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比幫洛珈把大翅膀送到房間,成為明面上第二位,實際上第三位踏入的男嘉賓。
小章魚還興沖沖地揹著自己的小翅膀,快樂地飄在哈爾比旁邊,像是一家三口。
盧迪爾斜倚在對面,嘖了一聲,心裡再次暗罵沒良心的小章魚,眼不見心不煩,直接回屋。
……上一次是野貓,這一次是野鳥,這層樓還得來次大掃除!
不,下次直接貼個牌子——野生動物不得入內!
洛珈讓哈爾比幫忙把翅膀掛在臥室床對面的牆上,她在內心單方面宣佈,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藝術家都無法創造的作品!
哈爾比按她的吩咐,讓他往左就往左,往右就往右,擺好後笑道:“洛珈嚮導,謝謝你的喜歡。”
小章魚在他面前打轉,舉起八隻手錶示:沒錯,它也很喜歡。
哈爾比被逗笑,輕輕點點它的腦袋:“也謝謝你的喜歡,小飛章。”
洛珈感受到觸碰,渾身僵了下,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全當無事發生過。
哈爾比看著自己放在羽翼最中央的灰色羽毛,終於被少女收下,還珍重地放在閨房。
只覺得求偶成功,蕩氣迴腸、想要仰天長嘯,即將出發去汙染區,人生在世,得意時須盡歡!
他目光爍爍地看向洛珈,發現自己一生嚮往自由,此時卻只想自囚於她的閨房,笑道:“洛珈嚮導,既然已經收下羽毛,如果您想的話,今晚我願意為您獻上我全部的自由和忠貞。”
“您可以在天空駕馭我,也可以在這裡。”他解開上衣領口的幾粒釦子,身後的翅膀動了動,恣意又熱情地誘惑道:“會很有趣的,可以包裹起來,還可以邊飛邊……”
洛珈聽到他的話,不可置信睜大眼。
……不是,你是真的很能強買強賣啊,剛才還是問親吻,現在就已經要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嗎?!
她把已經被翅膀收買,繼續舉手表示同意的小章魚無情收回精神圖景,黑著臉,把大雕燒鳥推了出去。
“晚安,哈爾比隊長。”
啪——
哈爾比單手插兜,看著緊閉的房門失笑,一轉頭就看到對面再次倚門而立、目露冷光的鹿角青年。
“晚上好,盧迪爾嚮導。”
盧迪爾冷眼看著他,嗤笑:“別套近乎,這次去汙染區,你打頭陣。”
“願意效勞。”哈爾比聳聳肩:“第一個死,總是最壯烈的,很不錯,我喜歡做第一。”
盧迪爾聽出他的意有所指,看看對面的房門,不屑道:“你已經是三兒了。”
說完,他臉色一黑,記被抽的數就算了,為甚麼他還要記這個數?
……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洛珈這夜整晚都在空中,揮舞著自己的華麗羽翼,和猛禽隊的大鳥們自由飛翔。
夕陽落下,天空掛起血月,烏鴉發出預警又淒涼的哀叫,身邊恣意的鳥兒們紛紛墜落、泯於深淵,她急匆匆地伸手想要去抓住,漫天血色下,卻只抓住輕飄飄的羽毛。
醒來後,洛珈久久不能回神,那種心悸的空洞感太過真實。
她一定要做些甚麼!
比爾長官的辦公室,一長官三向導,正在進行一場談話。
洛珈:“長官,下汙染區的時間確認不能推遲了嗎?”
“嗯,是的。”比爾嘆道:“汙染區這個月已經擴散很多,再不去,附近的一處居民區就要被吞噬,裡面生活的平民都有危險。”
洛珈於是提出計劃A:“那、我也想一起去……或者,我只想在路上幫他們都淨化完,之後就派一個人把我送回來,可以嗎?”
“這不行……”比爾遲疑:“你是最重要的,汙染區危險,我已經讓你兩次處於危險中,不能再有第三次。況且,從來沒有淨化系嚮導下汙染區的先例。”
盧迪爾抱臂環胸,涼涼道:“倒也不是沒有,只不過下場都很慘,細節你就不用瞭解了,省的做噩夢。”
“……”洛珈看著他:“可是、你不是也在,我可以跟控制系嚮導配合的。”
盧迪爾血眸睨她,冷聲哼笑:“小章魚,你為甚麼覺得、我會和你配合去救那些渣滓?”
旁聽的紅葉舉手:“不然讓我帶隊去,我可以和洛珈寶一起。”
盧迪爾直接起身離去:“不行,這次汙染區我去,這事沒得商量。”
計劃A兩票被斃。
......
接下來是計劃B。
洛珈去到10樓醫療部,她找到小白鼠哨兵白瑞德,說需要嚮導素試劑,張口就是一個大額數字。
小白鼠哨兵一臉崩潰,白皙靦腆的臉龐都急紅了:“洛珈嚮導,您知道您這個月光給那些異化哨兵淨化就消耗了多少試劑嗎,又要藥劑吧幹啥?”
洛珈直接狂幹補血劑,伸出一條胳膊,拿出壯士斷腕的姿態:“少廢話,抽!”
“吱。”白瑞德瞬間老實,只要不消耗庫存,就等於零成本,不影響總賬!
但他看著一邊幹速效補血劑,一邊血液潺潺流出宛如做透析的少女,沒忍住嘆道:“洛珈嚮導,其實哨兵會死是很正常的,該放手就放手吧,你讓自己太辛苦了。”
洛珈垂眸:“我知道,可是我放不了手,也不想放手…既然有手,我不能甚麼都不做,就看他們去死…”
白瑞德沉默許久:“如果多一些您這樣的淨化系嚮導、這樣的人,您就不用這麼累,這個世界也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他握拳,似乎被少女的鮮血鼓舞到:“請放心,我一定會盡自己的力量,研究出更高效的試劑,不讓您的血白流!”
……
深夜,洛珈拉著亢奮的小白鼠哨兵狠狠加班,感覺自己全身的血都重新整理了幾遍,拿著一大把嚮導素試劑回到房間。
路過對門時,她停下了腳步。
她發現、盧迪爾似乎從來不關門?
……不是,就算這層就他們兩個人,他就這麼放心她?
洛珈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性肯定!
她看了看手中的嚮導素試劑,先回房間放下,拿出準備好給某人的部分,輕輕推開對面的門,走了進去。
……給他淨化也不要,當面給他試劑肯定也不要,就偷偷留給他吧。
洛珈貓貓祟祟地溜進去,某人睡覺竟然不拉窗簾,伴著月色,能清晰看到屋內的裝飾擺設,果然恰如其人,暗黑又簡潔。
她順手把試劑放到了一進門的玄關處,暗中鬆了口氣,正要離開,一轉頭,就看到半夢半醒間的青年,睜開血眸靜靜地看著她。
洛珈渾身僵住,糟了,被抓包了!
沒想到,鹿角青年夜深人靜看見她溜進屋裡,卻是很熟稔的樣子。
盧迪爾看到黑髮少女呆呆愣愣、彷彿失了魂的樣子,還以為是之前那兩次。
他有些詫異地挑眉:“你、又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