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子的目的昭然若揭,無恥至極。
二房幾人對視一眼,簡直要被氣笑了,合著這是把他們當冤大頭了。
林夕月暗暗掃視了眼林家其他人。
林文山共有兩位姨娘,張姨娘育有林家老三,王姨娘則生了林家老四以及一個庶女。幾名庶子庶女均未成家。
此時,大房的人面上都是幸災樂禍,而其他房的人,則是眼含期待的盯著林鵬宇手上的大包裹。
看的出來,林家所有人都想貪墨他們二房的東西。
林夕月笑著說,“可以呀,這位祖父,既然要上交,自然大家一起上交這才公平。”
金氏首先不同意,“我孃家雖然也送了些衣服吃食,卻沒銀子,我可沒錢上交。”
“那你敢不敢開啟包裹讓我們看看?”林夕月看著她問。
金氏自然不想,房裡這麼多人,要是被人盯上了怎麼辦?
她表情抗拒,手紋絲不動。
林老爺子倒是有些意動,他早想知道金氏包裹裡都有些甚麼了,只是礙於顏面,不好直接發問。
現在林夕月送了個梯子來,他立刻抓住機會,對林鵬飛命令道,“鵬飛,讓你媳婦把包裹開啟給大家看看。”
林鵬飛對老爹言聽計從,反正爹絕對不會害自己。
他冷下臉,對金氏厲聲命令道,“沒聽見爹的話嗎?趕緊開啟。”
林穎兒倒是沒阻止,她空間裡銀票都有十幾萬兩,真不在乎這三瓜兩棗。
更何況,以林文山的偏愛,就算大家都上交銀兩,最後受益的不還是他們大房?
金氏在丈夫逼迫下,磨磨唧唧,不情不願的把包裹開啟,將裡面的物品公之於眾。
房間裡所有人都探頭看去,有人面上好奇,有人眼裡閃著貪婪,還有好些人則帶著妒色。
這些人大多是林氏旁支,他們小門小戶出身,家裡也沒太多物資可送。
現在看到害自己的罪魁禍首,同被流放卻如此富裕,心裡頓覺不平衡了。
林夕月餘光掃過那些人,嘴角微揚,面上卻不動聲色。
包裹裡有衣服,饅頭包子,精緻的糕點,還有一些藥瓶,鍋碗之類,種類倒是不少。
另外還有十兩碎銀和幾串銅板。
金氏迅速合上包裹,對林夕月大聲說道,“如何?我說沒多少銀子吧。”
林文山默不作聲,臉色不大好。
其他林家人同樣滿臉失望。
兩位姨娘均是因家貧才被賣到林家做妾,此次家中並無人送行,更別提給錢了。
本還指望依靠金氏,路上或許能輕鬆些,萬沒想到,她就是個面上鮮亮內裡不受寵的。
兩位姨娘偷偷撇撇嘴,白了金氏一眼。
林夕月對著一臉得意的金氏笑道,“那請問這位大伯孃,萬一你是把銀子藏在衣服裡呢?”
金氏聞言,面上明顯有些慌亂。
她急急罵道,“你個死丫頭亂說甚麼,我怎麼可能私藏?你以為我是你,沒見過銀子嗎?”
“你才……”薛紅雲聽到女兒被罵,立時想反駁,被林夕月安撫住。
林夕月慢慢走近金氏,金氏則急忙後退,她神色異常慌亂,其他人見此,早已心知肚明。
林文山惱怒兒媳的小心思,為懲罰她,並未出口阻止。
“你要幹,幹甚麼?”
金氏緊張的不由捂住衣領,想到甚麼,她又快速放下。
但這一動作,還是被一直關注她的眾人看到,大家視線都聚集在她的衣領處。
林夕月笑的越發溫柔,她一步步逼近金氏,趁其不備,速度極快的從其領口處掏出一個荷包。
“啊,還給我,你這個小貝戔人!”
金氏立馬尖叫,她上手就要去搶,卻被林夕月按住。
金氏表情瘋狂,她手腳並用去廝打對方,甚至還想張口去咬,被薛紅雲和賀蘭怡同時按住。
林夕月先是將荷包示意給眾人看,而後才慢慢開啟。
她動作悠閒,慢條斯理。
其他人卻急的不行,恨不得親自上手。
終於,在金氏的謾罵聲中,荷包被開啟了,裡面是五百兩嶄新的銀票。
舉著銀票在眾人眼前晃了晃,林夕月又笑著把它還給金氏,目光戲謔。
金氏臉色灰敗,死死攥緊銀票,她明白銀子大機率是保不住了。
林穎兒見母親如此難過,便悄悄走近她,輕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同時林穎兒心裡卻想著,不就幾百兩嗎,她空間裡可是有十幾萬兩銀子在,他們大房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不過這個堂妹確實可惡,不愧為惡毒女配,以後找機會一定要解決掉她。
感受到來自林穎兒的惡意,林夕月毫不在意,此人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的銀子可以上交,那你們二房呢?”
金氏似乎已認命,她反過來開始咄咄逼人,直接對二房發難。
薛紅雲面上有些不自然,她手指緊握成拳,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林夕月面色坦然的去拿林鵬宇手中的包裹,林鵬宇本能的抓緊包裹,不肯放手。
林夕月給父親一個放心的眼神,他這才不情不願鬆手。
林夕月快速將包裹開啟給林家人看。
所有人看的真切,包裹裡除了物資,只有區區十五兩銀子,並沒有銀票。
金氏不相信,薛家那麼寵薛紅雲,怎麼可能只給這麼點錢?
她親自上手翻找,依然沒有。
“一定藏在你們身上。”金氏尖聲喊道。
“想查就來查,我們不怕,沒有就是沒有。”林夕月半點不心虛。
金氏真的要上前,被林文山呵止住,“住手,這件事就此打住,誰也不許再鬧,沒的讓外人看笑話。”
這自然是林夕月精神暗示的作用,她怎麼可能真讓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搜身。
金氏畏懼公公威嚴,只能收手,隨即又不甘心補充道,“這個包裹裡的錢和物,你們二房必須全部上交。”
“行啊,咱們一起上交,現在就交給祖母吧。”林夕月直接同意。
“憑甚麼,不是應該交給公爹嗎?”金氏立刻反駁。
林文山也神色不虞,他才是一家之主。
“因為男主外女主內,祖母才是當家主母呀!難道祖父要和祖母爭,去當這個當家主夫嗎?”
林夕月一臉的不能理解,她疑惑的看向林文山。
房間裡其他人紛紛掩唇偷笑,有人甚至“噗呲”一聲笑出了聲。
林夕月回頭一看,那是個陽光俊朗的少年,他正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許書言見林夕月突然看過來,慌忙止住笑,臉色鄭重起來,因表情轉變太快,一時間五官有些扭曲。
林夕月心中覺得好笑,又轉過頭繼續看著林文山,等他回答。
林文山面上掛不住,他從未這般丟人,被人指著鼻子說是行婦人之職,這人還是他親孫女。
林文山恨恨的看了林夕月一眼,對林家人說道,“好了,以後各房過自己的,財務都不用上交。天色不早了,都早些安置吧。”
說罷,他率先趴在床上,合上眼,不再理會眾人。
林家人心中失望,無奈只能找到自己床鋪各自休息。
其他人也轉過頭去,沒熱鬧看了,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