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頓住腳步,警惕看了眼翠姑,而後不動聲色稍稍遠離。
同時對系統發問,“怎麼回事,你詳細說下。”
“宿主,這名女子胸口處藏著一塊包有毒藥的絹帕,此毒毒性強烈,可迅速致人性命。”
林夕月蹙眉,仔細回憶後確定她和翠姑並無私人恩怨,那是為了甚麼?
不是私人恩怨,又想害她性命,難道是為了錢?
也不對呀,迅速致命?
如若她真是普通人,定會當場毒發身亡,那此人也會被立即制服,不可能逃脫。
林夕月悄悄給自己服了百解丹,此丹可解百毒。
隨後,林夕月又慢慢走到翠姑身邊,假意和她說話,實則暗自觀察其一舉一動。
翠姑同樣如此,她也在伺機行事。
林夕月把頭垂下,貼近繡架,似乎是在認真觀察繡工針法。
翠姑見機會來了,她一咬牙,左手稍稍探入領口處,緩緩取出一方用油布包著的絹帕。
此時,她已緊張的心跳如鑼鼓,後背都被汗水浸溼了。
見林夕月依舊在檢視針法,沒有注意到自己,翠姑緊閉了一下眼睛,又快速睜開。
她眼含堅定,在內心暗說了聲對不起,就欲展開絹帕,在林夕月面前抖動。
說時遲那時快,林夕月迅速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速用自己的帕子將她的毒帕包裹住。
而後趁機奪下,直到將危險品握在自己手裡,這才長鬆口氣。
這一幕發生太過迅速,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結束。
小綠快步跑到主子身邊,她先是一把按住翠姑胳膊,防止她對主子不利。
然後焦急問道,“少夫人,到底發生何事?這人幹甚麼了?”
其他繡娘也停下手中活計,紛紛圍攏過來。
林夕月先是吩咐幾個婆子,將翠姑控制住,這才命人去請府醫。
翠姑一臉的驚慌失措,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暴露了,但隨即安慰自己,這只是一包癢癢粉而已。
最重要的是自己還未來得及展開行動,才剛取出帕子,只要自己堅決不承認,少奶奶就拿自己沒轍。
想通之後,翠姑神情從最初的惶恐不安,立時變的委屈起來。
她神情怯懦,似是不敢大聲質問,只能小聲抱屈。
“少夫人,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繡娘,身份卑微,可是你也不能無故就讓人將我拿下?
你,這是仗勢欺人!”
翠姑神情悽苦,含悲帶憤,一時間泣不成聲。
此情此景,在旁人看來,似是受到極大委屈,倒顯的一旁神情自若的林夕月真的有些仗勢欺人。
但周圍的人,不是沈府下人,就是被林夕月悉心教導過的繡娘。
下人自不必說,他們出身沈府,在自己主子和外人之間,肯定站自己主子。
其他繡娘則是透過幾個月相處,瞭解自家少夫人絕不是個會仗勢欺人的主家。
少夫人她平易近人,從未高高在上看不起她們。
甚至如今挺著大肚子,也依然不辭辛苦,願意抽出時間,盡心盡力教導她們。
這樣好的主家,此時卻如此強勢扣押翠姑,那一定是翠姑做了錯事,並嚴重到讓一向和藹的主家都不能輕易原諒的程度。
所以,不論翠姑哭的多麼悽悽慘慘,可憐無助,都無人發聲替她出頭。
林夕月在極短時間內,將眾人表情都一一收入眼裡,此時已是心中有數,十分滿意。
看來除了這個翠姑,其他人都是明事理,知感恩的,也不枉費她一片教導之義。
林夕月冷哼一聲,坐在小綠特意為她準備的春凳上,將手裡毒帕放在桌子上,而後緩緩問道。
“呵,仗勢欺人?你是這樣認為的?”
“少夫人,我們相信您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發生了甚麼我們不知道的。”
一個林夕月很看重的繡娘立刻說道。
“對,少夫人人很好,從未做過仗勢欺人之事,翠姑你這是汙衊少夫人。”
另一位繡娘也站出來替林夕月打抱不平。
一時間,大家都站出來指責翠姑,力挺林夕月。
小綠也一臉恨恨的瞪著翠姑。
看到這一幕,翠姑面色一僵,不敢再繼續挑撥離間,她垂下頭,訥訥不言。
這時府醫匆匆趕來,他躬身行禮後焦急開口。
“不知少奶奶找我來,是否身體有所不適?”
天知道,當下人來喚時,他心裡突突直跳,生怕少奶奶有何不妥,這一路都是連奔帶跑的。
見劉大夫一臉急色,因匆匆趕來而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臉上也有細微汗珠滲出,林夕月心裡頓覺過意不去。
她放緩聲音,微笑對府醫輕聲解釋道。
“對不住了劉大夫,讓你誤會了,我身體並無不適。”
因陽光灑在瓷白瑩潤的臉龐上,而更顯明豔動人的佳人,此時正溫聲細語對自己解釋,生怕自己擔憂。
這份來自絕色美人的尊重與體貼,讓一向不通情愛的劉元成瞬間悸動不已,一時心緒難平。
他慌忙低頭,不敢直視林夕月,生怕自己會褻瀆佳人。
“這般匆忙喚你來,是想讓你幫著檢視下這是甚麼藥粉?可有毒性?”
說著,林夕月將桌上絹帕開啟,露出裡面的藥粉,又特意提醒劉元成不要直接用手指觸控,謹防粘在面板上。
劉元成應聲上前,他一通仔細檢查分辨過後,突然面色大變,急急退後幾步,才對林夕月說出結論。
“少夫人,這是一種劇毒,無色無味,一旦被面板接觸到,會立刻進入血液,短時間內,人便會毒發身亡,神仙難救!”
此言一出,眾人驚恐萬分,紛紛後退好幾步遠,生怕沾染到一丁半點。
“不過,此毒奇就奇在,人身亡時,會出現心悸氣短之症。
若是仵作做屍檢,只會查出死因是心脈急驟閉塞不通所致,查不到是中毒所致。”
“不可能,這就是一種癢癢粉,只會讓人身體發癢,絕對不是甚麼劇毒,你胡說,你胡說!”
翠姑突然發出憤怒的喊聲,她語調尖銳,聲音都帶著顫抖。
“我知道了,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同流合汙給我安罪名,你們誣陷我!”
她聲嘶力竭的聲音直衝天際,聽的人毛骨悚然。
觀她神態語氣,似乎真不知情,怕是被人給利用了。
“那就報官吧,讓官府來做出判斷。”
林夕月斬釘截鐵說道。
翠姑聞言,瞬間癱軟在地,也不再嚷嚷著欺負人了,她連聲哀求。
“別,別報官,求求少夫人別報官,我真的沒想害你呀!我是被騙的,我真的是被人給騙了!”
“對,報官吧,別讓人說我們沈家仗勢欺人。”
沈夫人的聲音突然響起,人未到聲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