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畢竟做任務的是我,你只是輔助。”
林夕月一邊安慰系統,一邊大聲招呼同伴們上竹筏。
楊曉玲這時才察覺到危險,她面色煞白,哆哆嗦嗦像竹筏游去。
林夕月嫌她行動太慢,一把拽住她的後衣領,帶著她迅速遊向木筏。
幾人匆匆爬了上去,隨後開始奮力向小島方向劃去。
“這是怎麼回事?鯊魚怎麼會突然出現的?”艾倫一邊回頭檢視鯊魚,一邊奮力划動木漿。
“宿主,是楊曉玲,她的手指被魚麟劃傷了,血水引來了鯊魚。”系統迅速說道。
林夕月低頭,看向楊曉玲的手指處,那裡果然有些紅腫。
“曉玲,你的手指是不是出過血?”
林夕月一邊詢問,一邊從衣服上撕下一縷布片,將那傷口緊緊包紮了起來。
所有人均是一愣,隨即看向楊曉玲的手指。
楊曉玲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哪裡懂這個?她只是懵懂的點點頭。
楊斯年懊惱的對大家道歉,“對不起,都是我妹妹的錯。”
“別說了,大家快點劃吧。”
林夕月一邊說,一邊奮力划槳。
但人類的速度,如何能與鯊魚的速度相提並論?
即使他們再如何的爭分奪秒,奮力自救,但鯊魚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追來。
還好,只有一條鯊魚。
沒多久,鯊魚的身影就清晰可見。
海水似是被一道陰影劈開。
一條近三米長的鯊魚,近距離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龐大的身軀,像千年礁石般,灰暗,厚重,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那巨大的背鰭,像被鏽蝕的刀鋒割裂了水面。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哥哥,我好怕!嗚嗚……”
楊曉玲嚇的渾身顫抖,生死關頭,她本能的向哥哥求助。
但她信任的哥哥,也同樣的無計可施,面如土色。
即便他再聰明,也不過肉體凡胎而已。
鯊魚距離更近了,此時,已經可以看清它的全貌。
這是一條灰三齒鯊!
小而漆黑的眼睛,像兩顆冷硬的玻璃珠,正無情的盯著他們,泛著機械的冷酷。
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裡,露出三排交錯的牙齒。
上齒像伐木鋸,下齒像倒插的魚鉤。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鯊魚不知道剛才吞噬了甚麼獵物。
那牙縫裡居然還有著不少的碎鱗,正在蔚藍的海水中泛著駭人的磷光。
“哥哥!我怕。”
楊曉玲一頭撲到自家哥哥懷裡,渾身打著顫,整個人都要昏厥過去了。
楊斯年抱著妹妹,自己也被恐懼刺激的,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艾倫依然不肯放棄,還在拼命划著木漿,和死神賽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越來越近了。
林夕月知道已經避無可避了,她迅速思索對策。
大型武器她沒法憑空拿出來,看來只有用藥粉了。
林夕月從空間取出驅獸粉,在木筏上撒了不少,又朝著那血盆大口投擲了幾個。
藥粉迅速起了作用,但這藥粉是針對陸地上的動物製作的,不知是不是藥效有誤,鯊魚變的憤怒暴躁起來。
它不但沒有離去,還憤怒的拍動著尾巴。
那高聳的背鰭狠狠拍在水面上,濺起了幾尺高的巨浪。
浪花瞬間吞沒了木筏。
小小的木筏在浪花攻擊下顯得那般渺小,不過一瞬,就被打翻了。
木筏上所有人,無一倖免,全都掉入了茫茫大海中。
楊斯年最倒黴,他正好掉落在鯊魚面前。
先是鋪天蓋地的海水將他淹沒,等他好不容易破水而出時,驚恐的發現自己距離鯊魚不過一米。
楊斯年的血液瞬間凝固,死亡的恐懼使他連呼吸都忘記了,只能呆呆看著鯊魚張開了大嘴。
他清晰的看到,那口腔猛然擴張,蒼白的喉嚨像一道深淵,那是死亡的深淵。
楊斯年緊閉雙眼,不再反抗,只默默等待死神的鐮刀落下。
就在這時,他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楊斯年猛然睜開眼睛,就看到林夕月代替了他,到了鯊魚口中。
“不!夕月!”
楊斯年被震撼了,居然有人會不顧一切,從鯊魚口中救下了他。
楊斯年撕心裂肺的呼喊著,不忍看到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替他而亡。
林夕月拿著木漿,死死嵌在了鯊魚的牙齒間,同時釋放精神力,攻擊鯊魚的大腦。
大腦傳來的陣陣劇痛,使鯊魚劇烈掙扎起來。
林夕月緊緊抱著木筏,生怕自己被甩到鯊魚肚子裡去。
她趁機又向鯊魚口中塞了一堆毒藥。
緊接著,林夕月又從空間渡出好幾根結實的鐵棍,全部撐在口腔間。
林夕月也怕的很,她不怕狼,不怕虎,就怕這種海里的猛獸。
它們實在太恐怖了,長的也醜,看一眼都要做噩夢。
這猛獸實在太龐大了,精神力一時不能消滅它。
林夕月只能又從空間取出消音槍,對著鯊魚的上顎方向,不停射擊。
在林夕月一連串的操作下,鯊魚終於不再掙扎,慢慢失去了意識。
林夕月趁機從它口中游了出來,還順手將鐵棍收回了空間。
林夕月剛游出來,就看到不遠處正呆呆看向這裡的楊斯年。
楊斯年目光呆滯,神情恍惚,就好像人還在,魂不在了。
這傻子怎麼不跑?
林夕月氣的游到他面前,剛準備開口,便被一把抱住。
林夕月驚呆了,甚麼情況?
這是被救後太過感動了?
楊斯年死死抱著懷裡的人,還好還好,人沒死!
不知道被抱了多久,這人還不放手,林夕月只能掙扎起來。
“喂,楊斯年你放開我,快勒死我了知道嗎?”林夕月忍不住開口催促。
這時,楊曉玲和艾倫也遊了過來,他們同樣的驚魂未定。
但當他們看到這緊緊相擁的一幕後,全都傻眼了。
哥哥和林姐姐?
楊斯年和林?
他們對視一眼,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與茫然,震驚使他們連鯊魚帶來的恐懼都忘記了。
楊斯年沉默的放開林夕月。
他用複雜難辨的目光看著林夕月,隨後用沙啞的聲音問道,“為甚麼救我?”
“我還能對同伴見死不救?”林夕月奇怪的反問。
有能力時她自然救,沒能力時,她就只能愛莫能助了。
隨後,他們沉默著找回了木筏。
幾人氣氛怪異的乘坐著木筏,向島上而去。
楊斯年的目光不時看向林夕月。
面色平靜的他,此時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