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珈繼續窩在房間吸收晶核。
她好像出問題了,不想接觸任何人,唯一的目的就是升級、變強,收到任何宴會的邀請都直接拒絕。
這不,又來一個邀請,一鍵拒絕。
點下按鍵後,洛珈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給中央白塔派去南部的一行人出發前的送行晚宴……
想到被派去的荼比,她還是去了。
後半場悄然入席,或許是以為她不來,又或許是心心念唸的大事即將告成,以德拉克為首的中央區貴族們這次肆無忌憚,露出真面目。
他們倚坐在沙發上,嗑著晶核大笑:“哈哈哈,真好啊,現在隨便嗑,反正有洛珈嚮導。”
“不過這幾天她不淨化了,怎麼辦?”
“沒關係,總能逼出來的,畢竟她是出了名的善良心軟,而且又沒有結合熱,她那麼大的能力,淨化淨化怎麼了?”
“再不行,我們幾家聯合起來去找女王鬧啊,等德拉克家的專案成功,還怕甚麼。”
德拉克笑得猖狂:“是啊,她不是喜歡南部,這次我就去進點貨,改造成功給她當做大禮,哈哈哈。”
他嗑嗨後,還威逼身後的哨兵去嗑。
這些晶核、由基層哨兵用生命換來的資源,在他們這裡只是隨手玩的道具,哨兵也成了他們的玩物。
甚至,還有人把手伸向荼比:“喂,小兔子,反正也要去南部便宜那些賤種,不如先讓我們試試啊。”
荼比粉紅色的雙眸怯怯,往後縮。
“嘖,躲甚麼?”他們威脅:“伺候得好,我們到時候把你接回來,不然,沒人接,可就回不來咯。”
當他們都撕下虛偽的面具,洛珈只覺得荒誕又可笑,她看著周圍洋洋得意、鼻孔朝天的貴族們、哨兵們。
控制系嚮導們不動聲色,淨化系嚮導們則是習慣以貴族和控制係為首,他們坐在這裡,一生的意義就是等待被分配。
即使是最優秀的首席,也只能接受。
洛珈再次感到噁心,心裡有種抑制不住的黑色衝動,想要擁有最強大的力量,把這些人全都狠狠收拾。
冥羊察覺到精神力波動,走到她身後:“洛珈嚮導,怎麼了?”
少女黑色的髮絲隨著夜晚的涼風飄動,聲音淡淡:“冥羊二席,您說,為甚麼這些貴族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欺侮人。”
“他們到底是有甚麼倚仗?”
冥羊鏡片後的目光漠然:“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叢林法則,要麼擁有階級,要麼擁有力量,這已經是目前最優的規則。”
“最優的規則?”洛珈笑了:“這就是你認為對淨化系的保護嗎?像金絲雀一樣被囚在白塔,被欺負也不敢反抗,對這些貴族階級俯首。”
“這種規則是誰定的?我不認!這些腐朽骯髒的蛀蟲,真該消失啊。”
她的精神圖景中,黑雲密佈,波濤洶湧,海底傳出低咒。
【這些骯髒醜惡的螻蟻,都該死。】
【你還在堅持甚麼,擁有力量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一切。】
即將黑化之際,耳邊忽然聽到喧嚷。
“喂喂,聽說,盧迪爾家出事了!”
少女捕捉到那個字眼。
……盧迪爾?!是啊,好像、很久沒給他淨化了,他還好嗎?
少女立刻清醒,她握住要離開去檢視情況的冥羊的小臂。
“我也要去,女王同意我出塔的。”
螺旋山羊角青年沉默地看向二人面板接觸的部位,雖然她為的是另一個男人……
他頷首:“走吧。”
……
洛珈趕到時,華貴的豪宅被火光吞噬。
在這段時間都沒有淨化,加上極端的仇恨下,鹿角青年像是初見的模樣,獠牙,站在血海中,手上握著一枚血淋淋的晶核。
他親手完成了自己的報仇。
周圍站滿人,離得很遠,竊竊私語。
“這是...盧迪爾?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就像是異種,還親手殺了全家人,喪盡天良,好可怕……”
鹿角青年血眸猩紅,黑色精神力控制不住地湧動,在人山火海中一眼就看到神情微怔的洛珈。
他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唇瓣的獠牙劃破自己的嘴唇,血液順著唇角、下頜滴落,把手中的晶核向她揮了揮展示。
“我把他們都變成了異種,親手剖出了那個畜牲的晶核,為我母親報仇。”
少女毫不猶豫地衝到他面前,青年垂眸,望進她的眼底。
“別怕我,小章魚。”
“我怕甚麼?”
少女的眼中沒有厭惡或畏懼,只有對他的關切和擔心,兇巴巴地抱住他,精神力湧入,吸收他的汙染。
“惡魔鹿甚麼性子,我還不知道?最開始更過分的樣子都見過了。”
“我是異類。”盧迪爾扯動唇角,在她的耳邊低語:“我發現,我的黑色精神力,還可以控制異種。”
“你說,我現在還是人嗎?”
少女聞言,露出這些時日第一個真心的笑容:“你是不是人不重要,正巧,我現在也是淨化系裡的異類,我們很配。”
鹿角青年看著她,垂首,用鹿角碰她的腦袋,低低笑出了聲。
冥羊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親暱氛圍,素來古井無波的內心,忽然泛起莫名的漣漪。
黑獨角獸禁衛長萊克從天而降。
“洛珈嚮導,盧迪爾...嚮導,女王已經知道此事,現在要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