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川不管別人如何質疑,反正他對林夕月的話深信不疑。
聽到崔青青的嘲笑,季臨川立刻從口袋掏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刀,頓時手臂處血流如注。
看著那皮肉外翻的傷口,大家全都被震撼到了。
這是位狠人呀!
高個男人目光炯炯的看著林夕月,等待她的出手。
崔青青則壓抑不住憤怒與嫉妒,對林夕月怒目而視。
哥哥居然為了這個女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這女人何德何能,難道是狐狸精轉世不成?
同時,崔青青也做好了準備。
等林夕月束手無策時,她就如英雄一般出場,定要讓哥哥看到她的能力與魅力。
也許,哥哥就會同意和自己在一起。
林夕月狠狠瞪了季臨川一眼,心頭卻湧上一股暖意。
她喜歡這種被人信任,被人無條件支援的感覺。
林夕月疾步走到季臨川身旁,一把按住那條受傷的手臂。
她伸出手開始調動異能。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林夕月的手心慢慢升起淡綠色光芒,光芒漸漸變淡,隨後變成細如髮絲的蔓藤。
那蔓藤似有生命般,朝季臨川的傷口而去,精確的探入翻卷的皮肉。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傷口處。
只見血淋淋的傷口處,蔓藤突然分泌出褐色粘液,粘液滴落的地方,傳來細微的滋滋聲。
淡青色脈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編織成網,斷裂的血管就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漸漸對接在一起。
新生組織泛著淡綠色光澤,漸漸的蔓延。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好神奇呀。
就連季臨川都看的目不轉睛。
血管癒合了,肌肉癒合了,最後面板也癒合了。
那完好無損,光滑細膩的面板上,此時除了殘留的血跡,再找不到一點傷痕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神奇的一幕中,矮個男人率先反應過來。
他心頭狂喜,隊長有救了。
他也見過崔青青的治癒過程,比起這位姑娘,可是差遠了。
兩個小時都不一定能做到這種程度!
矮個男人立即對著林夕月深深鞠躬,口中誠懇的道歉:
“對不起小姐,剛才都是我的錯。
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幫我家隊長治療傷口吧。
隊長都是為了救我才……”
他哽咽著繼續說道,“只要您答應救隊長,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林夕月伸手扶起他,“好了,別說了,咱們現在就去吧。”
那人激動的眼角溼潤。
他重重地點點頭,感激的看著林夕月,“謝謝你。”
林夕月和季臨川匆匆跟著矮個男人離開了。
高個男人譏諷的看了眼面如土色的崔青青,也轉身追上去。
此時,圍觀的人才敢開口。
“天啊,木系異能真的可以救人啊。”
“太神奇了,那麼大一道傷口,就這樣癒合了!”
“這異能可比崔青青的異能強多了。”
“噓,你不要命了?”
“怕甚麼?屬於崔青青的輝煌已經過去了,以後啊,我們就等著看她,如何夾著尾巴做人吧!”
崔青青面無血色。
怎麼會?
她的治癒系異能,居然比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木系?
那真的是木系嗎?
她以後還如何在基地唯我獨尊?
……
林夕月幾人匆匆來到醫務室。
醫務室內的病床上,正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男人。
林夕月正要上前,卻被守在一旁的一個絡腮鬍子男人阻止。
“你是誰?你要對我們隊長做甚麼?”
矮個男人慌忙解釋,“成哥,這位小姐是變異木系異能者,她的異能可以救人。”
絡腮鬍子男人虎目圓瞪,對著矮個男人教訓道:
“胡鬧,讓你去找崔小姐,你找的甚麼亂七八糟的人,耽誤了老大的傷,你擔當的起嗎?還不快去把崔小姐請來?”
這時,高個男人剛好趕到,他也連聲保證道:
“成哥,請你相信我們兄弟,我們不敢拿隊長的生命開玩笑呀!
實在是,這位小姐剛剛在我們面前,用異能將一道刀傷治癒了,我們親眼看到的。”
絡腮鬍子男人還待質疑,突然背後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他焦急的回頭一看,發現隊長吐血了,吐的還是黑血,頓時面色大變。
此時形勢不由人,絡腮鬍子男人上下打量了林夕月一眼,這才將信將疑的點點頭,讓開了位置,只是眼神依然警惕的看著林夕月。
林夕月還聽到,他小聲囑咐身邊一個小弟,“你去將崔小姐請來。”
哼,這是在懷疑自己的實力嗎?
那可要讓他失望了,自己可是星際鼎鼎有名的藥劑師。
林夕月在眾人或懷疑,或激動,或擔憂的目光下,暴力的一把將男人的上衣撕開。
季臨川看到林夕月撕開別的男人的衣服,露出裡面精壯結實的肌肉時,不禁眉頭一跳,雙手緊握。
他強忍下心頭湧上的酸澀,薄唇微抿,面色嚴肅,繼續守在林夕月身邊,腦中卻思緒萬千。
月月都沒撕開過……他的衣服,也沒看到過……他的身體。
好嫉妒!
要不,自己也受個傷?
不知道季臨川此時,整個人都已經快被醋意淹沒了,林夕月還在認真觀察著傷口。
只見傷口處隱隱泛著黑色,這代表中了某種毒素。
她又仔細觀察病人的面色與膚色,果然也泛著淡淡的黑紫。
見林夕月一直不出手,只是再上下打量隊長,絡腮鬍子男人忍不住催促道,“怎麼還不治療?你是不是不行?”
林夕月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指著傷口說道∶
“沒看到這裡的黑色嗎?
這代表你們隊長中毒了,需要先排毒,才能治癒傷口,你懂不懂?
催甚麼催,不然你來?”
絡腮鬍子男人一噎,也不敢再開口催促了,只是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隊長中毒了?
林夕月手心一翻,手中出現了一個藥瓶。
她取出一顆藥丸塞到病人口中,又從空間取出一瓶紅色藥劑,對著傷口處撒了下來。
絡腮鬍子男人震驚極了,這姑娘難不成也是雙系異能?
雙系現在都帶批發的嗎?怎麼到處都是?
所有人都震驚又期待的看著林夕月的動作。
病人服下藥後不久,就呼吸急促起來。
他面色變得很是奇怪,像是壓抑著甚麼。
“這是怎麼回事?”絡腮鬍子男人警惕的問道。
林夕月都不屑搭理他,一驚一乍的。
她轉頭對矮個男人說道,“你們隊長一會兒就會將毒血吐出來,你去給他找個盆子接著。”
矮個男人對林夕月很是信任,他絲毫不帶猶豫的就去了。
絡腮鬍子男人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是他大驚小怪了。
病人隨後果真吐出不少黑血。
隨著毒素被排出,他的臉色漸漸好轉,黑紫色也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佩服的看著林夕月,這姑娘好像是挺厲害的。
林夕月這時才調動木系異能,只見一道淡綠色光芒附在傷口處。
這傷口明顯比季臨川的刀傷要重許多,她治療了十多分鐘才使傷口完全癒合。
門外的中年男人,抹去眼角的淚水,轉身離開了。
沒人注意到他的到來,他的離去也悄無聲息。
他身邊的秘書問道∶
“基地長,您真的不進去看看嗎?
也許少爺醒來後,希望第一眼見到的就是您呢。”
中年男人,也就是基地長搖搖頭。
算了吧,兒子自從他接回私生子後,已經很久不回家了,也不願原諒自己。
可是都末世了,外面危機重重,那孩子又找了過來,他還能將人趕走不成?
再怎麼樣,那也是自己的血脈呀。
兒子怎麼就不能理解自己呢?
崔青青聽到絡腮鬍子要找自己,立刻抖了起來。
她心中暗喜,肯定是那女人不行,救不了人,他們才來求自己的。
這次,她一定要放高姿態,讓對方多求幾次,然後表示會重罰那死丫頭,她才同意去救那隊長。
哼,自己可是基地唯一的治癒系異能者呢。
喬一舟感覺到體內一股暖流流過,身體瞬間舒暢了許多,不再連呼吸都那般痛苦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所及,便是一位天使般甜美的女孩兒,正俯身在自己面前。
聞著那陣陣襲來的香氣,喬一舟瞬間就面色緋紅。
見到隊長睜開了眼睛,而且剛才還蒼白的面色立刻紅潤起來,絡腮鬍子男人激動的大喊∶
“舟哥,你可算醒了,嗚嗚,舟哥,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