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珈和庫班、海戰隊的哨兵們上了岸。
“接下來,我們要做甚麼?”
知道事情還沒有解決,少女目光堅定,目標明確:“我要升到SSS級。”
儘管已經吸收了碎片,但離滿級的能量仍然不夠,還需要吸收汙染。
......去哪裡找這麼龐大的能量呢?
她垂眸看到腳下的地面,忽然想起,負99層是黑龍首席黑澤爾的窩。
據說,他的戰利品收藏,比白塔儲藏室的庫存還要多得多。
——那麼問題來了,是去,還是去呢?
一分鐘後。
洛珈帶著鱷勢力、蝦兵蟹將還有豹豹怪怪,一群人浩浩蕩蕩到負99層,看上去宛如打劫。
放眼看去,黑、好黑、黑得發光——全是亮晶晶的異種晶核和汙染源碎片。
天哪,不愧是黑澤爾首席的庫存,簡直是富可敵國的程度!
小章魚搓了搓手,直接猛扎進去。
洛珈眼疾手快地拎住它:“......不可以,還沒徵求主人同意呢!”
……但是主人在哪兒呢?
她不經意間抬眸,就和躺在高高的晶核堆上的黑龍以及青年對視。
“……”少女沉默幾秒,露出友好的笑容:“那個,黑澤爾首席,情況特殊,我可以……借點能量嗎?”
雖然她也知道這種請求很無賴就是了!
黑龍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翻了個身,少女身後的哨兵們頓時肌肉緊繃,全身戒備,龍龍卻很大方地用尾巴把晶核往她面前一掃。
黑澤爾:“給,當嫁妝了。”
庫班:“?”
海戰隊的哨兵們:“?”
洛珈還沒來得及解釋,旁邊就響起酸溜溜的陰陽怪氣聲。
“你都收了我的羽毛,怎麼還能收別人的嫁妝?!”
“費尼克斯三席?”
少女推後幾步,不知他來的目的是甚麼,在這種情況下是敵是友?
黑鳳凰哨兵費尼克斯雙手抱臂環胸,面色不自然道:“我聽說你被帶了回來,本來想找黑澤爾看看有沒有方法去負100層的。”
洛珈眨眼:“你是在……擔心我?”
“誰擔心你!”青年傲嬌又彆扭,耳羽掩耳盜鈴地揮了揮,鳥嘴很硬:“只是你收了我的羽毛,我要對你負責!”
面對少女不解的目光:“羽毛都給你,你也珍藏了,你還不懂嗎?!”
洛珈震驚:“......難道你是在求偶?”
青年羞惱:“你這是甚麼眼神?你要拒絕一個未來的SSS級天才哨兵嗎?”
“我......”
黑鳳凰青年在她開口前先捂住她的嘴,又耳根通紅地收回手,順手塞給她一把晶核。
“反、反正你已經收下了,拒絕無效!我的晶核甚麼的,也都給你!”
洛珈:“……”
好一個莫名其妙的白給......事已至此,先吸收能量吧。
小章魚吃吃吃嚼嚼嚼,可惜,即使吸收了黑澤爾的所有私藏,離升級也還是差著能量。
……看來,還得繼續找能量。
不過,在這之前。
少女想到黑豹副隊奧西里斯和獨角獸副隊珀伽,沒有見到人,應該被關在那裡。
“我們去樓上看看,先去救人。”
南部哨兵應聲:“是!”
黑龍首席黑澤爾則是伸了個懶腰,徑直飛了出去,留意到少女的目光,淡淡道:“你把我的庫存都吃完了,總要打點新的。”
他頓了頓,嘖了聲。
“老婆好能吃,好難養。”
“用你養?!”費尼克斯酸溜溜地嗆道:“我也去!我也能養!”
臥龍鳳雛閃電般賽著離開。
洛珈感受到身後庫班和海戰隊哨兵們如芒在背的目光和周身的酸味。
......老婆這個梗就過不去了是嗎?!
......
少女帶著自家的哨兵們更上一層樓——負98層,實驗室卻和以往不同。
不知發生了甚麼,原本在這裡的進化體哨兵軍團齊齊消失,空空蕩蕩。
只留下被關押的黑豹副隊奧西里斯、還有之前那個總跟在德拉克少爺身後的怪物哨兵009。
這樣不同尋常的場景,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讓人心裡莫名不安。
……難道,已經開戰了麼?
少女快步走到監牢前,看著雙目無神、仰躺在地面上的黑豹青年,他之前在女王的觸碰下受到高度汙染,此時全身畸變異化成人形豹豹。
“奧西里斯副隊,能聽見我說話嗎?”
青年的豹耳輕抖,看起來還有清醒的神智,豹尾下意識起立,又耷拉下去。
“抱歉,洛珈嚮導。”
奧西里斯向來淡漠無情的黃眸,染上難得的屬於人類的歉疚自責的情緒。
“從我被打上標記的那刻,就只能服從命令。”他說:“此事雖然非我本願,但是我的隱瞞和背刺都無法否認,我會自裁謝罪。”
......別、別把自己當那甚麼人整啊!
洛珈連忙開口:“不用這麼嚴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現在幫你把血月標記去掉就好了,乖。”
青年意外地睜圓雙眸,豹尾又抬了起來:“……可以去掉嗎?”
“當然。”少女笑著點頭,讓灣鱷隊長庫班幫忙控制住青年,她伸手搭上他的額頭:“讓我進去吧。”
“只不過這次我會用點力,有些痛,你稍微忍一忍,很快就好。”
“嗯。”
黑豹青年點頭,他怎麼會怕痛,甚至,寧願她更用力和過分,作為對他的懲罰才好。
少女和小章魚輕車熟路地進入奧西里斯的精神圖景,和之前淨化蒼狼隊長凱酉狄的方式一樣,不破不立,用滔天的海水衝碎那輪血月,再重新幫他構建起精神圖景。
沒有血月的監視制轄,皮毛恢復油光水滑的黑豹,爪下遮掩的那朵悄然守護的花,終於可以盡情舒展綻放。
他不用再受制於人,而是可以但憑自己的心意,為她而戰。
“謝謝您,洛珈嚮導。”
一隊人馬準備離去,路過實驗室,看到躺在手術檯上的青年——之前總跟在德拉克少爺身後的怪物哨兵009。
作為廢棄品,他被像垃圾一樣束縛在手術檯上,肢體被殘忍地去掉,換成機械義肢。
青年還有意識,看著她們,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微重的喘息,目光隱隱有些…羨慕,和對於命運及期望不抱期望的淡然。
“我認識他。”
奧西里斯說:“我們都是從底層被選中的卑賤哨兵。”
“在中央區這種階級差距巨大的地方,生來就可以站在塔尖的人,永遠都不會理解身處泥濘中的人,想要向上爬,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他比所有人都努力,可惜,追求權勢地位的過程,肉體和精神體都面目皆非,已經找不見自己,看不到原本的模樣了。”
想到之前的所見所聞,這個怪物哨兵何嘗不是迫於無奈的可憐人,大戰在即,多個SS級的戰力不是壞事。
或許,可以給他一次機會?
洛珈抿唇,走到青年面前跟他溝通。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009的目光先是茫然和掙扎,繼而放棄,露出自嘲。
……他能是誰,這種四不像、不倫不類的樣子,只會是怪物、垃圾。
洛珈伸手搭上額頭,釋放精神力。
“我聽說,有一種異獸,叫做奇美拉。”她說:“雖然看起來四不像,像是不同生物的融合體,但也是獨特的一類存在。”
“所以,如果你想的話,就自由地存在下去吧。”
“我是,奇美拉。”
在少女溫柔潔淨的精神力的治癒下,那一瞬間,怪物青年森白的骨翼長出血肉和羽毛,畸形猙獰的怪物,變成傳說中的異獸——奇異卻鮮活的存在。
他俯身,獻上自己的忠誠。
“我,為守護您而活。”
“這是我剩下的人生中,存在的意義。”
新添兩名戰力,但想找的人還沒有找到,洛珈問在場的知情人員:“這裡原本的人呢,還有珀伽副隊,有見到嗎?”
黑豹副隊奧西里斯回答:“女王把珀伽副隊還有其他的哨兵都帶了上去。”
一定有事發生了!
洛珈目光堅定:“走吧,我們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