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穎兒抬眼望去,居然是林川松。
林川松狼吞虎嚥,幾口下去便將麥餅給吃完了。
他實在太餓了,一個大男人,整日拖著斷腿走那麼多路,卻頓頓吃不飽,胃餓的生疼。
在林府時,林川松身為祖父最寵愛的孫子,口味是十分挑剔的,普通的雞鴨魚,那都入不了他的眼。
憶起往日那金尊玉貴的少爺生活,再看看眼前,林川松陣陣心酸,不禁失聲痛哭起來。
“林川松,合著你搶了我的食物,你還委屈上了?”
林穎兒生生被氣笑了。
甚麼玩意?
“林川松,你還哥哥呢,搶親妹妹的東西你要不要臉。”
林川松心中正委屈著,聞言忍不住大聲反駁。
“你還好意思說,同為妹妹,人家林夕月就能讓家人吃飽喝足,時不時來點野味,煮個鳥蛋,把一家人喂的不說白白胖胖,怎麼也算面色紅潤吧。”
他眼底帶著仇恨,冷冷看著面前臭氣熏天,身殘還毀容的林穎兒。
“你這個妹妹呢,那日,那人分明是衝你來的,你卻禍水東引,將危險帶給我們。
現在,祖父被你害死了,爹孃也沒了,我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你滿意了?”
越說越生氣,林川松情緒上頭,忍不住用手指著林穎兒,厲聲指責。
“你就是個禍害,是個喪門星,是害死我們一家的蠢貨,毒婦。”
連日來的家庭突變,身體的痛楚,生活的不幸,一股腦湧上心頭,林川松忍不住撲向林穎兒,和對方廝打起來。
林穎兒本就被他罵的呆愣原地,未待反應,又被親兄長狠狠暴打。
“啊,林川松,你去死!”
瞬間,兩人扭成一團,打的難解難分。
一個腿瘸,一個斷臂,一時倒是不相上下,難分伯仲。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就連幾位早早歇下的犯人,都坐直身體,傻傻看著。
這兄妹,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言不合就打上了?
“都給老子住手,要打出去打。”
田洪濤怒了,就不該心軟給甚麼餅,這兩個瘋子。
最終結果是,林川松和林穎兒都被趕至洞外,勒令今夜不許回去。
……
夜深人靜時,林夕月待眾人沉睡,悄悄起身離開了山洞。
洞口處躺著的兩人,正蜷縮身體,睡的正沉,看著著實可憐。
林夕月只冷冷暼了一眼,便給自己貼上張隱匿符,快步離開了山洞。
走出山洞的視線範圍後,林夕月從空間取出小型飛行器,快速朝著土匪窩飛去。
土匪窩聽著有些恐怖,其實就是幾排普通土坯房,外圍簡單蓋了一圈石頭砌成的牆。
不過,土坯房中的一座青磚房,倒是顯得鶴立雞群,尤為突出。
此時已是深夜,所有房間都黑壓壓靜悄悄的。
“宿主,那是土匪頭子的房間,其他房間大約有五十名土匪。”
“那群被強搶來的姑娘呢?”這是林夕月最為關注的。
“她們沒在這裡,往右走有一處山洞,那些被強擄來的女人,都被關在那裡。”
系統突然驚喜道,“宿主,山洞盡頭,居然藏匿著大量珠寶。”
林夕月頓時來了興致,不過,還是得先幹活。
她徑直去了山洞處。
洞前有個鐵柵欄門,上面還掛著沉重的銅鎖。
林夕月直接捏爆了銅鎖,進入山洞。
入目所及,讓她心頭一緊。
大約十幾個女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她們腳上被拴著同一根鐵鏈。
石壁上還吊著兩名十七八歲的少女,她們四肢被鐵鏈緊緊鎖著。
眾人衣不蔽體,身上全都帶著傷痕。
有的渾身青紫,有的是咬痕和掐痕,更有甚者一身鞭痕,整個人鮮血淋淋,慘不忍睹。
林夕月簡直不敢想象這些女人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她深吸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這才開始施救。
先是取出迷藥,讓眾人陷入昏睡,再給她們口中一一塞入藥丸。
最後,給她們身邊放了些衣裙,食物,和銀兩。
完成一切後,林夕月又拿出強光手電,快速沿著山洞往裡走,裡面越發潮溼陰冷,頗為滲人。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到一處鐵柵欄門。
林夕月照例捏爆銅鎖。
裡面赫然堆放著許多木箱。
林夕月隨便開啟一個,裡面金光閃閃的,全是金銀珠寶。
“宿主,發了,發了呀!咱們這算黑吃黑嗎?”系統興奮的跳腳。
“估計這都是他們搶劫來的,都這麼有錢了,還做甚麼土匪?做土財主不好嗎?”林夕月吐槽道。
“宿主,時間不多了,來不及一一檢視了。”
“嗯,知道了。”
林夕月迅速將箱子全部收入空間。
再次回到土匪窩,她又將所有土匪收入空間,一一灌下毒藥後,全都扔下了山谷。
這些人為非作歹,作惡多端,這便是他們的下場。
那個土匪窩就留給那些可憐的姑娘們吧,願意留下的,也算有個棲身之處。
那些房間裡的錢財和食物足夠她們生活了。
這世道,就算她們回家,也不見得能有個好結局。
事情終於結束,林夕月便馬不停蹄趕回隊伍。
幸好,她動作夠快。
此時天仍未亮,眾人依舊睡的很熟。
累了一天,林夕月也有些疲憊,直接倒頭睡下。
清晨,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人們洗漱用飯,一片忙碌。
門口突然傳來一股霸道的烤肉香,有人忍不住出去檢視,原來是林川松兄妹在烤肉。
這香味瀰漫在空氣中,引的人們不住吞嚥口水。
林鵬宇一家倒是不饞,他們女兒常給他們烤肉吃,比這可香多了。
見女兒仍在熟睡,他們儘量將聲音壓低,力圖讓孩子多睡會。
“怎麼樣?我也讓你吃上肉了吧?”林穎兒得意洋洋的看著林川松。
林川松一邊狼吞虎嚥,一邊朝妹妹諂媚的笑著。
顧不上說話,又狠狠吞下口肉,林川松這才對著林穎兒猛拍馬屁。
“妹妹,你自小便聰明可愛,哥哥也很疼你不是?
我昨夜就是說氣話,真的沒別的意思。
如今大房就剩我們兩個,咱們可不能內訌啊,那不是讓二房看笑話?”
林穎兒其實也不想與唯一親人鬧掰,她就坡下驢,只傲驕翻了個白眼。
兄妹兩個和好如初,氣氛分外和睦。
突然,有人在山洞不遠處發現一些動物皮毛,忍不住驚呼起來,“這是甚麼?”
不少人聞言圍了上去。
待仔細辨認後,有人忍不住變色,大聲喊道,“狼,這是狼皮。”
“甚麼狼?有狼來了?”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片恐慌。
直到林穎兒低聲開口,“那是我捉到的小狼崽,不用擔心。”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只有聞聲趕來的劉海南與田洪濤臉色驟變。
“蠢貨,你是要害死大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