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珈從陰間回到陽間。
看了看錶,從天上到地下,也不過短短几個小時,堪堪才到午飯時間。
食堂里正好又遇到熟人。
守衛隊的汪汪哨兵們帶著精神體,興高采烈地圍過來,都是熟悉的面孔,哈士奇哨兵楚克、杜賓哨兵路易斯、伯恩山哨兵伯尼塞……
不過都是隊員們,捷克狼犬隊長克斯洛和拉布拉多副隊聖翰並不在。
青年們笑容開朗:“洛珈嚮導!”
“你們好呀~”
狗狗們熱情發出邀請:“洛珈嚮導,您這兩天有空嗎?明天我們回家探親,您要一起去嗎?”
洛珈想想,確實很久沒出塔感受居民區的人間煙火氣,都有些脫節,明天也沒有淨化任務。
她笑吟吟點頭:“好啊!”
“汪嗷,太好了!我爸媽知道把您帶回家,一定會很開心,大做特做!”
洛珈:“……”
聽起來怎麼像是帶女朋友回家,而且你這話也有點太糙了吧…!
吃完飯回屋後,洛珈漫無邊際地想。
雖然剛才有點刺激,不過機緣巧合,也下特遣隊訪問過了,現在還剩誰來著……
已知,狗狗們約好明日去居民區。
並且聽他們說,北極熊哨兵烏爾蘇斯和獰貓隊長凱若寧,帶著巡邏隊的小貓和預備隊的小熊貓等人,一起去了附近的汙染區特訓。
海戰隊剛見過,今天不想游泳……
比爾長官......先不說誰會想休息日和上級見面,再加上二人之間若有若無的奇怪感,唔,還是算了吧。
那麼,就只剩下——她的哈基鱷!
......
地表部。
“誒——?庫班在海戰隊?”
洛珈驚訝了下就恢復正常。
……是哦,她記得灣鱷雖然平時棲息在淡水沼澤,但也是可以在海洋環境生存的。
鱷了麼的業務已經悄無聲息發展到海洋,還是太全面了;而袋鼠哨兵還躺在監禁室裡坐牢,連開水都麼得。
“是啊,隊長最近經常去。”揚子鱷哨兵在池子裡狗刨,眼睛裡帶著清澈懶的愚蠢:“洛珈嚮導,您許久沒來,隊長他很久都不笑了。”
旁邊排排蹲的鱷魚、河馬、河狸、水獺,還有嚼嚼嚼的卡皮巴拉都附和。
小鱷哈著急嗑CP,一鍵搖人:“隊長,隊長,大事太好啦!你快回來,洛珈嚮導來——”
另一邊立刻傳來巨大的水花聲,青年掐斷通訊,幾息不到就大步跑來,由於太過著急,甚至有些微喘。
溼漉的黑色碎髮被他隨手後梳,髮絲還滴著水珠,順著蜜色的肌膚和健美的線條流淌而下。
他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看著洛珈,專注且發亮,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又忽然意識到自己缺了甚麼,連忙幻化出她喜歡的鱷魚尾巴。
“庫班——!”
洛珈眉眼彎彎地抱住主動伸到面前的鱷魚尾巴,再由著尾巴把她帶到青年面前。
“我來看你啦!”
青年的唇角微不可見地勾起,想要開口,又立刻抿住,大步帶著少女走進辦公室。
洛珈:“?”
她暗自嘀咕,幾天不見,小鱷魚沉默好多,半天一句話都沒說。
……他是不是不開心,還是不想她?
屋門剛剛關閉,全程沉默的青年忽然轉身,用尾巴把少女勾向自己,伸出有力地雙臂,把她舉起,緊緊抱在懷裡。
想要用力,又怕抱痛她,在自相矛盾的控制下,身體微不可見地顫抖。
洛珈微怔,攀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繞過脖頸,側臉在耳邊問:“怎麼了,庫班?”
“我……好想你。”
他無法描述那種想念,想到骨子裡。
先前沒有說話,就是因為一旦開口,思念就會剋制不住地滿溢位來。
但外面吃瓜群眾太多,以他的性格,有些話只適合兩個人獨處的時候說。
少女的心臟被不加掩飾的情話猛地一撞,伸手摸上他的左臉,貼上去蹭蹭右邊:“……嗯,我也想你。”
“抱歉,最近一直沒來看你。”她嘆息:“實在是太忙了,好不容易才有空,你會不會怪我?”
“不會。”青年的黑眸滿滿都是她,帶著近乎虔誠的忠誠和至死不渝的堅定:“我永遠都不會對你有這樣的情緒。”
“您只需要開心明媚地做自己,只要不厭棄我,我就會一直在。”
她是光,而他會永遠做頭號追光者。
既然她的精神體和精神圖景都是海洋屬性,他就只會讓自己提前適應;如果她最終要去中央白塔,那他也會讓自己變得更優秀,追隨她而去。
如果最終會厭棄他,那……他也會在黑暗沼澤裡,仰望著光靜靜死去。
絕不束縛,也絕無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