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溫柔地喚醒安睡的少女。
洛珈在柔軟的大床上睜眼醒來,發現自己又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後,升級了。
大腦的酸脹消失,精神圖景恢復平靜,小章魚歡欣地躍出海面,優雅地芭蕾式跳躍旋轉,給她展示自己的新面板。
鼓掌、尖叫、撒花花。
它變成了,凝實的粉紫色!
小章魚繞媽一週,完美地定點謝幕,帥氣地往後一捋小腦袋瓜,驕傲臉叉腰。
——麻,怎麼樣,好看不?
洛珈對號手託著下頜,沉思。
……嗯,怎麼說呢,好是好,就是內部不透明,不知道章魚肚裡藏了甚麼壞水,總讓人覺得、你跟我開始有秘密了。
她的目光落到海面,不知道為甚麼,這次醒來,總覺得有些說不上的怪異感。
小章魚一僵,心虛地捂住肚肚裡還沒有吸收完的黑色汙染,還有被它悄悄藏回海底窩裡的大量囤貨。
它大力地拍胸脯:
——怎麼會呢,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
玩歸玩,鬧歸鬧,不跟升職加薪開玩笑。
洛珈一想到升級,就等於錢包到賬響起,她立刻開啟智腦裡的嚮導工資福利待遇一覽表。
——A級嚮導,每個月沒有硬性淨化指標,只需要提供一次嚮導素,以及,每個月10萬的工資!
她只覺得陽光明媚,心情大好,立刻起身洗漱,收拾出門。
每次開門都能見鹿,已經習慣了。
黑髮紅眸的鹿角青年今天穿著休閒裝,情緒看起來倒是很平穩,渾身還有種莫名的放鬆和愉悅,不知道昨晚幹了甚麼。
他垂眸睨她:“升級了?”
“嗯。”
經過昨天電梯裡的對話,洛珈還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態度和他相處,本來打算冷淡應聲就走,忽然想到昨天的事。
她說:“對了,我沒有用晶核,麻煩你記得還給紅葉姐姐。”
盧迪爾扯扯唇:“哦。”
“……”洛珈猶豫了下,低聲說:“還有,我應該升到A級了,如果、你需要淨化的話,可以來找我…前輩。”
之前他說,以她的能力,最多淨化比自己高一級的人,盧迪爾是S級,現在的她,應該有能力去幫助他。
很多事情她不知道該怎麼評判,可是…捫心自問,她無法看著蟲類哨兵們死去,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
盧迪爾沉默,惡魔血眸中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唇角的弧度似乎微不可見地上揚了五度。
“……不用。”他微頓,補充道:“顧好你自己。”
洛珈瞬間垮下小臉:“……”
……這人,好心好意地問他,板著臉冷著聲給誰看,好像被負心女吃幹抹淨不負責一樣,又不是她乾的!
她拔腿就走,小章魚從精神圖景跑出來,扒著洛珈的肩膀,朝他揮了揮手。
清晨的陽光照亮整個樓道,影子投落,詭譎陰暗的鹿角似乎像是梅花枝椏,綻放生機。
盧迪爾看著她們的背影,垂眸低笑。
雖然,她現在幫不了他。
但、還行,算有點良心,沒白喂。
......
10樓,醫療部。
洛珈做完檢查,更新完資訊,短短一個月連升兩級,從C級到A級,工資翻了10倍。
在工作人員的大力讚美中,她幸福快樂地飄上天,又被現實重拳出擊,重重落地,意識到三個殘酷的問題。
第一:虧了,如果能早幾天在月底發工資前升級,她就可以直接按A級的待遇發薪了,錯億!
第二:虧了,上個月辛辛苦苦拼的雙倍績效,累死累活給蟲類精神體的哨兵們淨化,還說都累積到這個月,結果,她沒有硬性指標了,哈、哈!
第三……
洛珈面無表情地看著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白淨靦腆的研究員。
“你告訴我,上個月已經抽了兩管血,為甚麼、還要提供嚮導素?”
她磨牙:“你知道人獻血太多是會被抽乾的嗎,鼠實可惡!”
小白鼠哨兵訕笑,唰唰唰往她面前擺放了一排試劑,快語連珠地介紹:“洛珈嚮導,請不用擔心,這是快速回血試劑、這個也可以補氣血、是慢效的,這個……”
“總之,各種試劑,應有盡有,獨家秘方,供您挑選!”
洛珈沉默:“......”
她艱難開口:“你為甚麼會有這麼多種試劑,這是、專門給嚮導準備的嗎?”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血包,忍不住腦補各種陰謀論。
小白鼠哨兵摸著後腦勺,靦腆地笑:“不是不是,那個、之前南部基地特別艱難的時候,沒有實驗用小白鼠,我就只能拿自己的精神體做實驗。”
“就我一個嘛,經常要抽血啊、研究技術甚麼的,所以當時,我就在自己身上,研究出來很多可以快速回血的技術,還有斷肢再生的技術!”
他眼鏡後的黑眸中閃過驕傲:“我敢說,在這方面,我已經達到了頂尖技術,要不是暫時不能讓其他白塔知道,一旦發表專業論文,絕對能登上紫蘇葉刀!”
洛珈失聲,她看著白白淨淨的技術兵青年,忽然再沒有任何玩笑的想法。
醫者不自醫,卻會為救世人,有神農嘗百草,很多大體老師,也都是醫者自願捐獻,捨身用生命來獻禮,寧在我身千刀萬割,以身示教。
她伸出胳膊:“…好吧,抽吧。”
“對了,我的精神體可以和你的小白鼠玩一會嗎?順便…做做輕度淨化甚麼的。”
“你這個回血效果是怎麼樣的,如果很有效,不會傷到我的話,來都來了,你可以一次性多抽些。”
屋裡傳來青年欣喜激動的聲音。
“真、真的嗎?!”
“嗯......”少女輕輕回應,緊接著聲音驟然拔高:“甚麼?!你是要抽乾我嗎!”
“想都別想,我勸你做鼠不要太貪婪,你這隻囤囤鼠!”
正在吸小白鼠的小章魚聽見後,身體一僵,心虛地縮起觸手,把自己團起來。
囤囤甚麼的、是種好習慣的說。
——麻、麻麻醬,說了鼠鼠,就不可以再說章章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