過來。
看到林夕月身下的血跡時,他也忍不住面色大變,忙指揮著丫鬟們,將人抬到偏廳榻上。
翠蓮翠珠哭哭啼啼,將林夕月安置好後,便側身讓出位置,讓府醫診脈。
府醫直接將手放在林夕月腕間,開始閉眼診脈。
他們大燕朝民風開放,不像隔壁大庸朝,給女病人看個病,還要在手腕上搭條帕子,以防肌膚相親,事事兒的。
片刻後,府醫原本凝重的面色,變成了深切的惋惜。
他搖了搖頭,沉痛的說道,“二夫人她情緒起伏太大,身體承受不住,已經流產了。”
聞言,翠蓮與翠珠對視一眼,眸中都帶著心疼,卻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喜悅。
溫楚白那種噁心玩意,可不值得她們冰清玉潔的大小姐,為他生兒育女。
有了這個孩子,那就是一輩子的責任,小姐若是要帶著孩子再嫁,幸福就會大打折扣。
現在這樣剛好,沒人會置咄小姐,她家小姐可是受害者。
府醫走到一旁,拿起筆墨開始寫藥方。
翠蓮走上前,焦急的詢問,“李大夫,這次流產,對我們小姐的身體有沒有影響?”
明白她的潛在之意,就是以後會不會影響生育?
府醫瞭然,給了她一個滿意的回答。
“姑娘放心,二夫人身體底子很好,只要好好休養,對今後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聞言,翠蓮和翠珠這才放下心來。
識海中,林夕月正在追著系統算賬。
“怎麼回事,說暈就暈,不是說,事先會告訴我一聲的嗎?”
系統委屈巴巴的說道,“我說了啊,我說,就是這個時候。”
“你!”林夕月氣的半死。
想到甚麼,她又急急問道,“那個孩子的靈魂安置好了嗎?”
“是的,保護的很好。
等宿主下次懷孕時,我就把他的靈魂投放到你的腹中。
如果你這輩子不結婚,那我就送他去投胎,保證他下輩子衣食無憂。”
系統覺得那孩子挺好的,就去詢問了孩子和原主。
如果給孩子換個父親,這輩子,他們還願不願意再做母子?
結果兩人紛紛表示,非常願意。
臥室內,溫楚池聽到外面的驚呼聲,也是焦急的不得了。
顧不得自己的傷勢,他急切的詢問貼身長隨。
“外面怎麼回事?二夫人她怎麼樣了?”
貼身長隨也是剛剛才得知,這兩日,自己竟然認錯了主子,跟在了仇人身邊。
他正在自責中,此時為了將功補過,極為積極。
“侯爺稍等,奴才去看看。”
說罷,他一溜煙的跑了出去,不大一會兒,就又跑了回來,只是面色有些複雜。
“侯爺,二夫人她,她受刺激太大,已然流產了。”
溫楚池聞言,也只能嘆息一聲。
雖然他也心疼那個孩子,但還未出生,父親已是階下囚,那未來孩子的身份也是尷尬。
如此結果,許是天意。
“你去和管家交代一下,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調理好二夫人的身體。
庫房裡的藥材,可隨意取用,不用心疼。另外,”
他眼神變得凌厲,冷聲吩咐道,“派人將沈晚清押進柴房,任何人不許探視!”
想到這兩日,夫人與假侯爺之間的恩愛,長隨心中也極為憤恨。
呸,水性楊花的女人,恐怕她早就與二爺勾搭在一起了吧。
“是,侯爺。”
錦瑟院。
看到丫鬟回來,沈晚清忙連聲詢問。
“打探的如何了?秋水院那邊甚麼情況?
還有,侯爺可是回來了?再派人去催催!”
丫鬟抬眸,眼神複雜難辨,語氣也有些怪異。
“回夫人,秋水院……發生大事了!”
沈晚清忍不住身子一顫,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甚麼大事?快說,不要本夫人問一句,你才說一句。
再這麼磨磨唧唧,就自去領罰。”
丫鬟呼吸一滯,立即語速極快的回答起來。
“回夫人,被救回來的二爺醒了,說他才是侯爺。
太子查明真相後,將假侯爺,也就是真二爺給抓走了。
二夫人被氣的已經流產了。”
“什,甚麼?侯爺被抓起來了?”
沈晚清木愣愣站在那裡,神情恍惚。
她沒想到,事情敗露的居然如此之快。
那她現在該怎麼辦?要假裝被欺騙後,暈倒嗎?
還未等沈晚清想好,該如何自救,院門猛然被人推開。
管家帶著幾個強壯的婆子快步走了進來,氣勢洶洶,看起來來者不善。
沈晚清先是被驚到,隨即勃然大怒。
“大膽,誰准許你們隨便闖進來的,還有沒有規矩?
胡管家,你就是這麼當管家的?信不信我撤了你管家一職!”
胡管家只隨意行了一禮,敷衍至極,便迅速直起身,大聲說道∶
“夫人,侯爺有令,要將夫人關入柴房,一切等侯爺身體恢復後再說。”
沈晚清被驚的後退幾步,不停的搖頭。
“不可能,我沒做錯甚麼,他不能這麼做!
認錯夫君不是我的錯,是他們兄弟的錯,誰讓他們長的一模一樣呢?
認錯了人的又不止我一個,憑甚麼只關我?”
管家嗤笑一聲。
他們是認錯人了,但他們沒失身,夫人可是徹底失了身。
而且……
管家隱晦又厭惡的看她一眼。
也許他們侯府,會出現兩個主子,兄弟相殘的一幕,與此貝戔人脫不了干係。
管家面無表情,沉聲命令道,“帶走,若是大吵大鬧,就堵住她的嘴!”
“是!”
幾名婆子一擁而上,對著昔日女主人毫不客氣,七手八腳將她捆綁了起來。
“滾開,你們這群骯髒的老東西,別拿你們的髒手碰我……”
因沈晚清的言語侮辱,徹底惹惱了幾位婆子,幾人藉機對她又掐又擰,口中還被塞了個破帕子。
帕子不知被誰擦過汗,又酸又臭,將沈晚清暈的連連作嘔。
管家佇立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
一切破壞他們侯府和諧的人,都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