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迪爾的態度開始鬆動。
洛珈和盧朵兒也試圖趁熱打鐵,藉機把他拉進自己的淨化事業。
起因是在認識盧迪爾的妹妹後,洛珈有些問題終於能問出口。
“你哥哥,為甚麼從來都不淨化?”
“唔,哥哥說,他只給值得的人淨化,不是誰都配。”
“......”
好、好符合盧迪爾的風格和邏輯!
盧朵兒又說:“不過,哥哥都會準時提供嚮導素的,有時候還會多提供。”
洛珈想,嗯,是他。
盧迪爾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刀子嘴豆腐心。
不知道經歷了甚麼,或許正如他那天偶然洩露的脆弱,是知道這個環境的黑暗和善良的自傷,才會用表面的冷漠來掩飾柔軟的內心。
洛珈想,之前他是她的引導者。
現在,或許,她也可以拉他一把。
“我為甚麼要做這種事?”
嚮導室裡,鹿角青年站在門口,睨著屋裡被哄來做小白鼠的哨兵,雙手環臂抱胸,是標準的抗拒防衛態。
“毫無意義,浪費時間。”
“有沒有意義,只有做了才能知道,試試嘛。”
洛珈笑眼彎彎地推他:“拜託你了,首席大人。”
“......”
盧迪爾瞅她幾秒,一臉嫌棄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上陌生哨兵的面板。
精神絲進入對方的精神圖景,卻是嚴防死守的精神屏障。
他蹙眉,語氣冰冷不耐:“開啟。”
哨兵反而更加緊張。
高大英勇的青年此時雙膝併攏,瑟瑟發抖,欲哭無淚。
......誰知道今天是被首席淨化啊,雖然榮幸,但是他怕怕啊!
洛珈為他發聲:“你溫柔一點,這麼兇,他當然會緊張啊。”
盧迪爾瞅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會不自覺地軟化。
“就比如說,假如我對你這樣兇巴巴的講話,讓你開啟,你肯定也會牴觸啊!”
盧迪爾瞅她,沒吭聲,喉結卻上下滾動。
......她兇巴巴對他講話?沒見過,有點好奇、想試試。
洛珈沒注意他的神情,協助安撫哨兵。
“別怕哦,放輕鬆。”
“他不常做,你稍微包容一下。”
盧迪爾:“?”
她是在說他經驗不足,活兒不好?
是可忍鹿不可忍,他冷笑:“誰說我不行?是誰帶你入門的。”
“好好好,是是是,對對對,所以你能溫柔點嗎?”
“......嗯。”
哨兵委屈巴巴地看著眼前一個冷著臉卻聽起來像撒嬌,一個看起來柔軟但語氣敷衍的男女,莫名感覺......自己是兩人Play中的一環。
但好在洛珈嚮導看起來是在上面的,能壓住首席大人,有她做定心丸,該哨兵才敢開啟點精神屏障。
早就不耐煩的盧迪爾立刻衝進去,暴力淨化,皎潔清冷的月光剎那間充滿整個精神圖景,驅散所有汙染。
等到淨化結束,哨兵精神是健康了,整個人卻都不好了,渾身發冷透心涼,欲哭無淚,卻還在努力堅強。
“謝、謝謝盧迪爾首席。”
盧迪爾因為淨化而獲得他人感激。
他微怔,偏過臉,聲音冷淡:“嗯。”
哨兵轉身離開,洛珈卻竄到他的眼前,少女眉眼彎彎地歪頭看他,笑得像只心滿意足的貓。
“感覺怎麼樣,還不錯吧?”
“......一般。”
話雖這麼說,但後來每天的淨化,盧迪爾都會來,有時冷眼旁觀地看著,自詡為“監護”她們兩個傻白甜。
有時也會嘴硬心軟地動手淨化幾個“不幸運兒”。
洛珈和盧朵兒私下笑吟吟地擊掌。
看,她們堅持善良的理念和偉大的淨化事業,連盧迪爾都被感化了,她們可真棒啊!
洛珈一開始只是想做自己喜歡的,讓自己心安的事情,只想堅持做自己。
但是沒想到,在她們三人的“特立獨行”下,也有其他感興趣或是想進步的淨化系嚮導,想要加入進來。
比如天鵝二席思妍嚮導。
她本以為自己的命運會像塔裡所有的淨化系嚮導一樣,只需要坐等匹配給某個貴族哨兵,在金絲籠裡度過一生。
可是現在看到她們,似乎有了別的路可走。
她主動來到嚮導室,說:“連首席都能改變,我有甚麼理由不呢?”
“可以讓我跟你們一起嗎?”
首席、次席都在洛珈陣營,不知不覺,一個、兩個,她們在淨化系嚮導中掀起一股新風潮。
思妍、盧朵兒都雙眼亮亮。
“洛珈,我們很期待看到,淨化系嚮導的另一種可能。”
“我們一起創造吧。”
......
在這樣的過程中,洛珈進步飛快,很快就升到SS級。
莎布女王醒來,聽說了她最近的事蹟。
她沉默許久,叫來洛珈。
“你只需要儘快升到SSS級。”
“那淨化......”
“你不需要做這樣的事情,孩子。”
“未來,你是要成為控制系嚮導的。”
“跟我來。”
莎布女王給洛珈展示她的未來藍圖。
她帶著少女去到負98層,裙襬下發出嗒——嗒——的聲音,在冷金屬牆壁的通道,顯得莫名詭譎、可怖。
她開啟實驗室的大門。
“這裡,是嚮導的未來。”
......嚮導的未來?
當洛珈看到實驗室的實驗體哨兵們,知道女王的計劃後,她遲疑了。
人擁有力量,是為了更好的堅守正義。
可如果對嚮導的保護,要在把哨兵當做耗材的基礎上,這樣的未來,真的就是對的、好的嗎?
她無法認可。
洛珈離開後,黑獨角獸隊長萊克低聲問:“陛下,您真的認為,她會改變嗎?”
莎布女王笑笑:“會的。”
“人的蛻變,都是一瞬間的,還差一劑猛藥。”
她先前已經讓萊克盡數彙報了洛珈最近的生活,微微一笑。
“藥引,我已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