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看向她的目光都無比複雜,有感激,有惋惜,有擔憂,還有……鄙夷?
尤其楚景逸那孫子,居然眼神躲閃,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
甚麼玩意?林夕月皺眉,有些茫然。
“小九,到底怎麼回事?昨夜發生了甚麼?”
“宿主,是這樣的……”
聽完系統的講述,林夕月十分的無語。
所以,這到底是她精神力的問題呢?還是圖案的問題?
“小九,我的卡到底哪裡出現了問題,是因為圖案不是星際本土的嗎?”
“宿主,系統也不知道。”系統的聲音同樣茫然。
莊慕安小隊再次進入了密林深處。
見四周無人,莊慕安就拉著林夕月,小聲將昨晚的事敘述了一遍。
“夕月,這件事非同尋常,你一定要放在心上,最好還是儘快聯絡林上將。
幾十年前,奧雷帝國,曾經出現過一位制卡師。
她製作的淨化卡,與眾不同,有讓人多子多福的效果。
使用過她淨化卡的人,凡是有配偶的,配偶全都一胎多寶,而且個個聰明健康。
咱們星際,子嗣問題一直是無法攻克的難題。
所以,她的事很快就被人傳播了出去。
誰能想的到,只是幾天的功夫,那位制卡師就神秘失蹤了。
後來大家才知道,她是被人給掠走的。
掠走她的人是不法勢力。
開始的時候,他們讓那制卡師每天不停歇的制卡,後來那些人乾脆……”
莊慕安面露不忍,欲言又止,似是怕嚇到林夕月。
但為了讓對方重視起來,莊慕安狠狠心,還是咬牙說道:
“把人送到了地下研究所,去做人體研究了。
聽說一年時間不到,那位制卡師就受盡了折磨,奄奄一息。
最後,她不堪受辱,尋到了一個機會自殺了。”
聞言,林夕月心中沉甸甸的。
自古如此,一個人如果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但卻有著別人沒有的本事,那麼就會被人覬覦,這大概就是小兒抱金吧。
幸好,她完全有能力保護自己。
“你放心吧,我會盡快聯絡爸爸,謝謝你們。”
望著幾雙真誠關切的眸子,林夕月鄭重的感謝。
這五人果然人品正直。
得知她的淨化卡有升級作用後,第一時間不是讓她多制卡,而是選擇告誡自己。
他們的眼神清澈,除了感激和擔憂外,沒有絲毫貪慾。
莊慕安神色肅穆,語氣堅定道:
“夕月,除了林上將,莊家也會全力支援你。
如果你需要的話,莊家可以派人保護你。”
“我們陳家也是。”陳野也保證道。
周旭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林同學,我們周家也是。”
另外兩人也毫不猶豫的做下保證。
林夕月有些動容。
她略思索了下,誠摯的拒絕道:
“目前不用,等比賽結束,我會盡快聯絡我的父親,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們。”
莊慕安哭笑不得道,“明明是我們沾了你的光,你謝我們幹嘛?”
“好了,咱們也別謝來謝去了。
既然你們都升級了,那這次比賽,咱們一定要拿下第一名。”
林夕月信心滿滿的說道。
幾人瞬間豪情萬丈,恨不能衝到蟲族老巢去廝殺。
接下來,他們個個如戰神附體,不知疲倦,整整廝殺了一天,甚至還滅了幾隻A級蟲族。
今日他們的積分也遙遙領先,居然已高達一萬。
而第二名,楚景逸的隊伍才四千積分。
莊慕安看著積分排名,仰天長笑。
“哈哈哈,這下,就是明天咱們睡上一天,甚麼都不幹,也贏定姓楚那小子了。”
而被他鄙視的楚景逸,此時也在看著排名,心中惱怒不已。
他的隊友們則個個疲憊不堪,癱坐在地,正在養精蓄銳。
一位隊友忍著頭部不適,對左嬌嬌說道:
“左同學,我的精神力受到了大面積汙染,你可不可以制張淨化卡?”
其餘幾人也有這個意思。
今日他們廝殺了一天,精神力使用過度,都需要淨化。
被五人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左嬌嬌面上為難,心情極為忐忑。
她不知道今日可不可以正常使用精神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左嬌嬌只能乖巧點頭。
心中不停祈禱,左嬌嬌鄭重的取出一張空白能量卡。
可惜的是,她的祈禱沒發揮絲毫作用。
左嬌嬌的精神絲線斷斷續續,一朵星際植物,被她繪製的缺胳膊短腿,醜陋不堪。
隊友們看的直皺眉頭。
楚景逸也忍不住斥責道:
“左嬌嬌,你到底在搞甚麼?能不能用點兒心?
這是比賽,不是讓你開玩笑的地方。”
左嬌嬌都快委屈死了。
她一語不發,又取出一張卡,繼續繪製。
自然,又是以失敗告終。
看出了隊友們的不滿,楚景逸作為邀請左嬌嬌入隊的人,一時間又是愧疚,又覺得沒面子。
他站起身,氣勢洶洶走到左嬌嬌面前,剛要發作,卻被弟弟一把拉住。
“哥,也許是她壓力太大,不如讓她先緩緩。
等宿營時,也許她的狀態就恢復正常了。”
楚景逸還能怎麼辦?
他又不能將人暴打一頓,便只能點頭同意。
接下來,小隊成員們的心情都不怎麼好。
因為擔心左嬌嬌無法成功繪製淨化卡,他們也不怎麼敢放心大膽的去廝殺,戰鬥草草結束。
暮色降臨,比賽隊伍們幾乎全都聚集在了密林外圍。
楚景逸看著左嬌嬌,沒好氣的說道:
“一會兒,你別出來了,就呆在帳篷裡制卡。
這次一定要用點心,不要拖我們隊伍的後腿。”
左嬌嬌垂著頭,不敢應聲。
她不敢保證能成功。
果不其然,兩小時後,多數隊伍的帳篷都已滅了燈,大家都進入了香甜的睡夢中,唯有左嬌嬌的帳篷還亮著燈。
隊友們終於忍無可忍,開始責備遷怒楚景逸。
“楚景逸,這就是你一意孤行,給我們找的制卡師?
你是想害我們不能透過比賽嗎?
我看,你就是被美色迷昏了頭。”
另一位隊友,也臉色不渝道:
“楚景逸,如果這次比賽,因為左嬌嬌而出現問題,我們就不再是朋友。”
這次,就連楚景輝這個老好人,也不滿哥哥的專斷,沒出聲替他解圍。
楚景逸何時被人這樣斥責過,只覺面上掛不住,心頭火起。
但的確是他有錯在先,也只能強壓怒火,給大家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該不徵求你們的意見,就邀請了左嬌嬌。”
“哼!”
沒人肯搭理他。
大家也對左嬌嬌不再抱希望,全都回到帳篷熄燈休息。
夜已深,左嬌嬌的空白能量卡只剩兩張,其餘全部報廢。
她抹抹眼淚,沒敢再繼續浪費,抽抽噎噎的也去休息了。
帝都星元帥府。
今日,林上將終於回到了帝都星。
得知女兒正在參加比賽,他也沒去打擾,帶著十五張花卉淨化卡,徑直找到元帥。
頂級制卡師宋老爺子,恰巧也在元帥府。
元帥摸著手裡的卡,詫異的說道:
“你和宋老說的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林上將疑惑的看向宋老。
宋老卻極為肯定的點點頭。
“元帥,我們所說的是同一人,正是林上將的女兒林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