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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八十六章 鄉野尋蹤與筆跡疑雲:消失的陳默與未破的迷局

2025-10-14 作者:我是個小壞蛋

清晨的老城區巷弄飄著淡淡的中藥香,青石板路上還沾著露水,踩上去有些溼滑。我牽著妮妮的手,推開“李記中醫館”的木質門,門上掛著的銅鈴“叮鈴”響了一聲,驚醒了趴在櫃檯上打盹的小貓。

“李醫生,我們來複診。”我笑著打招呼,李醫生是周徹介紹的老中醫,頭髮花白,戴著圓框眼鏡,手裡總拿著一本翻得卷邊的《黃帝內經》。

妮妮怯生生地坐在診桌前,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李醫生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閉上眼睛,眉頭微蹙,手指隨著脈搏的跳動輕輕按壓。診室裡很安靜,只有藥櫃抽屜偶爾被拉開的“吱呀”聲,還有小貓舔爪子的細微聲響。

“小姑娘最近是不是總失眠?”李醫生睜開眼,語氣溫和,“脈象浮而細,肝氣不舒,心火偏旺,就是壓力太大了,沒甚麼大毛病。”他拿起毛筆,在處方箋上慢慢書寫,“我再給你加兩味安神的藥,睡前煮一碗,別熬夜,儘量少想煩心事。”

妮妮點點頭,聲音輕輕的:“謝謝李醫生,我會按時喝藥的。”

離開中醫館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巷口的早餐攤飄來豆漿油條的香氣。我買了兩個肉包,遞給妮妮一個:“趁熱吃,等下還要排練呢,別餓著。”

妮妮接過肉包,咬了一口,眼神卻有些飄忽:“丹丹姐,你說……陳導會不會真的生氣了?昨天我跟他吵架,他好像很失望。”

“他就是擔心你。”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他還幫我們收拾房間,知道你不舒服,總催你去看醫生,其實是關心你。等他回來,你跟他道個歉,就沒事了。”

妮妮“嗯”了一聲,卻沒再說話,只是低頭啃著肉包,陽光照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這幾天她肯定又沒睡好。

回到劇團時,排練廳已經有人了。阿凱正趴在道具架上補小丑的戲服,小敏坐在觀眾席上背臺詞,阿嫲則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針線,慢慢縫著一塊破了的窗簾,看到我們進來,只是抬了抬頭,又低下頭繼續縫。

“妮妮,你回來啦!”小敏放下劇本,跑過來,“陳導今天沒來,說是家裡有事,讓我們先自己排練第三幕。”

妮妮愣了一下,“他沒說是甚麼事嗎?”

“沒說,就留了張紙條在他辦公桌上。”小敏指了指舞臺側幕旁的辦公桌,“你去看看吧,說不定是給你的。”

妮妮快步走過去,拿起桌上的紙條,展開看了看,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我走過去,看到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是陳默的,筆鋒凌厲:“我這幾天回家休息一下,勿念。——陳默”

“他說他回家休息?”我皺了皺眉,“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要回家?”

“他昨天跟我說,他爸爸生病了,要回鄉下看看。”妮妮把紙條遞給我,聲音裡帶著點不安,“我還以為他會跟我們說一聲再走,沒想到就留了張紙條。”

我接過紙條,指尖劃過字跡——陳默的字我見過,之前他改劇本時,批註的字跡就是這樣,連筆處很明顯,“休”字的豎鉤拉得很長,帶著點他特有的習慣。可他為甚麼突然走得這麼急?連招呼都不打?

晚上週徹回來時,我把紙條給他看,他接過紙條,反覆看了好幾遍,眉頭越皺越緊。“他爸爸生病了?”他語氣裡滿是懷疑,“我們去鄉下找他,萬一他跑了怎麼辦?”

“可我們沒有證據啊。”我坐在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胳膊,“就算找到他,也不能怎麼樣,反而會打草驚蛇。”

“不行,必須去看看。”周徹站起身,拿起外套,“我明天一早就跟老張說,我們去鄉下找他。就算不能抓他,至少要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在鄉下,有沒有撒謊。”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如果他撒謊,那他很可能跟命案有關,甚至可能畏罪潛逃。”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周徹就和老張出發了。他們先去劇團找阿嫲問了陳默父親的住址——阿嫲說陳默的老家在臺北縣的一個小山村,叫“溪頭村”,離市區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車子駛離市區,路邊的高樓漸漸變成了低矮的農舍,稻田一望無際,清晨的霧還沒散,籠罩著田野,像一層薄紗。老張握著方向盤,看著導航:“聽說溪頭村很偏,只有一條小路進去,裡面的人大多靠種地為生。”

周徹靠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陳默的紙條,反覆看著:“你說他為甚麼要撒謊?如果真的想躲,直接消失就好,沒必要留紙條。”

“可能是想拖延時間。”老張踩了踩油門,車子穿過一片竹林,“或者他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以為他在鄉下,其實他躲在別的地方。”

到溪頭村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村子很小,只有一條主街,兩邊是白牆黑瓦的老房子,街上沒甚麼人,只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根據阿嫲說的地址,他們找到了一棟帶小院的房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橘子樹,樹枝上掛滿了青綠色的橘子。

“應該就是這裡了。”周徹下車,走到院門口,剛想敲門,旁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找老陳啊?他去村口的小賣部買菜了,估計快回來了。”

周徹回頭,看到一位穿著藍布衫的老奶奶,手裡挎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剛摘的青菜。“您是鄰居?”他笑著問。

“是啊,我住隔壁。”老奶奶放下竹籃,擦了擦汗,“老陳一個人住,兒子很少回來,你們是他兒子的朋友?”

“對,我們是陳默的朋友,來看看他和叔叔。”老張走過來,語氣自然。

兩人在院門口等了大概十分鐘,看到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手裡提著一個菜籃子,慢慢走過來。老人頭髮花白,背有點駝,臉上佈滿了皺紋,看到周徹和老張,愣了一下,停下腳步:“你們是……”

“您是陳默的父親吧?”周徹迎上去,伸出手,“我們是陳默的朋友,叫周徹,這是老張。我們聽說叔叔您生病了,特意來看看您。”

老人愣了愣,伸手接過周徹的手,眼神裡滿是疑惑:“生病?我沒生病啊。陳默呢?他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周徹和老張對視一眼,心裡都咯噔一下——陳默撒謊了!

“陳默說您生病了,他回來照顧您,我們還以為他已經到了。”周徹不動聲色地說,“難道他沒回來?”

“沒有啊。”老人嘆了口氣,開啟院門,“他快一年沒回來了,上次打電話還是上個月,說他在臺北忙劇團的事,沒說我生病。你們先進來坐,喝杯茶。”

走進院子,橘子樹的清香撲面而來,院子角落種著幾盆月季,開得正豔。屋子裡面很乾淨,客廳裡放著一張舊沙發,牆上掛著一張老照片——是陳默小時候和父親的合影,照片裡的陳默穿著校服,笑得很開心。沙發旁邊是一個大書櫃,裡面擺滿了書,大多是導演類的,還有幾本舊小說,書頁都已經泛黃。

老人給他們倒了杯茶,茶是自己炒的綠茶,帶著淡淡的清香。“陳默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讀書。”老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照片,語氣裡滿是懷念,“現在他是導演了,沒想到現在真的開了劇團。就是太忙了,很少回來,我也不想給他添麻煩。”

周徹喝了口茶,慢慢問:“叔叔,陳默最近有沒有給您打電話?說過甚麼特別的事嗎?比如劇團的事,或者他遇到甚麼麻煩?”

老人想了想,搖搖頭:“沒說甚麼特別的,就說劇團在排新戲,很忙。他從小就好強,有麻煩也不會跟我說,怕我擔心。”

兩人又和老人聊了一會兒,問了些陳默小時候的事,比如陳默喜歡看甚麼書,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朋友,老人都一一回答,語氣很真誠,看起來確實不知道陳默撒謊的事。

“叔叔,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周徹站起身,“如果陳默回來,您跟他說我們來找過他,讓他給我們回個電話。”

“好,一定。”老人送他們到門口,看著他們上車,還在叮囑,“路上小心。”

車子駛離溪頭村,車廂裡一片沉默。老張握著方向盤,臉色凝重:“陳默撒謊了,他根本沒回鄉下,那他去哪了?”

“肯定是躲起來了。”周徹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他知道我們在查他,所以故意留紙條說回鄉下,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那現在怎麼辦?”老張問,“我們不知道他躲在哪,總不能全城搜吧?”

“先回劇團,找妮妮問問情況。”周徹和老張回到劇院後,他們找到我對我說,“陳默留的紙條,還有他平時寫的東西,都要拿到警局做筆跡核對,確認紙條是不是他寫的。如果是他寫的,說明他是故意留下線索;如果不是,那可能有人冒充他。”

回到劇團時,已經是下午了。林丹和妮妮正在排練廳背臺詞,看到他們回來,趕緊迎上來。“怎麼樣?找到陳默了嗎?”林丹問,眼神裡滿是擔憂。

周徹搖搖頭,看向妮妮:“妮妮,陳默留紙條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甚麼特別的話?比如他要去別的地方,或者見甚麼人?”

妮妮愣了一下,想了想:“沒有,他就是昨天早上跟我說他爸爸生病了,要回鄉下,讓我多盯著排練。今天早上我去辦公室,就看到紙條了。”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紙條,遞給周徹,“就是這張,我一直放在身上。”

老張接過紙條,又從包裡拿出之前從劇團收集的陳默的東西——有陳默改劇本的批註、排練筆記,還有幾張他寫的便籤,比如“明天排練第三幕”“道具組補好小丑的帽子”。

“這些夠嗎?”妮妮看著老張,語氣裡滿是不安,“陳導他……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沒事,就是確認一下紙條是不是他寫的。”周徹安慰道,“你別擔心,我們會找到他的。”

回到警局,老張立刻把紙條和陳默的筆跡樣本送到技術科。技術科的同事用放大鏡仔細對比,又用電腦掃描,分析筆畫的力度、角度、連筆處的特徵。

“怎麼樣?”周徹和老張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

技術科的同事指著螢幕,“你們看,紙條上的‘陳默’簽名,和他排練筆記上的簽名,筆畫的走向完全一致,尤其是‘默’字下面的‘犬’,他習慣把撇寫得很長,這裡也一樣。還有‘回家休息’的‘家’字,他喜歡把寶蓋頭寫得很寬,和樣本里的一致。可以確定,紙條是陳默本人寫的。”

周徹和老張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失望——既然紙條是陳默寫的,那他就是故意留下線索,讓大家以為他回鄉下了,可他到底躲在哪?

“會不會是躲在劇團裡?”老張突然說,“我們之前搜查了地下室、道具間,但是沒搜陳默的辦公室,會不會他藏在那裡?”

“不可能。”周徹搖搖頭,“我們今天早上從鄉下回來,路過劇團,特意看了一眼陳默的辦公室,門鎖著,窗戶也關著,不像有人的樣子。”

“那他會不會離開臺北了?”老張皺著眉,“比如去高雄、臺南,或者更遠的地方。”

周徹沒有說話,他靠在牆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這幾天的事——陳默的催眠術、地下室的帶血風衣、兩具頸部有牙印的女屍、妮妮的“不舒服”、陳默的撒謊和消失……這些碎片像一團亂麻,找不到頭緒。

“先等等吧。”周徹嘆了口氣,“我們派人盯著車站、機場,還有陳默可能去的朋友家。另外,再去劇團搜查一次,重點是地下室和陳默的辦公室,說不定我們漏了甚麼地方。”

老張點點頭,“只能這樣了。希望他別跑太遠,也別再有人出事。”

夜色漸深,警局的燈光依舊亮著。周徹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陳默的排練筆記,上面寫著《塞勒姆的女巫》的臺詞批註:“Abigail的恨要藏在心裡,別太外露。”他看著這句話,突然想起陳默看《德古拉》錄影帶時的眼神,還有妮妮說的“看到黑影”,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陳默的消失,會不會和他的“秘密”有關?那個秘密,會不會就藏在劇團的某個角落,等著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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