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對門幽幽的聲音響起。
“是我沒餵飽你,還是已經吃膩我了,去偷吃魚?”
洛珈沒有轉身,無聲嘆息:“......盧迪爾,你這正宮一樣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鹿角青年雙手環臂抱胸,斜倚著門,幽幽盯著少女的背脊,拉長聲音,意味深長。
“呵,即使不是唯一,但畢竟、在任何方面,我都是你的第一個。”他悠悠道:“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
這怎麼還排上序了,有種選手盡數登場、預備爭寵的感覺,請問你們都是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嗎?
洛珈無語凝噎,把野心勃勃的鹿牌計數器拒之門外,又把掰著八隻爪爪、努力回想這鹿具體有哪些方面都是第一的小章魚摁回海底吸收汙染,倒頭就睡。
畢竟,惡魔鹿貴妃還有空拈酸吃醋、吃檸檬,而她不是閒人,弟弟,除了今天臨時加派的活,還有一堆傷員需要淨化。
......好好好,就像出差七天,回來發現還堆了一堆活等待處理。
她愛工作,工作真好、好踏馬的:)
……
翌日,洛珈站在10樓醫務處。
小白鼠哨兵白瑞德目光掃過少女的兩隻手,嗯,今天沒有蘋果。
“洛珈嚮導,您來了。”青年笑容靦腆:“正好,經過昨天的治療,守衛隊、特遣隊、猛禽隊的哨兵們,以及您的灣鱷隊長庫班都已痊癒,正準備出院。”
“只有守衛隊的克斯洛隊長和野戰隊的哨兵們,還需一日才能出院。”
……克斯洛隊長和大貓們?
“啊,因為他們傷的最重。”
白瑞德看出少女的不解,解釋道:“克斯洛隊長的手臂粉碎性骨折,卡斯羅隊長和奧西里斯副隊心口都是貫穿傷,其他野戰隊哨兵也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貫穿傷,所以恢復起來會慢一些。”
洛珈怔住,沒想到那天看起來最無所謂的傢伙,原來疼的時候一聲不吭,還裝作沒事人的模樣。
醫囑貼心補充:“不過,這並不影響您淨化,哨兵們此時都集中在大病房裡,我帶您過去。”
“好的,謝謝你。”
幾分鐘後,洛珈看著房間裡烏壓壓又齊刷刷、目光熱切地看著她的狗貓鳥蛇鱷哨兵們,身上傷口雖然都已癒合,但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畸變。
她的指頭動了動,陷入沉默。
一、二、三……奪少?!
這個十根手指加八根章魚手都數不過來的、直觀的工作量讓人感到頭禿。
況且,真不是她渣,但同樣的男人,淨化過一次,再來第二次,就沒甚麼新鮮感了。
想想幾十號人還要再一個個來一遍,淨化界的卷王勞模如她,也不由戴上痛苦面具,吐出幽魂:“……想鼠。”
小白鼠哨兵白瑞德白淨的面龐浮現紅意,輕咳一聲,手足無措地推了下眼鏡。
……沒想到,洛珈嚮導也會想他,是他一心科研、不夠體貼,下次應該主動為嚮導備好蘋果才對。
洛珈不知道鼠的心理活動,此時正在煩鼠於有太多男人要做的問題。
工作上,有時如果處理起來太繁重複雜,比起直接埋頭苦幹,更重要的是先思考方法論和可行路徑,往往都會有更簡單高效的解決辦法。
理論上來說,已知、她現在已經是S級嚮導,從可吸收汙染的容積來說,完全可以同時淨化一隊的哨兵。
深度淨化,需要肢體接觸,是因為淨化系嚮導的精神絲無法透過空氣傳導,那既然她可以幻化出精神體,是不是可以透過這種方式,釋放精神絲,同時深度淨化呢?
並且,洛珈冥冥中有種感覺,她的八隻爪像是八個大腦,可以多執行緒並行,如此一來,很快就能夠搞定。
……或許,她真的能做到集體淨化!
她跟哨兵們說完計劃,準備明日起開始分批分隊實施,哨兵們都點頭應了。
但他們…今天看起來都不太對勁。
比如,猛禽隊的哨兵們,舉著一隻借調來的鴿子精神體,為首的角雕隊長哈爾比笑容明朗,眼神炯亮。
“洛珈嚮導,這是甚麼?”
洛珈:“……鴿子?”
她心裡頓時閃過數個念頭,為甚麼問她這個問題,是暗示她是鴿子精嗎,她鴿了甚麼嗎,還是被讀者寶寶們派來暗示作者是咕咕?
猛禽隊哨兵們露出滿意的笑容,又拿出一隻鴿子,兩隻並排舉到她面前,語氣誘導。
“那、兩個一起,怎麼叫?”
“咕、咕?”
“不對,跟這個發音很相似。”
“鴿鴿?”
猛禽隊哨兵們頓時歡呼,滿意離開。
被猝不及防套路,剛說出口就反應過來的洛珈:“……”
蛇隊哨兵們眯起眸:“鳥人們,借兩個鴿子用用。”
洛珈頭上爆出三條黑線:“……同樣的套路我怎麼可能會走兩次!”
她不知道哨兵們透過比爾長官,聽到了她說蘭斯隊長像鄰家哥哥的事情。
“說起來,你們為甚麼要突然這樣,男人通用的惡趣味嗎?!”
森蚺隊長波埃亞彎起瞳孔,天生微笑唇勾起邪惡的弧度:“怎麼會,我們才不會有這樣的低俗趣味,我們更喜歡叫您主人。”
蛇蛇隊哨兵們擺成mmmmmmml佇列,齊齊點頭:“主人。”
洛珈:……地縫呢,地上快來條縫!
守衛隊的拉布拉多副隊聖翰微笑臉:“洛珈嚮導,如果感覺不適,請來我們身後,好狗狗永遠不會做讓主人尷尬的事情。”
汪汪隊哨兵們身後畸變出的尾巴使勁搖晃,屋裡像是同時開了數個風扇,無比涼快:“沒錯,嗷嗚!”
洛珈:……別以為夾在長難句裡她就沒聽到,你也叫了對吧,副隊!你們說沒錯的也都有這種心思,對吧對吧!
捷克狼犬隊長克斯洛垂眸沉默,喉結不動聲色地滑動,心裡浮現出只有他知道也更想聽的那個稱呼。
大貓們發出輕嗤,貓瞳盯著少女,瞳仁收縮變幻,嚥下了想說出、但肯定會被嚮導怒噴的話。
白獅隊長卡斯羅聳聳肩,笑容慵懶:“這裡人太多,不適合,我們私下再說。”
洛珈:……私下?你在想peach!
灣鱷哨兵庫班尾巴一甩,單手抱起少女,直接往外走,遠離這汙穢之地。
臨走時,路過一間病房,洛珈餘光看到裡面幾道熟悉的身影。
跟在旁邊的小白鼠哨兵白瑞德留意到少女的視線停頓,主動開口:“裡面是白塔巡邏隊和預備隊的哨兵們,他們最近下汙染區獵取晶核時,遇到高等級異種,受傷被送來治療。”
洛珈點了點頭:“哦哦,這樣啊…”
她沒有多想,繼續乘坐鱷了麼騎手出去,屋裡五感敏銳的哨兵們有人發出呢喃。
“姐姐…主人…喵嗚…”
“……小爺沒聽錯吧,你們在說甚麼!這是男孩子應該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