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傀儡。”蘇淺淺啐了一口,“沒完沒了了。”
宋宴遲長劍斜指:“你上去毀陣眼,我來擋。”
“你一個人擋八個?”
“夠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蘇淺淺看他一眼,笑了:“行,那你撐住。”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如輕煙飄向祭壇!
八尊石像同時動了!
巨斧帶著破風聲劈下,封死所有去路!
宋宴遲動了。
他沒有硬擋,而是劍走輕靈,在斧影中穿梭遊走。劍尖每次點出,都精準刺中石像關節薄弱處。
咔!咔!咔!
石像動作逐漸滯澀。
蘇淺淺趁機躍上祭壇,掏出血色鑰匙,對準那顆漆黑心臟下方一個鎖孔,狠狠插入!
“逆時針三週……”她咬牙旋轉。
第一週,心臟劇烈抽搐,黑血噴濺!
第二週,石窟震動,石像紛紛崩碎!
第三週——
“住手——!!!”
淒厲嘶吼從心臟中傳出!竟是殘魂最後一絲意識!
漆黑心臟猛然爆開,無數黑線如觸手纏向蘇淺淺,想將她拖入心臟!
“淺淺!”宋宴遲斬碎最後一尊石像,飛身撲來!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青影如流星墜入石窟,擋在蘇淺淺身前——是上官珏!他不知何時掙脫了江硯,拖著傷軀跟了下來!
黑線瞬間纏滿他全身,瘋狂汲取他的生命力!
上官珏臉色瞬間灰敗,卻回頭對蘇淺淺笑了:“姐姐……快……轉完……”
蘇淺淺眼眶一熱,用盡全力,扭動鑰匙最後一圈!
“咔嚓。”
清脆碎裂聲響起。
漆黑心臟驟然僵住,表面裂開無數細紋。
黑線崩斷,纏在上官珏身上的部分迅速枯萎脫落。
整個石窟開始崩塌!
“走!”宋宴遲一手摟住蘇淺淺,一手抓起上官珏,疾退向洞口!
碎石如雨落下。
三人衝出洞口的剎那,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轟——!!!
整個山谷劇烈震動,祭壇廢墟徹底塌陷,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黑氣從坑中沖天而起,在空中扭曲、慘叫,最終被晨曦陽光碟機散。
偽門陣眼,徹底毀了。
……
晨光灑滿狼藉的山谷。
眾人或坐或躺,狼狽不堪,卻都鬆了口氣。
蘇淺淺從懷中掏出所有碎玉——加上宋庭洲給的最後一塊,五塊碎片終於齊聚。
她將碎片拼在一起。
嚴絲合縫。
一塊完整的幽冥黑玉出現在掌心,正面雕著彎月,背面是個古樸的“聖”字。
玉身溫潤,隱隱有血光流轉。
【系統提示:集齊幽冥黑玉,聖血純度提升至95%!空間等級提升至26級!解鎖新功能:聖血領域!】
六六的機械音在腦海響起。
蘇淺淺還未來得及檢視,就聽紅藥驚呼:“教主!”
她轉頭,只見上官珏靠在石邊,氣息微弱,胸口包紮處又滲出血,臉色白得嚇人。
“上官珏!”蘇淺淺忙過去檢查。
他右肩傷口惡化,失血過多,加上剛才被黑線侵蝕,生機幾乎枯竭。
“姐姐……”他勉強睜眼,眼神渙散,“我好冷……”
蘇淺淺心一緊,咬破手指,將血滴入他口中。
聖血入喉,上官珏臉色稍緩,卻仍虛弱。
“必須儘快治療。”
江硯檢查後沉聲道,“他心脈受損太重,普通藥石難救。”
蘇淺淺看向手中完整的幽冥黑玉,又看向上官珏蒼白的臉,忽然福至心靈。
她將黑玉按在上官珏心口,劃破自己掌心,讓鮮血浸透玉石。
“以聖女之血,喚聖子之魂——歸!”
她不懂咒語,只憑本能低喝。
黑玉驟然亮起!
血光將上官珏籠罩,他心口傷口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臉色迅速紅潤,呼吸變得平穩有力。
更神奇的是,他原本黯淡的眸子,重新煥發出神採,那不僅是傷勢痊癒,更是聖子血脈被徹底啟用!
上官珏緩緩坐起,低頭看著心口的黑玉,又抬頭看向蘇淺淺,眼神複雜:
“姐姐……這黑玉是聖物,可啟用聖子全部潛能……但也意味著……”
“意味著甚麼?”蘇淺淺問。
上官珏沉默片刻,笑了:“意味著我從此與姐姐血脈相連,同生共死。姐姐若傷,我會痛;姐姐若亡,我亦不獨活。”
他頓了頓,看向旁邊臉色瞬間黑沉的宋宴遲,笑容多了幾分狡黠:“當然,王爺若欺負姐姐,我也會……很難受。”
宋宴遲一把將蘇淺淺拉回身邊,紫眸冷颼颼盯著上官珏:“你想多了。”
上官珏無辜眨眼:“我說的是實話呀。”
兩人眼神交鋒,火花四濺。
蘇淺淺扶額:“……”
又來了。
這時,三個寶寶噠噠噠跑過來。
晏安扒著上官珏膝蓋,紫眸亮晶晶:“哥哥好了!安寶看見哥哥的心跳砰砰砰!”
晏晚小手摸摸上官珏的臉:“哥哥不冷了。”
晏寧則冷靜分析:“聖血啟用完成度:100%。聖子潛能解鎖:72%。建議:定期補充聖血以鞏固效果。”
上官珏笑著揉揉三個小傢伙的腦袋:“謝謝寶寶們。”
他抬頭,看向蘇淺淺,眼神溫柔而堅定:“姐姐,從今往後,我就是你最忠誠的盾。無論你想做甚麼,我都陪你。”
宋宴遲冷哼:“用不著。”
蘇淺淺卻笑了。
她看看宋宴遲,又看看上官珏,再看看三個寶寶和周圍劫後餘生的眾人,心頭湧起暖意。
“行了,別吵了。”
她一手挽住宋宴遲手臂,一手拍拍上官珏肩膀,“先回家。我餓了。”
她這麼一說,眾人肚子都咕咕叫起來。
一場惡戰,從黎明打到清晨,確實飢腸轆轆。
“回家!”晏安舉手歡呼。
“回家吃孃親做的飯!”晏晚眼睛發亮。
晏寧補充:“建議選單:紅燒肉、清蒸魚、雞湯——”
江硯笑著打斷:“你孃親累壞了,今天舅舅下廚。”
眾人把宋亞洲的屍體帶上,說說笑笑,互相攙扶著起身,朝山外走去。
蘇淺淺回頭看了一眼塌陷的天坑。
偽門已毀,殘魂消散,拜月教叛徒徹底覆滅。
接下來,該是安穩日子了吧?
她想著,握緊宋宴遲的手。
男人掌心溫暖,將她手指完全包裹。
“回家。”他低聲道。
“嗯,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