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忍不住提醒道:
“夫君,我擔心夕月在顧府會有危險。
不如你給她身邊,放幾個有功夫的人保護,你覺得怎麼樣?”
範侯爺深以為然,讚賞的看著妻子,點頭道,“合該如此!多謝夫人提醒!”
三人又商量了下具體細節,林夕月便告辭離開了,走時身邊還帶著兩名孔武有力的女侍衛。
顧雲恆這邊,心神全在大嫂柳如嫣身上,對妻子的行蹤毫不關心,也並不知曉自己即將被和離。
他費盡心思偷到了庫房鑰匙,又讓自己心腹想方設法灌醉了看守庫房的人,最後趁夜深人靜之際,將庫房內值錢的物件,一件不留,全都一掃而空。
顧家並非甚麼世家大族,顧老爺子當初是寒門出身的進士,所以顧家家底並不豐厚。
顧雲恆將庫房所有財物變賣後,也才將將湊到一萬二千兩,只夠付診金的。
顧雲恆愁的頭髮都掉了好多。
柳如嫣不甘心,不斷慫恿他去偷林夕月的嫁妝。
可惜顧雲恆不同意。
此時的他內心還隱隱有著對妻子的愧疚,不願太過傷害妻子,不像劇情中幾年後那樣郎心似鐵,任由柳如嫣和顧母磋磨死妻子。
柳如嫣都快氣死了,最後只能慫恿顧雲恆將顧府的房契和幾處莊子地契做了抵押,才將將換到五千兩銀子。
顧雲恆又透過各種渠道,高價買到了千年靈芝和雪山冰蟾。
此時,已經是施針後的第八日,距離十日只差兩天。
墨白再次被請到顧府。
他摸著手中厚厚一疊銀票,心底樂開了花,當看到靈芝和冰蟾時,更是眼前一亮。
隨即墨白想到,這姓顧的是為了別人的老婆,才如此傾家蕩產在所不惜,就又恨的牙癢癢。
他淡淡吩咐道,“給老夫準備一間房,老夫要製藥。”
“好的,老神醫請稍等,青簡快去準備。”
半個時辰後,墨白裝模作樣拿著一瓶褐色藥丸出來,並遞給了顧雲恆。
“這藥丸極為珍貴,一個月內每日早晚各服一顆。
記住,服藥期間,病人不許沾葷腥,不許發脾氣,更不許再生出任何壞心思,否則前功盡棄。
病情不但會加重,更會藥石無醫,到時老夫也愛莫能助。”
顧雲恆有些為難道,“老神醫,這麼多忌諱的嗎?”
墨白捋須,神色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老夫是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命,夫人若是自己不珍惜,老夫也無可奈何。
罷了,診金退還公子,老夫這就告辭。”
顧雲恆忙挽留道,“別別別,都是在下的錯,還請老神醫莫要計較。”
墨白又施了次針後,便翩然離去,深藏功與名。
西北邊城。
威武將軍林正遠猛然間從睡夢中醒來,額頭全是冷汗。
他一臉的驚魂未定,摸了摸仍舊怦怦亂跳的心臟,眼神逐漸變得晦澀幽深。
林正遠翻身下床,喝了口冰冷的茶水,這才緩和下混亂的情緒。
他坐在桌案邊,提筆正要寫字,突然門外傳來貼身侍衛的稟告聲。
“啟稟林將軍,京中來信。”
“拿進來吧。”林正遠沉聲道。
他眉頭微蹙,京中來信,這是夢中沒有發生過的事,難道出現了變數?
連續五天,林正遠每每入睡,都會夢到女兒慘死,自己為女報仇,最後在流放路上病逝。
起初他是不信的,但夢中的細節太過真實,由不得他不信,所以他昨日,派人回京暗中調查顧府。
林正遠拆開書信一看,頓時勃然大怒。
信是他小舅子範侯爺寄來的。
信中提到的事,與他夢中發生過的一般無二。
好個顧家,好個顧雲恆,好個顧氏。
林正遠提筆,寫下一封請旨回京的書信。
京城顧家。
林夕月已經將自己的嫁妝整理妥當,並分批悄悄運出了顧府,目前只剩幾件不好搬動的傢俱。
顧雲恆全部心神都在柳如嫣身上,兩人整日纏綿,所以對此毫無察覺。
直到林夕月帶著一眾陪嫁,以散心為名,去了郊外莊子上居住,他才後知後覺妻子居然不告而別了。
顧雲恆還未來得及發作,就被突然回歸的顧父顧母堵在了大嫂床上。
顧父沒進來,顧母卻一腳踹開了房門,看著正糾纏在一起,身無寸縷的兩人,頓時怒不可竭道:
“青天白日的,你們兩個不要臉的東西,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顧雲恆被母親這一嚇,頓時疲軟下來。
他驚慌失措,手忙腳亂的套著衣服,旁邊是同樣神色慌亂的大嫂。
顧父顧母坐在棲霞苑院中,神色震怒,面色鐵青。
顧雲恆戰戰兢兢走出臥室,柳如嫣畏畏縮縮跟在他身後。
看著小兒子和大兒媳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不堪模樣,顧母氣的快要撅過去了。
她將所有下人全都趕出了院子,隨後狠狠扇了柳如嫣幾個巴掌。
“不要臉的貝戔蹄子,青天白日的就痴纏男人,這是你男人嗎,啊?
老孃可憐你,讓你能生個兒子,如此大房也不至於絕後,不是給你機會讓你放蕩的。”
顧母又轉向小兒子,一臉痛惜道:
“你個沒腦子的貨,為這麼個玩意,把顧家都給掏空了,以後你吃甚麼喝甚麼?
老孃讓你肩挑兩房,是讓你留個孩子給大房,不是讓你成日裡和嫂子鬼混。
那是你兄長的媳婦,你這樣對的起你哥嗎?”
此時的顧母,還不知道自家宅子和莊子也即將不保,不然只會更瘋。
顧雲恆畏懼又心虛的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想著,自己到底是他們唯一僅剩的親兒子,最多罵一頓解解氣,還能打殺了自己不成?
剛想到這裡,就被顧父一腳踹了出去。
顧父怒髮衝冠,眼神都帶著些許仇恨看著他,厲聲道∶
“你這個畜牲,為了個女人壞了老子仕途,你就是顧家的罪人。
你顧雲恆對不起顧家的列祖列宗。”
顧雲恆驚愕的抬頭,顧不得腹部傳來的劇痛,不可思議的問道∶
“父親,我和嫂子的事,怎麼會影響到你的仕途?”
顧父眼神陰鬱的看著他道∶
“你們的事?你是不是傻?
顧府和林府聯姻,那就是兩家的事。
難道你不知道你媳婦是範侯爺的外甥女嗎?
你如此折辱他親外甥女,他難道會眼睜睜看著而無動於衷嗎?
現在,你老子就要被停職查辦了,你這個逆子可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