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
林父叼著菸袋回到家,本以為能吃上熱騰騰的晚飯,結果飯桌上空空如也。
自己媳婦還在那裡蹦著腳的罵。
怕傷到寶貝兒子,林父忙拉住劉寡婦,好言好語道:
“媳婦你怎麼了?咋生這麼大的氣?
氣大傷身,小心肚子裡的兒子!”
上個月,林父帶劉寡婦去鎮裡醫院檢查過,人家說肚子裡有三個孩子。
林父一聽,心裡就樂開了花,三個娃,怎麼著也能有一個男娃吧?
再過幾個月,兒子就能瓜熟蒂落了,這段時間可不能出甚麼意外。
劉寡婦一看男人回來,立刻拉著他告狀,把林三丫不做飯,還無視她的事說了一遍。
一把年紀了,還像小媳婦一樣,扯著林父的衣角撒嬌,哭著喊著要林父做主。
偏林父還就吃這一套,頓時腰身一挺,擺出父親的威嚴來。
“媳婦你等著,我這就去收拾那個死丫頭。”
林夕月正躲在空間看小說,就聽系統提醒,林父來找茬了。
林父一直拍門,卻無人回應,頓時有些氣急敗壞,抬起右腿正要踹門。
突然門從裡面開啟,他來不及收力,因為慣性,右腿踹空,當場來了個大劈叉。
他兩條腿一條在門裡,一條在門外,重要部位正好撞在了門框上。
頓時,一股鑽心的疼,從下身尷尬部位傳來。
林夕月挑眉,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劇情裡,劉寡婦多子多福,接連三胎都是多胞胎,七個白眼狼弟弟,差點沒把原主累死。
想到這裡,林夕月使用精神力,直接切斷了林父那處的神經。
哈哈,禍事果然還要從根源處解決。
這下再也沒有白眼狼弟弟了,至於劉寡婦肚裡的,完全不用擔心,馬上就要保不住了。
林夕月捂著嘴,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爹,你這是怎麼了?”
林父疼的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不停的倒吸氣。
劉寡婦忙上前攙扶起他,“當家的,你沒事吧?”
她眼神看向堅硬的門框,又看了看林父那處,忍不住擔憂起來。
顧不上再罵閨女,林父叉著腿,一步步挪回臥室,房門一關,趕緊脫褲子檢查傷處。
林夕月笑眯了眼,活該!
林父這人,極為薄情寡義,重男輕女。
自打有了兒子後,女兒更是被他視為工具,從未有過一絲血脈親情。
房間裡,看到那整片的青紫,劉寡婦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嘶,當家的,你這傷的也太重了,要不咱們去衛生所看看吧?”
林父倒也想去,但這傷的地方太過尷尬,他嫌丟人。
“不去,回頭休息下就好了,別擔心。”
天色已晚,別人家都吃過了晚飯,只有林家人還餓著肚子。
看到林夕月最終還是走進了廚房,劉寡婦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死妮子,折騰半天,不還是要去做飯?
林夕月一進廚房,就看到櫥櫃上了鎖,案板上放著今晚要用到的半碗棒子麵,幾個野菜窩窩,和半顆大白菜。
哎呦,這是防著她呢?
林夕月找了個鐵絲,在鎖上搗鼓了幾下,鎖就開啟了。
只見櫥櫃裡放著一筐雞蛋,一袋麵粉和半罐豬油。
她給自己做了個雞蛋疙瘩湯,又煮了三顆水煮蛋,然後端著碗回了臥室。
劉寡婦左等右等,都不見林夕月喊他們吃飯,一時有些疑惑。
結果她開門一看,呦呵,人家正端著飯進自己屋呢。
“站住,我的飯呢?怎麼只有你自己的?”劉寡婦氣的大聲喊道。
林夕月轉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回了句,“你自己沒長手?”
一家三口,原主是計分員,林父也要上工,只有劉寡婦藉口懷孕,整天在家躲懶,現在飯也要人伺候。
“我懷的是你弟弟,你們林家的種,你忍心餓著他們?”
“不好意思,我忍心的很。”
隨著話落,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一秒鐘不到,門又再次開啟,一張俏麗的小臉探出,挑眉補充道∶
“後孃,記住了哦,不要再鎖廚櫃了。
我每天掙六個工分,我爹掙八個,你一個子兒不掙。
我可是主要勞動力,這些吃食一半都是我掙的。
你要是再鎖碗櫃,不讓我這掙錢的人吃,我就全給你砸了,咱們誰都別想吃。”
劉寡婦怔愣一瞬,隨後怒意上湧,回屋便開始吹枕邊風。
“老林,你看見沒?你女兒她哪有個當姐姐的樣子。
等孩子生下來,她肯定會欺負咱兒子的。”
林父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撫道∶
“沒事媳婦,你先忍忍,等我好了狠狠抽她一頓。
如果這死丫頭還是死性不改,我就給她找個厲害的婆家,多收點彩禮嫁出去。”
劉寡婦這才委委屈屈的點頭。
真是倒黴,別人家的繼女都是被後媽磋磨,在後媽手裡討生活,她家這個,怎麼渾身帶刺?
好在死妮子長的漂亮,將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到時把房子翻新一下,一個兒子一間,將來也好娶媳婦。
打量著房子,她的眼珠咕嚕嚕的轉,美滋滋的陷入幻想。
林父經過一夜休養,第二天青紫果真下去不少,也沒那麼痛了。
他這才放下心,跟隨村民們下地幹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甚麼。
“三丫!”
在田間地頭忙碌一天,林夕月捧著本子,剛準備下工,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
這不是溫書儀嗎,昨天那個知青。
只見她手裡拿著一條漂亮的紅絲巾,疊的整整齊齊,笑著塞到了林夕月懷裡。
“三丫,你比我長的漂亮,帶上這條絲巾一定很好看。
這可是我媽專門託人,從滬市帶回來的,帶金絲線的,聽說那邊可流行了。”
林夕月看了看手裡絲巾,確實挺漂亮,在這個年代來說,這款式是極為時尚的。
但從原主記憶得知,她們兩人其實沒那麼熟。
這個溫書儀從來到紅星大隊,似乎就喜歡黏著原主,總是向原主手裡塞東西。
原主不是個愛佔小便宜的,之前從沒接受過她的東西。
直到後來,溫書儀說原主長的像自己逝去的妹妹,她只是在睹人思人,原主心中動容,這才不再推拒。
林夕月用審視的目光,隱晦的打量著溫書儀。
“系統,你看看這個女人有甚麼問題?”
“宿主,這人靈魂確實有些問題,我需要積分才能深入探查。”
“多少?”
“兩積分。”
“可以。你去查吧,查仔細點。”
“放心吧宿主。”
“謝謝你溫知青,但我不能收,這個太貴重了,”
林夕月按照原主一慣的做法推拒著。
溫書儀溫柔的面具差點掛不住。
她來到紅星大隊已一月有餘,可林夕月這根硬骨頭,非常難啃,從不肯接受她的饋贈。
這麼久了還毫無進展,她簡直暴躁的想殺人。
只可惜穿越過來後,她法術盡失,沒法收拾這個死丫頭。
林夕月仔細觀察著對方,發現溫書儀有過瞬間變臉,但很快便收斂起情緒,仍舊一臉的溫柔淺笑。
若非林夕月觀察入微,怕是根本看不到這一幕。
果真有問題,老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看來原主的容貌大變,大機率和此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