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營地,就看到莫爾,正帶著輕騎兵押解著一群人過來。
赫然是三千多名女性,年齡小的只有十三四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年齡大的有四十多歲,眼角已經有了細紋。
除了駕駛運糧車的幾十名馬伕是男性,再也看不到其他男性的身影。
“這是甚麼情況?”
林浩愣住了,疑惑的問道。
“難道女的也能當後勤運輸兵了?可她們看起來這麼瘦弱,怎麼搬得動糧食和武器?”
瑞斯輕咳了兩聲,臉色有些複雜的說道。
“林大師,她們不是運輸兵...她們也是迷迭香軍隊的後勤補給品。”
“補給品?”
“是的,她們是隨軍女妓,專門供迷迭香計程車兵取樂發洩的。”
瑞斯低聲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忍,“這在很多貴族軍隊裡都很常見,
尤其是長期在外作戰的軍隊,會用這種方式穩定士兵的情緒。”
“啥?還有這種事?”
林浩徹底驚呆了,他從未想過,在這個大陸上,女性居然會被當成補給品對待。
他不敢想象,要是在藍星的現代軍隊裡出現這種事,會被輿論罵成甚麼鳥樣。
“這些人都是從哪裡來的?”
林浩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看著那些女性麻木的神情,心裡很不是滋味。
“一般有兩種來源...要麼是貴族,從奴隸市場買來的女奴隸,
要麼是軍隊,在敵方領地作戰時,洗劫當地的村莊,強行把村裡的女性抓來當隨軍女妓。”
瑞斯解釋道,聲音壓得更低,“這些女性大多命運悲慘,
要是軍隊戰敗,一部分會被當成戰利品轉手賣掉,至於另外一部分...”
林浩順著瑞斯的目光看去,只見那些女性低著頭,眼神麻木的看著地面,
她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在她們看來,服務哪個軍隊都沒有區別,
不過是換了個主人,繼續過著任人擺佈的生活。
她們已經接受了自己命運,服務哪個軍隊都沒有區別。
林浩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計程車兵下令。
“來人,去登記一下她們的資訊,
有家可回的,等回到炎牙領後,每人發一銀幣路費,讓她們回家。
沒有家的,或者願意留在炎牙領的,就留下。”
隨後林浩又補了一句。
“把伊琳安叫過來,讓她自己挑選一下願意幫她打下手的人,
我們軍隊沒有女妓,只有治病救人的護士。”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炎牙領目前男女比例失衡。
留下這些女性,既能改善比例,還能從裡面挑選一些細心的人培訓成護士。
現在傷兵這麼多,全靠藥劑師伊琳安和她的十個學徒,根本忙不過來。
那些五大三粗的老兵,讓他們去砍人沒問題,讓他們照顧傷兵,實在是太粗糙了,很容易出問題。
那些女性聽到林浩的話,麻木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們從未想過,自己居然還有被放走的一天。
但更多的是懷疑,畢竟在她們的經歷裡,貴族只會把她們當成工具,
從來不會給她們選擇的機會,更不會放她們回家。
一名十四歲左右的小姑娘,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她的頭髮枯黃打結,臉上沾著泥土,只有一雙眼睛還透著點孩子氣。
她猶豫了半天,終於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問道。
“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回家?”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很懼怕林浩的貴族身份。
林浩蹲下身,看著她滿是汙垢的小臉,溫和的說道。
“是真的,只要你們有家,我就會讓你們回去,還會給你們路費。
要是不想回去,留在炎牙領,也能有一份安穩的生活,不用再像現在這樣。”
小姑娘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咬著嘴唇,
生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又會回到原樣。
周圍的女性也紛紛抬起頭,看著林浩,眼神裡充滿了期待與不安。
林浩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才真正明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含義。
不管這個大陸的規矩是甚麼,他都要按照自己的方式,
給這些人一個選擇的機會,一個安穩生活的可能。
藥劑師依琳安,也正好接到通知趕來,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
她們是真的累的不行,一聽有女性人員補充,就趕緊過來了。
“領主大人。”藥劑師依琳安行了一個禮儀。
“人都在這裡了,你去跟她們聊聊。”
林浩站起身離開。轉身朝著營地中央走去,留下空間讓她們交流。
他知道,依琳安作為女性,比男性士兵,更能安撫這些飽受創傷的女人。
“好的好的。”依琳安連忙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急切。
現在傷兵太多,能有幫手再好不過。
林浩離開後,這些女人終於響起了,細碎的交談聲。
“回家...真的能回家嗎?”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喃喃自語,她的手臂上,還留著一道猙獰的疤痕。
那是去年試圖逃跑時,被迷迭香士兵用刀劃的。
她身邊的女子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
“別信...以前也有領主說過好聽的話,最後還不是把我們賣給了奴隸商人。”
“可他給路費啊...一銀幣呢!”
旁邊那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似乎沒放棄希望。
她是三個月前被搶來的,家裡還有年邁的奶奶。
她小聲說。“我家就在星禾村,
要是能回去,一銀幣夠我和奶奶,買半年的糧食了。”
“傻丫頭,哪有這麼好的事?”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嘆了口氣,她的頭髮已經有了銀絲,她靠在運糧車的車輪上,語氣裡滿是滄桑。
“我在三個軍隊裡待過,見多了這種‘好心’
要麼是哄我們幹活,要麼是等沒人注意了,偷偷把我們賣了換錢。”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印記,
“這是以前的領主給我烙的,就是怕我跑了。”
“可...他看起來不像壞人啊。”
小姑娘還是有些猶豫,她想起剛才林浩蹲下來和她說話時,眼神很溫和,
沒有像以前那些士兵那樣,滿眼都是貪婪。
“像不像有甚麼用?”
婦人搖了搖頭,“我們這種人,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你忘了上個月,那個說要放我們走的隊長?最後還不是在騙我們。”
“我想試試。”
一隻沒說話的二十多歲女子,突然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交談聲瞬間安靜下來
“我家在星石村,我爹孃肯定還在找我。
就算他是騙我的,我也要去試試。”
“我也去!”一個穿著補丁麻布裙的女子立刻附和。
“算我一個!”
“要是真能回家,就算路上吃苦也值了!”
“對了,要是不想回家的怎麼辦?”
一個瘦小的女子突然問道,她的聲音帶著怯懦,
她是奴隸出身,從小就沒家,不知道該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