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士兵們都加緊了訓練,戰意十足。
林夕月依舊按部就班,完全不似大皇女和女兵們的焦急擔憂,甚至還有心情給女兵們加上了文化課。
“甚麼?累了一天,晚上還要學習認字?
統領,有這時間,不如讓我們去校場射箭去,學那有啥用?”
“就是啊統領,我們又不用考科舉,還是算了吧!”
看到女兵們這麼排斥學習,林夕月眉頭一擰,冷下臉來。
見統帥臉都黑了,大家也不敢再抗議,只能委委屈屈閉上了嘴。
她們統帥雖然平時挺平易近人的,但發起怒來,那是真的可怕。
別的不說,就說前段時間吧,有個年輕男將領,總在屁股後面追著她們統領跑。
因相貌不帥被拒絕後,那人仍不肯放棄,依舊死纏爛打,最後統領震怒,將他全身的胳膊腿都給卸了下來。
後來倒是給原封裝上了,但那男將領自此之後,看到林統領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似的。
其他原本對統領有點意思的男將領們,也都收回了心思。
她們多美豔的林統領呀,卻從此得了一個“玉面羅剎”的惡名。
不知道女兵已經發散思維,林夕月似笑非笑問道:
“若有一日,你們的任務是竊取一份敵軍的重要資料,你們卻不認字,那怎麼辦,把人家書房搬空嗎?”
眾人啞口無言,默默低頭。
林夕月又問道∶
“知道甚麼是兵法嗎?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個好士兵。
自古以來,從未有任何一個將軍,目不識丁,看不懂兵書。
你們就真的甘心,一輩子做底層士兵?
既然這麼沒出息,沒血性,還跑到西山大營來幹嘛?直接去嫁人不就好了?
出去別說是我手下的兵,我嫌你們丟人!”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背影決絕又瀟灑。
女兵們全都紅了眼眶,完了,她們氣走了統帥。
大家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後一起來到林夕月營帳前。
“統帥,我們錯了,我們一定好好認字,做個想當將軍的好士兵!”
“噗呲”,林夕月忍不住笑了。
看到統帥終於露出笑顏,女兵們這才如釋重負,太好了,統帥笑了。
話說,她們統帥笑起來真的好美。
若她們是男人,即便為了統帥,她們也會努力爬到將軍的位置,不為別的,就為能娶到統帥。
霍辰光一直在暗中關注著林夕月,看到她不加緊訓練,居然還有心情教女兵們識文斷字,忍不住嘲諷一笑。
果真是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
比賽若是輸了,她們連大營都待不下去,認字有甚麼用?
蠢貨!除了一張臉好看,腦子裡全是稻草。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的劃過。
“鳳翔營”的女兵們,每日按部就班的訓練加學習。
林夕月採用的是,古代士兵訓練與現代特種兵訓練的結合式訓練法,而且會考慮到個人特長,時不時一對一專訓。
有人適合騎射,有人適合劍術,有人適合格鬥,有人心細如髮,適合做斥候或者細作。
大家學習認字之餘,還要學習繪製地圖,偵查,潛伏,偽裝等技能。
女兵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成長,慢慢蛻變。
若干年後,讓敵人聞風喪膽,讓所有士兵欽佩,並視為楷模的“鳳翔營”,此時已初具雛形。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四個月就過去了,終於到了大家約定的比賽時間。
這一日,所有士兵和將領齊聚校場。
校場被圍的水洩不通,凡是不當值計程車兵都來了,不少人面上都帶著若有似無,看好戲的嘲弄。
對戰的兩方人馬站定,氣氛劍拔弩張。
霍辰光和“黑熊營”趾高氣昂,臉上全是倨傲和鄙夷不屑,時不時對著女兵們嗤笑一聲。
林夕月和“鳳翔營”則靜靜列隊。
她們全都身著清一色暗紅色皮甲,沉默不語,眼神卻銳利如刀。
鳳翔營的鎮定自若,反而讓對方落了下風,猶如跳樑小醜般引人發笑。
慢慢的,現場的嘲笑聲,喧譁聲全都消失不見,眾人也漸漸安靜下來。
坐在上首的鎮北將軍,心頭感覺有些不妙,這女兵們的反應太過淡定了些。
他偷覷了眼大皇女,對方在笑,笑的一臉愉悅。
鎮北將軍更笑不出來了,他沉聲宣佈道∶
“現在我宣佈,比賽內容分為三項,騎射,單人格鬥和小隊奪旗。
比賽三局兩勝,由西山大營所有將士共同見證。
廢話不多說,好了,比賽開始!”
第一局,每人十箭,士兵需要騎馬,在疾馳中射擊。
目標是五十米開外的移動靶標,總環數多的獲勝。
黑熊營先上場。
他們派出計程車兵,是往日比賽的長勝將軍,營中的騎射好手。
此人縱馬如飛,箭矢破空,十箭幾乎全中靶心附近,頓時迎來所有人的喝彩。
而“鳳翔營”派出的女兵,身材清瘦,只是氣質沉穩,眼神犀利。
她用的是林夕月設計的複合弓,控馬技術極高,動作也乾脆利索,毫無炫技之意。
只聽“嗖!嗖!嗖!”的聲音不停響起,箭矢離炫,速度快的驚人。
十箭射完,報靶官和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報靶官才顫聲喊到∶
“黑熊營,總計八十九環!”
“鳳翔營,總計……九十五環!”
全場一片死寂!
鳳翔營,七箭射中紅心,三箭貼近紅點。
霍辰光黑著臉,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女兵手中弓箭道:
“一定是你們的弓箭有問題,我要檢查弓箭。”
林夕月也站出來,笑著說道:
“可以,還可以讓你們的弓箭手,用我們的弓箭親自測試一次。
但如果證實我們沒問題,你就是無端質疑比賽,你應該付出甚麼代價呢?”
那美的驚心動魄的小臉上,滿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不若,你就自請辭去副將之職吧!”
霍辰光氣的咬牙切齒,看那姿勢,似是想撲上來痛毆林夕月一頓。
他辛苦謀劃十幾年,才爬到這個位置,憑甚麼質疑一下,這個女人就要毀掉他的前程?
霍辰光死死瞪視著林夕月,一字一句道,“下個專案吧。”
“切!”沒種的男人。
女兵們全都翻了個白眼,鄙夷的看了霍辰光一眼。
這齊刷刷的鄙夷聲,似是無數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本來,參加格鬥比賽的男兵都已經上了臺,霍辰光卻猛的起身,疾步飛躍至臺上,將對方替換了下來。
他轉頭,用陰鷙的目光看著林夕月,挑釁道:
“這場比賽,我們兩人親自上陣,敢問林統帥,你敢是不敢?”
林夕月並未回答,只是緩緩起身,慢慢走上比武臺。
相對於霍辰光帥氣的一躍而起,她漫步上臺的動作顯的有些失色。
大家全都目露不忍。
霍辰光可是營中猛將,以驍勇善戰著稱,那胳膊都要比林夕月的腰粗,林夕月這樣的纖細美人,真的能行嗎?
可別一掌把她那小細腰給撅折了。
就連大皇女都無意識握緊了手中茶盞,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第二場比賽是單人徒手格鬥,出圈或倒地不起者為負。
霍辰光不愧是猛將,身高九尺,膀闊腰圓,一身的腱子肉。
此時,他呲著一口森白牙齒,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眯著眼說道:
“林統帥,我這雙手,可是擰斷過無數漠汗士兵的脖子,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廢話少說,來吧!”
林夕月挽起袖口,露出一節又白又細的手腕,與對方粗壯黝黑的手臂形成了強烈對比,讓人不忍直視。
這不是蚍蜉撼樹嗎?
臺上兩人也沒多廢話,眼神一個對視間,已纏打在了一起。
霍辰光力大如牛,碗口大的拳頭撕裂空氣,直奔林夕月咽喉而來,卻在即將接觸到面板的剎那,撲了個空。
林夕月竟貼著掌風,一個旋身,右手成抓狀,扣住了霍辰光的手腕,並藉著他的衝勢,向斜後方一個猛拽。
霍辰光不受控制的一個趔趄,隨後膝窩傳來劇痛,原來是林夕月的軍靴,狠狠踹在了他支撐腿的筋腱上。
只聽“砰”的一聲,九尺壯漢單膝跪地。
校場內頓時傳來一陣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