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賣。這些人,我要抓回去搬磚,
高階戰士力氣大,肯定能多搬不少,
普通士兵也能幫忙修路蓋房子。
我的領地正在建設,正好缺人手,留著他們比賣掉有用。”
“啥?用高階戰士去搬磚?”
奴隸商人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釋然的笑了,‘看來是自己給的價格太低,領主故意用這話抬價呢。’
迷迭香的俘虜們卻鬆了一口氣,心跳慢慢放緩,心裡不約而同的想。
‘搬磚好啊!就算累點,至少能保住命,還能保住...那啥,比當奴軍強一百倍!’
奴隸商人以為林浩是嫌價格低,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領主大人,您可真是個老手!行,我再加價。
每人再加十銀幣,合計十五萬銀幣!您看這樣行嗎?
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再高我就真的虧本了!”
“不賣。”
林浩乾脆利落的拒絕,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我本來就沒打算賣,剛才問你奴軍是甚麼,只是好奇而已。”
奴隸商人這才意識到,對方是真的不打算賣俘虜。
他不死心,又問道。
“那...他們的盔甲和武器您賣嗎?
戰場上撿的廢棄武器也行,我給的價格絕對公道。”
“也不賣。”
林浩搖了搖頭,
“盔甲和武器我要拿回去修一修,留給新招募計程車兵用,
擴軍還需要這些裝備呢,沒事的話,你就請回吧。”
“但是...”
奴隸商人還想再爭取,卻被上前的衛兵攔住。
衛兵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商人先生,請回吧,我們大人還有事要忙,沒空陪您閒聊。”
奴隸商人嘆了口氣,做了這麼多年買賣,還是第一次連一點 ‘貨’都沒收到,
走的時候,心裡還在嘀咕。
‘放著十五萬銀幣不賺,非要留著俘虜搬磚,這領主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林浩趕走奴隸商人,他對著身後的俘虜威脅道。
“你們聽好了,以後要是不好好給我搬磚,偷懶耍滑,
我直接把你們,賣到獸人那邊挖土豆去!”
俘虜都知道獸人有吃人的傳統,想到會被獸人吃掉,一個個趕緊拼命點頭,嘴裡連連應著。
“我們一定好好搬磚!絕不偷懶!”
林浩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對瑞斯說道。
“瑞斯,這次對戰後,我覺得我們的軍隊還有一些弊端,軍規需要升級一下。”
“您是指的哪一方面?”
瑞斯並沒有感受到,炎牙軍規有甚麼不足的,
反而因為軍規的獎罰制度,讓大家在戰場作戰兇猛,算是不可多得的好軍規。
其他領主要是學了去,也能將軍隊的戰力提升幾個等級,
不過就衝著獎賞免稅田地這一條,那些貴族就捨不得實施。
“具體的我還沒想好,先去看看傷兵再說。”
臨時傷員救治點,就設在戰場邊緣的空地上,沒有帳篷遮擋,
每位傷員身下,只簡單鋪了一張粗麻布匹,
布上沾著的血汙已經發黑,有的還混著泥土和碎石。
如果死了,直接就會被當成裹屍布使用。
場地裡擠滿了人,兩百多個擁有戰場救助經驗的老兵,和十名藥劑師忙得腳不沾地。
老兵們大多隻懂些基礎的包紮,遇到斷肢或深可見骨的傷口,只能硬著頭皮處理。
藥劑師手裡的草藥止血粉雖然管夠,可外科手術甚麼的,相對來說非常落後。
處理傷口時,既沒有麻藥,也沒有消毒工具,
他們用附近炎河支流打來的清水,往傷口上澆,用以沖掉表面的血塊和異物。
之後就是止血粉一灑,繃帶一纏,完事兒了。
傷口大的,就用未經處理的亞麻線,像縫衣服一樣,把傷口強行縫合。
有計程車兵疼得渾身抽搐,卻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咬著牙忍著。
“不會吧!”
林浩剛走進救治點,就看到這一幕,只覺得眼前一黑,腳步都頓住了。
他快步走到一名,正在處理傷口的老兵身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說道。
“沖洗傷口裡的異物,至少要把水煮沸殺菌,冷卻後再用。
這樣直接用生水,傷口裡的細菌怎麼可能清理掉?
就算沒有酒精,用度數高的酒臨時消毒也行啊!”
“酒?消毒?”
左側正在給一名斷腿士兵,處理傷口的藥劑師依琳安,聽到這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剛才她用燒紅的鐵片,狠狠按在士兵的斷腿傷口上。
這是最原始的止血方法,高溫能燒焦血管,卻也讓士兵疼得瞬間休克暈厥。
林浩看著地上,被燙的昏死過去的迷迭香士兵,
又看了看依琳安手裡,還在散發肉香的鐵片,嘆了一口氣。
‘這次完事,一定要去聖教王庭拐點牧師回來。’
林浩捂著胸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些。
“對,趕緊找酒來給傷口消毒,還有繃帶、縫合針、亞麻線,全都要用水煮沸殺菌後再用。
你們現在這樣救人,能活下來一半我都要燒高香了。
很多傷口本來不致命,但這麼一折騰,肯定會引發細菌感染,到時候還是會死。”
藥劑師依琳安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其實她早就在研究這個問題。
同樣的傷口,同樣的處理手法,有的人能慢慢癒合,
有的人卻會莫名其妙的傷口潰爛發高熱,最後痛苦死去。
她一直找不到原因,現在聽林浩這麼說,似乎有那麼一些道理。
“領主大人,您是說,用酒消毒,就能防止傷口潰爛死亡?”
她往前湊了一步,語氣帶著急切的追問,連手裡的鐵片都忘了放下。
“準確來說,是酒精能消毒。”
林浩繼續解釋道“酒能不能用,要看酒的度數,不過太高也不行;
至於那種低度的果酒,效果也不行。”
“可我們攜帶的酒水非常少...”
藥劑師依琳安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這次出征,士兵們帶的大多是水和乾糧,只有少數軍官隨身帶了點酒,
而且都是低度的果酒,根本不夠給這麼多傷員消毒用。
林浩也皺起了眉頭,他自己的隊伍裡確實沒多少酒。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根本沒有賣酒的地方。
但他突然轉念一想,有了辦法。
“你們先按我說的做,把水燒沸,冷卻後用來擦拭沖洗傷口,我去想辦法找酒,等我回來!”
說完,他快步走出傷兵救治點,翻身上馬,朝著貴族看臺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