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份淨化系的工作擺在洛珈面前,她卷生卷死,只想休息睡覺。
如今,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從接風宴結束的第二天起,洛珈作為i人已經電量耗盡,謝絕了各種社交,繼續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天才閒魚擺爛流生活。
提問:不工作是種甚麼樣的體驗?
一週不工作,很爽。
兩週,有點虛了,虛無的虛。
三週,擺爛習慣了,這樣也挺好。
四周,以前的那些鬥志,好像慢慢都沒有了……
最後,她開始能理解很多事情。
比如傳說中退休後突然閒下來導致的心理問題,金絲雀是如何被馴化養成的,甚至能理解現在這些淨化系嚮導們的腦回路。
不工作,不淨化,沒有事業,個人沒有價值感,那當然很難內化,就會向外求啊,也就是說——找個優秀哨兵。
以前,她每天幫助哨兵們,是閃閃發光的洛珈嚮導,他們的神!
現在,她,一個各種難度淨化都熟練掌握,單體技能和AOE兼備,甚至可以淨化汙染區的選手,每天躺在這裡,宛如進了Ban房。
在南部是活壓人,這裡是發達社會!
洛珈深深唾棄自己,也認清了自己。
果然,她就是一個根正苗紅的種花家卷系教育產品,躺又躺不平,不允許自己休息。
更何況,即使是閒魚,也會閒死的!
她要站起來!她、要、工、作!
大Boss晚宴結束後,據說又陷入沉睡,問老闆要活兒這條路走不通,只能從打工人思維轉變成創業思維。
首先,確定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淨化,淨化得又快又好!
其次,市場需求:基本都需要淨化!
那麼要做的只有一個——擴客!
淨化系嚮導總共活動區域就那麼大,只能按就近原則開始實踐,主動出擊!
……
淨化系層,禁衛隊的哨兵們正在執勤。
高大俊朗的戰士們穿著白色制服,認真巡邏,身邊跟著他們的精神體。
基本都是進化體,有長著翅膀的天狗,三個頭的地獄犬,還有…長著翅膀的大黑狼,嗯。
淨化系嚮導們所在的樓層,空氣中都是清新舒適的嚮導素氣息,令人精神不由得放鬆、沁人心脾。
呼——吸——
天狗哨兵正暗自“吐納”蹭空氣,身後忽然探出一個黑色腦袋,眉眼彎彎:“你好,需要淨化嗎?”
“汪嗷——?!”
“啊——副、副......”
主體和精神體同時一個激靈,原地180度跳躍轉身,看清少女,青年及時嚥下即將脫口而出的稱呼:“您、您說甚麼?”
“我說,你們有人需要淨化嗎?我今天很閒,可以幫忙哦。”
幫、忙、淨、化?
每個字都能聽懂,連在一起就有點難以置信,禁衛隊的哨兵們都驚呆了。
天狗哨兵睜大眼睛,連忙擺手,頭也跟著甩成撥浪鼓:“不、不用不用!”
“別客氣,真的可以的,我在南部經常幫大家淨化,做過的都說好。”
“......”
天狗哨兵遲鈍的大腦堵塞幾秒,似乎想明白了,他從自己隨身的防汙染隔離收納袋中取出幾枚晶核。
“您是缺能量嗎?我這還有幾枚晶核,您拿去用。”
洛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心想淨化。”
她又轉頭問旁邊的地獄犬哨兵:“嗨,你呢,要淨化不要?”
地獄犬三個頭同時“汪、汪、汪”地搖晃,樣貌略顯兇惡的哨兵也拘謹地連說了三個“不”。
“您的身份,不必屈尊降貴做這樣的事…”對方也從兜裡掏出私藏,塞給她晶核:“有甚麼需要請隨時吩咐我們!”
禁衛隊的其他哨兵們互相對視一眼,也很有眼色地都跟著拿出晶核。
洛珈:“……?”
天狗哨兵已經悄悄溜去找天馬副隊。
“副隊、副隊!”
白髮騎士扶著腰間的劍,紫眸淡淡看來:“怎麼了?”
“您的CP……不,我嗑的CP……總之,洛珈嚮導她……”
天狗磕磕巴巴地彙報完,跟著毫不猶豫轉身的青年往回走,遲疑了下,勇敢發言:“副隊,我可以換洛珈嚮導舔嗎?”
“......?”
洛珈見天馬青年揹著羽翼走來,雙眼一亮,露出專業微笑:“珀伽副隊,需要淨化嗎?我對於淨化異化哨兵有豐富……”
話音未落,珀伽副隊二話不說,直接捧給她一大把黑色晶核,見她呆滯,以為不夠:“稍等,我再去取。”
“……”
洛珈滿頭霧水地看著轉頭就走的青年,他快快地來,又快快地走,只帶來一堆晶核?
天狗哨兵小聲道:“洛珈嚮導,您可能還不知道,副隊的精神體比較特殊,不能隨便淨化。”
“啊,怎麼說?”
“無論是天馬還是獨角獸,都是從一而終的神話物種,會對第一次接觸的嚮導素上癮,相當於被標記。”
“所以副隊至今潔身自好,冰清玉潔,恪守男德,絕對的C,您值得擁有!”
洛珈:“......那很6了。”
原來珀伽副隊畸變沒有淨化,頂著翅膀不便詳說的“個人原因”是這樣啊。
......進化類精神體就是不一般,竟然還有這樣的特性?聽起來好純情的說。
洛珈讓天狗哨兵去找珀伽,說清楚她並不是需要晶核,離開後,沿路又問了偶遇的其他人,隨機推銷。
於是,半天的積極努力之後……
少女看著手心的晶核,陷入沉思。
明明是自薦,怎麼像是化緣?!他們努力壓抑的肉痛表情,似乎更像是打劫……
這年頭淨化系的活兒也這麼難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