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今晚的宴會主題是——感謝洛珈嚮導的慷慨淨化,被迫出席的少女對此很想吐槽:
她淨化了別人,為甚麼這群毫無關係的人要給她舉辦宴會?中央區的人怎麼可以如此熱衷於天天趴體,這就是上流社會嗎?
如果南部也是這樣,那以她之前淨化的強度,恐怕得夜夜笙歌,很難說是慶祝還是以怨報德的折磨。
洛珈去到宴會。
基於她的個人能力、價值和影響力,眾人都無比熱情地捧著她,眾星捧月,對她友好客氣得近乎於討好。
衣著華貴、高高在上的貴族們,帶著雍容虛偽的笑容,言語間不時提及自家的情況。
比如有個哨兵孩子,非常優秀帥氣,前些時候下汙染區身體有些不適,諸如此類......
少女強顏歡笑地應付,剛剛送走一波,又來了翼獅萊恩和他的家族。
他的家族掌權人是位女性,幹練、霸氣,看向她的目光無比欣賞,卻又讓人有些不適,細究起來…充滿上位者的盤算,就像是在看著唾手可得的所有物。
她笑道:“洛珈嚮導,聽說你在南部,跟我家那個孩子相識?”
“是的,卡斯羅隊長是位很好的人。”
對方笑意加深,眸中掠過精明且志在必得的亮光:“多謝您的讚譽,我們近日會盡快把他接回來,侍奉在您左右。”
她瞥了眼身後求偶失敗的萊恩。
“若您喜歡,兩人一起也無不可。”
洛珈:“……?!”
侍奉,還兄弟二人一同侍奉?怎麼莫名有種古代皇帝被人使勁塞後宮的既視感!
“不、不用了,呵呵、呵呵呵。”
她乾笑著糊弄過去,好不容易脫身,又被人攔住去路——是追上來的翼獅萊恩。
之前如貴公子般的青年,此時像是戰敗的雄獅,髮絲在額前散落,有幾分凌亂的頹喪。
“洛珈嚮導。”
“我的家族要將卡斯羅接回來,因為他得到你的寵愛,有你的淨化,很容易升級,也會為家族爭光。”
“而我則成了棄子。”他說:“看來你說得對,是你掌握著我們的命運。”
他說著說著,突然逼近,扣住她的手腕,眸中有壓抑的癲狂:“你說,如果我強行要跟你結合,你能反抗嗎?”
少女再次啪得抽上去,立刻退後,擔心對方做出甚麼過激行為。
“雖然沒有任何殺傷力。”對方捂著臉,反而愉悅地笑了:“但我猜,卡斯羅並沒有這樣的待遇,對嗎?”
他看到少女警惕的目光,聳聳肩。
“放心,開個玩笑罷了,我殘留的修養還不會讓我做出這麼不體面的事情。”
離開前,他耳語:“小心德拉克家族。”
洛珈:“……”這人是不是有病?
但說曹操曹操就到,她一轉身,就碰到了貴族少爺德拉克。
淡金髮的貴族青年今天格外客氣。
他還記得實驗室傳來的研究結果:
“根據新送來的樣本,洛珈嚮導作為淨化系的黑暗嚮導,她的嚮導素對於哨兵進化的成功率有顯著作用。”
並且,還有珀伽活生生的例子在。
既然這位嚮導如此慷慨、善良,連給普通哨兵淨化都不介意,那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洛珈嚮導,關於最新的專案,誠邀您加入合作。”
但是洛珈對他的觀感非常不好,不想有任何沾邊,直接拒絕。
“抱歉,我還有事,下次再說吧。”
對方臉色瞬間陰沉:“哦?甚麼事?”
“自然是不關你事。”
涼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很熟悉。
“少跟垃圾說話,走,去幹淨的地方。”
……
“盧迪爾?”
少女喜出望外:“你怎麼來了!”
鹿角青年二話不說牽著她離開,側眸睨她,幽幽道:“當然,我來恭喜你。”
“聽說、你又新收了一個野味。”
洛珈:“......”
以前說過的話,似乎都成了打臉的巴掌,說好的來中央白塔不沾花惹草,結果事實大於雄辯。
“那個,我只是犯了一個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鹿角青年勾勾唇角,輕彈她的腦門。
“算了,也不算甚麼錯誤,這樣也好,總需要有人在這裡能保護你。獨角獸的天性是永遠忠誠,絕不背叛,收他可以。”
“不過,聽說你還收了條狗?”
洛珈:“......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我只是助人為樂。”
青年嘆氣:“說的就是這點,之前跟你說過很多次,小章魚,在這個地方,還按原來的風格行事,是會吃虧的。”
“善良只會被吃幹抹淨,你釋放的善意,不會被感激,只會讓這些滿心利益算計的傢伙視為可得性。”
“這裡也是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地方,只是更體面的虛偽,當你開始觸碰他們的利益,就會變臉,展現出更醜惡的人心和算計。”
他說:“你現在已經打破了那種平衡,恐怕接下來,他們會用盡手段……”
“知道啦,我會注意的,目前看來倒也還好,淨化沒甚麼,我還是挺喜歡的。”
她拍了拍盧迪爾,反向安慰他:“放心哦,如果遇到不好的事,我會跑路的!”
青年苦笑,嘆氣。
......要儘快把手上的事處理完,在她身邊會更好些。
“你們在做甚麼?”
頭頂有道幽幽的聲音響起,竟然是黑龍首席黑澤爾,他懶洋洋地癱在黑龍身上,看著二人。
“......您又在做甚麼?”
“我在盯著我的寶貝。”
黑澤爾思考了幾秒,似乎按照社交規律,第二次見面,就不需要再喊姓。
他說:“老婆。”
“——?!”
少女頓時睜大眼,盧迪爾臉色驟然陰沉:“......老婆、他喊你老婆?”
“你怎麼能是他的老婆!”
旁邊響起更加高昂的怪叫。
黑鳳凰三席費尼克斯飄過來,滿臉的不可思議,寫滿了受傷,黑色的羽毛似乎都散發出綠色的幽光。
在盧迪爾更加幽深的目光中,他控訴:“你都已經接受我的羽毛了!他能給你甚麼!”
向來連話都懶得講的黑澤爾,卻語氣散漫地回答:“我能給她晶核、汙染源碎片,足夠餵飽她。”
“......”洛珈:“不、不用給我,坐吃山空是不行的!”
“不會空。”
他說:“我養的起。”
洛珈:“……您不用接這種話的。”
盧迪爾看著被龍鳳相爭的少女,臉色已經陰雲密佈,即將電閃雷鳴。
他果然不能等了,再等真被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