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驟然得知真相,喉嚨一癢,沒忍住噴出一口鮮血,一口氣沒上來,就這麼睜著眼去了。
原主的願望只有兩個。
一,救出溫楚池,不讓溫楚白計謀得逞。
二,讓溫楚白與沈晚清,過的悽慘,無比悽慘。
被人踩在泥裡,隨意踐踏的那種,總之一定要慘,慘,慘。
至於孩子,她尊重孩子的願望。
她也不想讓孩子,再經歷一次沒有父愛的生活,更不想讓孩子喊那人爹。
人渣不配。
整理好思緒,林夕月坐起身,將貼身丫鬟喊了進來。
“翠蓮?”
門簾被掀開,翠蓮快步走了進來,“小姐?”
“叫人送點吃的過來,我要用膳。”
翠蓮看著林夕月,驚喜道,“小姐,您終於願意進食了?太好了,我這就去。”
她家小姐自從得知噩耗,一整日下來,一直水米未進,這下可好了。
林夕月簡單洗漱過後,就開始用膳。
人家渣男現在,美人在懷,恐怕早就快樂似神仙,原主在這裡悽悽慘慘,折磨自己,真的太不值了。
不過,現在她來了,該哭的可就要變成別人了。
錦瑟院內。
溫楚白抱著沈晚清,兩人正在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清兒,你這個小妖精,看爺怎麼收拾你!”
“夫君,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傻瓜,以後,你就是爺一個人的!”
“那夫君也要是我一個人的!”
“瞧你這醋勁兒,好,給你,都給你,只要你能承受的住!”
想到自己不僅成為了侯爺,還即將要有兒子傳宗接代,溫楚白瞬間覺得,自己活成了人生贏家。
妻子忠誠美麗,為他守著牌位,養著兒子。
心愛的女人,與他長相廝守,耳鬢廝磨,今後還要為他生兒育女。
整個侯府,現在全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越想,溫楚白越是身體亢奮,有著渾身使不完的勁,把沈晚清折騰的失聲尖叫,連連求饒。
門外的丫鬟們,心裡忍不住腹誹鄙夷。
二爺剛沒,屍骨未寒,這做大哥大嫂的,未免也太不講究了吧。
秋水院。
林夕月用過膳後,就徑直起身,對著翠蓮吩咐道∶
“蓮兒,去召集咱們林家的護衛,在前院集合。”
翠蓮一驚,卻又不敢問,只能低頭照做。
安遠侯府,老侯爺和老侯爺夫人已仙去,現在的主子只有三人,溫楚白,沈晚清,和林夕月。
林夕月要出門,根本不用向任何人彙報。
她從琺琅寶匣中,取出幾張銀票,隨後大搖大擺去了前院。
嫁入溫家時,林家給她的陪嫁裡,有十名護衛,只不過男女有別,原主平時不怎麼召見他們。
此時,護衛長率領眾護衛們已等候在那裡。
一看到林夕月,他們忙躬身行禮,“大小姐。”
林夕月遞給護衛長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直接吩咐道∶
“你們兵分兩路。
一路去鏢局,僱請鏢局師傅們,到虎雲崖崖下,尋找溫二爺。
一路跟隨我,親自去尋找。”
護衛長接過銀票,低頭領命。
“是,大小姐。”
一群人浩浩蕩蕩出了門。
虎雲崖。
護衛長的動作很快,當林夕月來到虎雲崖時,他已帶著鏢局師傅們,等候在那裡。
看著三十多名鏢局師傅,個個人高馬大,身材魁梧結實,翠蓮突然生出無限的安全感和期待。
也許,她們小姐真的可以找到二爺!
眾人尋到一條小路,慢慢向崖底走去。
看著主子嬌嬌弱弱,小心翼翼的走著,翠蓮心疼極了,忍不住勸道:
“小姐,您身子不方便,不如就別下去了,這路也太不好走了些。”
林夕月搖頭拒絕。
她的身體看著嬌弱,其實非常強悍,吃過健體丹後,就是現在來只大老虎,她都有一戰之力。
“沒事,我慢些走就好。
不知為何,我總有種感覺,夫君他沒死,他正在某處等著我,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翠蓮嘴唇囁嚅,想說甚麼,最終還是沒再開口,只是儘量攙扶著主子。
其實,大家都知道,太子已經派了幾波人,將崖底翻了個遍。
要是二爺還在,肯定能找到,一直找不到,那隻能說明,二爺可能已經被猛獸給……
翠蓮在心中重重嘆息,如果小姐沒有懷孕就好了。
小姐還那麼年輕,他們大燕朝民風開放,是鼓勵寡婦再嫁的。
比如,當今皇后與皇太后就是二嫁之身,不也地位尊貴,沒人敢議論甚麼?
可是小姐懷孕了,又與二爺感情甚篤,她擔心小姐可能沒再嫁的心思。
那可怎麼辦?她們小姐還這麼年輕,才十七歲,難道就要一輩子這麼守著?
林夕月不知道,身邊丫鬟面上平靜,內心卻已是思緒紛飛,她只是時不時在用精神力感知。
慢慢的,眾人來到了崖底。
虎雲崖底,瘴氣瀰漫,霧氣繚繞。
這裡基本沒有路,雜草叢生,到處都是荊棘和樹枝,青苔也有些溼滑,眾人都走的小心翼翼。
林夕月只覺,裙襬已被露水浸透,黏膩膩的貼在小腿處,很是不舒服。
眾人散開,四五人成一隊,手裡拿著劍或砍刀,開始仔細尋找。
護衛長看了看自家小姐,眼底帶著擔憂。
只見她髮髻微亂,碎髮散落,額頭也被汗溼,護衛長忍不住勸道:
“小姐,不如屬下派人,護送您先回去。
這崖底野獸出沒,實在危險,讓屬下們繼續搜尋吧!”
林夕月搖搖頭,堅定的說道,“不用,既然來了,就讓我找找吧,不然回去也是不安心。”
護衛長嘆口氣,只能小心翼翼護在她的身邊。
林夕月展開精神力,仔細搜尋。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她不信邪,即便是被野獸傷害,至少也會留下破碎的布料,殘留的人體器官甚麼的吧,怎麼會甚麼都沒有?
林夕月環顧四周,最後依據直覺,堅定的向一個方向走去。
護衛長看看那條路,眉頭微皺,忍不住出聲勸阻道:
“小姐,剛才屬下已經派人去那裡找過了。
那裡地勢陡峭,到處都是藤蔓,根本沒有路,不可能藏人的。”
林夕月搖搖頭,腳步未停。
她再次展開精神力,一寸寸尋找。
突然,林夕月眼神一亮,找到了。
林夕月手中拿著一柄長劍,慢慢向那個方向靠近。
果然,在一處被蔓藤半掩的崖壁處,隱約能看到一個洞口。
這處洞口實在太過隱秘,若非她有精神力,只憑肉眼,肯定無法發覺。
林夕月突然激動起來。
她拍了拍翠蓮的胳膊,然後指著洞口方向,大聲說道,“你們看那裡,是不是有個洞口?”
鏢局一位師傅聞言,抬眼看去,隨後闊步上前,一刀揮斷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