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怕老太太著急上火,再給急出甚麼毛病來,趕忙告訴她,自己的嫁妝,大皇女和大皇子那裡早有準備,完全不用祖母擔心。
老太太這才睡了個安穩覺。
因為兩人都屬於古代版的大齡男女,女帝就擇了個最近的黃道吉日,三個月後完婚。
大婚這日,靖王府內,紅綢漫天,金燈高懸,張燈結綵,喜樂喧天。
靖王身穿大紅蟒袍,頭戴金冠,騎著一匹高頭駿馬,整個人喜氣洋洋,英姿勃發,引的不少傾心於他的女子們豔羨不已。
慕容復的眼神卻不時看向身旁的喜轎,眸中的欣喜和愛意,幾乎能將轎簾灼化。
迎親隊伍終於回到王府,林夕月緩緩下了喜轎。
她鳳冠霞帔,蓋頭下隱約可見其精緻的下頜,一身金線且鑲嵌著珍珠的繡制嫁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兩人經過了繁複的拜堂禮後,這才進入洞房。
新房外,大擺筵席,珍饈美饌, 觥籌交錯,新房裡,夫妻二人共飲合巹酒。
“娘……娘子!”慕容復結結巴巴說道,他真的好緊張。
差點榮升為長輩的林夕月緊抿著唇,這才忍下笑意,千萬不能笑。
林夕月轉移話題,柔聲問道,“夫君,你不用去外面喝酒嗎?”
慕容複果真神情放鬆了些。
“不用的,皇姐說她今日會幫我的,讓我安心在新房陪你。”
為了讓皇姐幫忙,他可是送出去不少好東西,想到那些寶貝,慕容復仍舊心疼的很。
正在外面替弟弟應酬的慕容薇∶她本來就準備要替弟弟分憂的,誰知道竟還有意外之財,那不好意思,她自然要多抻一會兒了,哈哈哈。
林夕月已經歷過數次洞房花燭夜,自然大大方方毫不拘束。
看到慕容復與自己說話時,一直保持一米距離,不敢越雷池一步,她思索著要不還是自己主動些吧。
靠這小子主動,估計到明日,兩人還是清清白白的。
想到這裡,她跨出兩步,一下就貼到了慕容復跟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美嬌娘,慕容復一時間緊張的直吞口水,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娘……娘子……嗚”
他的唇忽然被人堵上,只是那人只貼在唇上,並無其他動作。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慕容複本就滾燙的肌膚上,慕容復的眼眸漸漸變得幽深,隱藏在體內的,雄性與生俱來的侵略性終於佔據上風。
他猛的伸出雙臂,將愛慕思念許久的人兒緊緊嵌入懷裡,那嬌弱無骨的身軀,勾人心神的體香,讓他意亂情迷。
慕容復呼吸急促起來,雙唇輕啟,急切探索起那香甜的檀香小口,啃咬廝磨間,林夕月被他親的渾身又軟又燙。
洞房裡的氣溫逐漸上升,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黏膩起來……
影影綽綽的燭光下,地面漸漸多了些衣物,直到最後,一件紅綢肚兜,也飄飄揚揚落了下來。
新房中激情澎湃,新房外,春桃春杏聽的羞紅了臉,腳步不自覺向遠處挪動了幾步。
奶嬤嬤卻是笑得合不攏嘴,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她家小姐趕快努把力,今日就踹上娃!
喝的酩酊大醉的慕容薇,迷迷糊糊抬起頭,恍惚間似乎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這,這人不是,自己當初有那麼點意思,然後仗義的替對方擋酒,不幸丟掉小命的那小子嗎?
沒錯,化成灰自己也能認出來。
這小子也來了?難不成沒人替他擋酒,他也嘎嘣了?
慕容薇猛的站起身,她身形晃動著,仍舊有些不穩。
扶著暈乎乎的腦袋,慕容薇跌跌撞撞奔過去,一把抓著那人的衣袖,激動道,“鳴軒,是你嗎?”
鄭鳴軒正對月惆悵,沉默飲酒,就感覺莫名其妙被人抓住了。
怎麼古代也有登徒子?難不成他都成了二品大員的嫡子了,還有人要給他灌酒?
鄭鳴軒猛的轉頭看去,瞬間瞳孔地震,“你……”
待反應過來,他轉身就跑,媽媽呀,誰來救救我。
他媽早就告訴過他,不能欠人東西。果真如此。
這不?他欠了人家一條命,都投胎轉世了,人家還找了過來。
“鳴軒,你別跑,是我呀……”
對呀,就因為是你我才跑的!
屬於他們兩人的故事,也漸漸拉開序幕……
這一世的林夕月過的很是鹹魚,打著身體受過傷的旗號,林夕月急流勇退,再也沒下過戰場。
其實她擔心的是功高蓋主,也不想一直掌控如今已威名遠揚的鳳翔營。
躺在功勞簿上,還被深受兩屆女帝寵愛的靖王,幾十年如一日的將其捧在手心,如珠如寶的寵溺著,小日子那是美滋滋。
直到離開這個位面,她都是被世人羨慕的,幸福優雅的老太太,夫君疼寵,兒孫滿堂。
……
“三丫,這是送給你的,是我剛買的綠豆糕,你快嚐嚐!”
剛來到新位面,林夕月就感覺自己手中被塞了個油紙包。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下意識將手中東西還了回去,“我不要。”
“你不要?為甚麼?”那人驚愕的問道。
這時,林夕月才看清對面的人,正與她對話的是位年輕姑娘。
此人容貌平平,但一身的書卷氣,還有總感覺有些造作的溫柔,只是此時,她說話的語氣有些急切,打破了溫柔面具。
林夕月上下打量,仔細觀察著她。
此人扎著兩個麻花辮,不施粉黛,一件白襯衫,軍綠色褲子,這是典型的六,七十年代的裝扮。
自己這是又穿到了年代位面?
似是察覺到自己語氣不對,溫書儀忙調整好表情,再次用輕柔的嗓音說道∶
“三丫,你是覺得綠豆糕不好吃嗎?那你先吃著,回頭我再給你買紅棗糕好嗎?”
啥玩意?三丫?這土氣的名字是自己的?
林夕月簡直不敢相信,可對方又明顯是在對著自己說話。
還不待林夕月再次開口,旁邊一位穿著小格子襯衫,一頭齊耳短髮的女孩兒,就一把拉住了溫書儀,替好友打抱不平道∶
“不要就不要,這麼珍貴的糕點,書儀自己都不捨得吃,巴巴的來拿給你,你還挑三揀四的,你甚麼態度?”
呵,甚麼時候拒絕別人東西也是錯了?
不就是幾塊綠豆糕嗎?甜膩膩的好難吃,真當她稀罕?
林夕月面色也沉了下來。
她瞪了那個說話的女孩兒一眼,轉頭看向堅持要送自己綠豆糕的姑娘,語氣堅定的拒絕。
“聽著,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吃綠豆糕,就算喜歡,我也會自己去買,不需要你來送。”
說罷,她便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了。
最討厭聽不懂人話,還自說自話的人了。
“呸,拽甚麼拽?好心當成驢肝肺!還你自己買,你買的起嗎?鄉巴佬!”
短髮女孩被忿,面上掛不住,氣的不停嘟嘟囔囔。
溫書儀心中對短髮女孩惱怒不已,面上卻不顯,只是用落寞的眼神注視著林夕月的背影,眼中閃過遺憾。
一點點,只差一點點,林夕月就能接受她的東西,都怪王曉梅壞了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