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珈去到比爾長官的房間。
少女敲了敲門,屋裡沒有動靜,但房門沒有鎖。
她遲疑了下,擔心比爾會不會昏迷過去,伸手推開,走進去。
室內的窗簾拉起,光線昏暗。
男人躺在床上,深色的薄被拉起到鼓囊的胸脯,被壯碩的手臂壓住,因為擠壓的動作,露出愈顯深邃的溝壑。
“長官?”
洛珈走到床邊,輕聲呼喚,男人還是沒有動靜。
她有些擔心,習慣性地伸手搭上他的額頭,試探體溫,炙熱的溫度傳進掌心,一時也難以判斷是本身的體溫還是發燒的高熱。
洛珈再次出聲:“長官,你還好嗎?”
男人這次聽到了她的呼喚,低應一聲,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將醒未醒,看上去還有些茫然。
他以為又是那個夢境,笑了一下。
然後伸出長臂,環過少女的腰肢,穩穩把她抱到身上,摟進懷裡。
“——!”
洛珈震驚地睜大眼,下意識地掙了掙。
男人卻反而把她摟得更緊,塞進寬厚的臂膀。
因為體型身高差,少女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被摁進胸間深邃的溝壑中,左右都是大“兇”,只能留在中間得以喘息。
她的臉色飛紅,更想要掙出去。
男人感覺她在懷中扭來扭去,嘆了口氣,大掌摸了摸她的腦袋,像是在給貓咪順毛,聲音低沉醇厚。
“乖,別動,陪我睡會。”
“......”
力量懸殊,洛珈掙扎無果,也就放棄。
她枕在臂彎,睜著雙眼,無奈地想著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想著想著,在炙熱又可靠的懷中,思維發散,竟然也陷入安眠。
她在夢裡,身體下墜,似乎又回到了最初來到白塔的時候。
那位坐在桌後莊重又威嚴的硬漢男人,第一個見到的哨兵,值得信賴的長官,總是溫和、寬仁又默默地支援著她所有的決定,讓她自由成長。
會在她初次深度淨化,力竭後穩穩地抱起她;會在她被鬣狗們拐走後,焦急下情緒外露地把她抱入懷中,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會在去海戰隊的電梯中,把她穩穩地單臂抱起......
比爾長官的懷抱,真的很寬厚、可靠又溫暖啊......
睡夢中,原本抱在後背的大掌,向上移動,虔誠又愛憐地摸了摸她的後腦。
幾秒後,男人低頭,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這樣的舉動,彷彿帶著無盡的愛慕,讓人心尖一顫。
然而,那隻大掌卻又向下移。
炙熱的溫度一路向下,脖頸、背脊,到了後腰,把她又摟得更緊了些,似乎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血肉。
熱度透過布料滲進面板,即使隔著一層,都像是肌膚相貼。
洛珈心尖一燙,猛地睜開眼,對上男人沉沉的深邃眼眸。
“長官,你......”
比爾還以為這是夢境,他...也想比上次更大膽一些。
男人笑了笑,伸手將她臉頰邊的碎髮撥到耳後,聲音低醇。
“醒了?”
少女點頭,本以為他會放手。
沒想到,男人卻反而把她抱起,放到自己的身上,炙熱的大掌鉗住她的腰。
洛珈失去慣性,身體向前,雙手撐在他鼓囊柔軟的胸膛,男人立刻發出聲悶哼,胸脯隨著喘息起伏。
比這更嚴重的,是隨著這波動作,他身上的被子向下滑落。
洛珈餘光瞥見壯碩的胸肌、塊狀分明的腹肌,還有灰色的底褲......
這才意識到,比爾長官...他是裸睡的!
“——!”
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夢裡放開了拘束和剋制,笑了下。
“想要嗎?”
洛珈聽著他挑逗的話語,和平時威嚴的長官形象形成的巨大反差,撞得腦袋發懵,心尖顫慄,又有些腿軟。
“我......”
“我想。”
男人看見她眸中的羞澀和慌亂,笑了笑,卻主動開了口。
“一直沒有說,我...同樣渴望著你的愛憐。”
“從初見開始,就深深地愛慕著你。”
“可是,我老了,怎麼敢妄想得到你的喜愛。”
“我以為,只要默默守護著你,就已經足夠,可是在夢裡,卻還是貪心地想要得到更多。”
“卑劣的我,只敢在這時表達我的愛意,很可憐,很可笑吧。”
洛珈怔怔地聽著長官直抒埋藏於心底的愛,心尖震顫。
“不。”
她說:“不可憐,不可笑。”
少女伸手,輕輕撫上男人如刀削般硬朗的側臉。
歲月並沒有給他留下太多蒼老的痕跡,反而磨礪出愈顯醇厚的男人味。
“抱歉,我之前不知道,您有這樣的想法......”
“一直以來,都忽略了您......”
那種柔軟的觸感,慈悲的話語,和以前夢中的不同,感覺是如此真切。
比爾甚至會因她愛憐的觸碰而隨之顫抖。
可是,這真的是夢嗎?
他的眼眸恢復幾分清明,眼前的人卻依舊沒有消失,手掌下的身體是真實存在的。
“......”
男人猛地坐起身,因姿勢的變化,兩人反而更加貼合。
“!”
他的手緊了緊,不捨又剋制地鬆開。
想要把少女放到床上自己下去,又忽然意識到自己是隻穿了底褲的狀態;把她放下去,自己在床上,又像是排斥她的接觸。
最後只能把她往下放了放,坐到自己的腿上。
素來威嚴莊重的長官顯得有幾分狼狽,第一次懊惱,自己怎麼會有果睡這樣的習慣。
“......抱歉。”
比爾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我還以為是夢,失禮了。”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
少女卻笑了起來:“看來,您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
比爾:“......”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如何解釋自己內心對她有逾矩的想法。
“長官,我剛才說的,是真心的。”
她向前俯身,再次撫上他的側臉。
“一直以來,您都是我最堅實的靠山、港灣,是我信任的長輩、上級。”
“我知道,這樣的身份和年齡,讓這種關係顯得不太正常,但,我更願意遵循內心。”
比爾怔怔抬頭,被那雙溫柔的眼眸接納,張了張嘴,只覺得被幸福衝昏頭腦。
“真的...可以嗎?”
欣喜過後,是更多的自我懷疑、怯懦、自卑。
“可是,我...老了。”
“哪裡老?年上的男人,有自己獨特的魅力。”
“況且......”
洛珈目光掠過某處。
“您看起來,雄風依舊。”
男人默了下,被少女反將一軍地挑逗,先是羞赧,繼而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膽氣。
他再次伸出長臂,把她抱了上來,黑眸緊緊盯著她,兩人靠的很近,呼吸交織。
“那...想試試嗎?”
寬厚的懷抱,炙熱的溫度,快要將人融化。
她坦誠面對自己的心。
“......嗯,想。”
......
後記:
比爾長官的病好了。
他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喜事臨門。
“誒,比爾長官的狀態看起來好好。”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休息是提升生產力的必要手段!”
烏爾蘇斯笑眯眯道:“是啊,看起來是好好休、息、了。”
盧迪爾冷笑:“我就知道,這隻老熊早就心懷不軌,趁病博同情,真是低劣的手段。”
紅葉睨他:“做人呢,不要這麼善妒,不然會沒朋友的。”
鹿角青年冷笑,他才不需要朋友。
其他的後宮選手,知道這個訊息後,有的驚訝,有的則是不以為然。
哈爾比聳聳肩:“啊,我們的小嚮導果然心地善良,憐憫孤寡老人。”
“收進來也無妨,反正他人老珠黃,不會有任何影響。”
盧迪爾發出冷笑,他可知道,這隻黑熊可不是甚麼純善老實人。
很快,哈爾比就被狠狠打了臉,深刻明白了甚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誰都沒想到,比爾長官進入後宮後,也學會了爭寵。
他的手段非常卑劣,是當下市場上非常流行,女孩子們難以抵擋的型別,稱為——自卑年上人夫!
比如說,洛珈在處理完“後宮”事務後,回到辦公室,發現比爾長官的情緒不對,看向她的眼眸有幾分黯然和剋制的低落。
她連忙問:“長官,你怎麼了?”
男人伸手抱起她,背對著自己坐在身上,兩人一起坐進寬大的辦公椅。
洛珈感覺身後的人在輕輕顫抖,似乎...在哭?
她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放柔聲音。
“怎麼了,長官?”
現在,這個名詞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專屬愛稱,尤其在某種時刻,男人每每聽到這個稱呼,就會像打了氮泵,格外激動。
此時,卻未見成效,對方依舊低落。
他的聲音很低:“我...沒有他們年輕,你會不會不愛我?”
洛珈聽出對方的不安,她立刻轉身,捧上男人硬挺寬闊的面龐。
“您無需為此擔心,您成熟、可靠,我...很喜歡。”
“真的嗎?”
“真的。”
“那......”
男人炙熱的手掌不知何時摸上她的後腰,把少女往前貼近。
“在這,可以嗎?”
洛珈明顯感受到某處的反應。
她忽然在想,這是不是給她做局了?
但是看到某人自卑又低落的黯然眼眸,她又深深唾棄自己。
比爾長官怎麼會是這種人呢?
她怎麼能忍心拒絕。
等到渾身發軟,被抱回屋的時候,她越想越不對。
好、好經典的年上自卑男路數。
......比爾長官,原來你還有腹黑綠茶的屬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