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染區第五日。
守衛隊的聖翰副隊今天很欣慰。
聽說昨晚蛇隊波埃亞隊長玩脫了,別說上桌,直接把自己家桌子全掀了。
他是個溫和的好狗狗,當然不會像毒蛇一樣口吐毒液,而是要誇誇他——乾的piu亮~
果然,在這個草臺班子組成的世界,你不一定需要多出類拔萃、別出心裁,保持正常、穩住不崩,就已經勝過很多人了。
昨天還羨慕別人家隊長的拉布拉多副隊,今天忽然覺得、自家隊長有守家之才,起碼不敗家!
又是一位全靠同行襯托的優勝選手!
他笑容溫和真摯:“隊長,您很好。”
克斯洛:“……?”
白獅隊長卡斯羅慵懶站立,唇角含笑。
……洛珈嚮導不一樣,和她相處,合理適度的分寸是很重要的,需要先拉近心的距離、刷好感度。
對於這些人,他都沒放在眼裡,不過是女王的消遣罷了。
但,今天、是鱷勢力歸來日。
他金眸看著大步走向少女的棕發青年,這位他認可的並先上桌的選手,戰意昂然。
洛珈不知周圍的暗流湧動,只覺得有小鱷魚當值,今晚起碼能睡個好覺,沒甚麼么蛇子。
“早啊,庫班。”
“早,洛珈嚮導。”冷峻的青年黑眸柔和又專注,遞給她溫熱的早餐,還有零食飲料和水果。
洛珈驚了:“這是哪來的?”
庫班笑了下,聲音低沉:“昨天沒事,我回了趟生活區。”
洛珈內心感動,周圍五感敏銳的哨兵們幽幽圍觀,咬牙暗罵並偷偷記小本本上。
“不愧是最受寵的鱷魚哨兵,不枉我的寶對你這麼好。”紅葉笑眯眯地打趣,走來跟洛珈商量。
經過這幾天的經驗,猛禽哨兵們的淨化,進入精神屏障沒有困難,不需要控制系嚮導的幫忙,只需要注意淨化後的結合熱反應。
紅葉本人出去,留下紅蟒來捆綁,代替嚮導室的機關,完全可行。
那其實有靠譜的哨兵們守著,完全可以代勞,這樣一來,紅葉也能解放出來,她計劃今天和蘇丹去找盧迪爾,節約時間。
……另外,他把猛禽都留下,只帶了那些不中用的嗎嘍哨兵,幾天都沒回來、也不回訊息,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洛珈思考,有信任的哨兵們在,今天還是庫班執勤,問題不大。如果今天盧迪爾能回來,也免去多餘等待的時間。
她點頭:“好!一路小心,有事聯絡!”
……
今日to do——角雕隊長哈爾比。
“洛珈嚮導。”容光煥發的灰髮青年抱著她飛上樹,開啟樹屋的木門:“請參觀專門為您打造的愛巢。”
樹屋自然清新、簡約但很用心。
洛珈忽略某個字眼,彎起眉眼,誰小的時候沒有過樹屋的夢想呢,她轉頭正要給予正反饋,就受到視覺衝擊,瞳孔地震。
瀟灑恣意的青年灰色半長髮向後披散,眉眼俊朗深邃,鼻骨高挺,側臉稜角分明。
這才一分鐘不到,他就換了“面板”。
全身上下只穿灰色短褲,脖頸戴著紅光閃爍的黑色監控環,露出如雕塑般兼具力量感和線條美的倒三角上身,結實有力的雙腿修長,還有…明顯的大雕,配上身後的灰白羽翼,像是在上演哈爾比的秘密!
樹屋裡還打造了一個木製鳥籠,裡面有可以用來束縛的鎖鏈,正好解決今日紅葉不在的問題,他把自己綁在裡面,像是被圈養的猛禽,又像是等待被拯救的墮天使。
洛珈:“您這是……?”
……淨化並沒有這個著裝要求,這是真發大燒了,臺南名吃大雕燒是吧!
不過,忽然覺得,猛禽隊很適合走這個賽道,想想一群羽翼美男走T臺…
哈爾比的四肢被鎖鏈拷住,灰白色的羽翼在身後合攏,俯身靠近她,笑容恣意,聲音磁性:“雄鳥的美貌,妻子的榮耀。”
“這是為您準備的愛巢。”他抖抖鎖鏈,發出金屬撞擊聲:“也是我願自囚、為您獻上自由的牢籠,在這裡,我的一切都獻給您。”
洛珈:“......”
她麻了,真的,這幾天各隊的隊長,都像是春天到了,讓人難以承受。
他噙著笑,模仿著空戰部那群鬧騰的小鳥,戲謔道:“來吧,從天而降的光明聖女,請拯救我。”
洛珈面無表情地啪得拍上他的胸膛,手下的肌肉彈了下,狠狠地拯救他。
哈爾比的精神圖景,也是猛禽喜歡的高空山崖,不過,出乎意料的,還有一片海水。
……生活在熱帶雨林的鳥,要海做甚麼,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嗎?
灰色的角雕飛過來,歪頭無聲示意,這是為小章魚準備的兒童房!
小章魚驚了。
當場就在擬帶回家名單上打了個勾,這是個好雕,有翅膀有愛巢都想著它!
它很高興,當場賞水,緊緊用側面的姿勢抱住角雕,感動得哭唧唧,因為側臉超帥,正臉有點毀形象。
撤出精神圖景後,青年灰色的髮絲貼在頸側,銳利的雙眸有些失神。
他唇角輕輕勾起,喉結滾動,胸膛劇烈起伏,身上的汗水順著緊繃的肌肉線條滑落,更顯誘惑,像是墮天使在聖女的洗禮下,登上極樂的天堂。
等他平復,把鎖鏈解開,灰髮青年忽然一把抱起她,朗聲大笑,轉了幾圈,洋溢的熱情都感染到了洛珈,讓她眉眼彎起。
“洛珈嚮導、洛珈嚮導。”
哈爾比情難自禁,把少女扣入懷中,下頜在她的頭頂摩挲,讓她感受自己劇烈又鮮活的心跳。
“以前總覺得時日無多,所以肆意、及時行樂,現在,來日方長,希望以後,能陪您一起自由飛翔,去看星辰大海。”
他牽著她的手,撫過鎖骨下方的紋身,右側鎖骨下方的橫排刺青寫的是自由的英文單詞——“FREEDOM”。
而左側,竟然多了她的名字。
“我的生命,右邊是自由,左邊靠近心臟的位置,是你。”
……
猛禽隊全部淨化完成後,洛珈親手幫他們摘下了脖頸的監控環。
角雕、蛇鷲、白頭海雕、黑鷹、海東青、雪鴞、渡鴉、禿鷲、蝙蝠,展翅飛上天。
或鷹擊長空,仰天長嘯;或毛腿蹦噠、睡眼惺忪。
哈爾比隊長笑道:“以後、我們每天的集體活動時間改到早上,迎接朝陽的升起。”
邪惡三人組沉默,集體退出,這種上級和破班,誰愛上誰上!
蝙蝠哨兵拜特的翅膀把自己裹得更緊,小奶音說:“其實準確來說,我是哺乳動物,不應該屬於猛禽組。”
“但是你會飛,不然你能去哪隊?”
“……都會飛,我可以去昆蟲組。”
洛珈看著自由飛翔、恣意笑鬧的鳥兒們,露出微笑,只覺得值得。
這是她用自己的堅持、能力和勇氣,還有同伴們的幫助,救下來的生命呢。
千里迢迢奔赴而來,還差一隻鹿。
她的精神圖景堆積滿滿的汙染,有些站不穩,身後一雙大掌及時地扶住,靠在他的胸膛。
洛珈抬頭,撞入那雙只有她的黑眸。
她笑了下,安心進入睡眠狀態。
哈爾比走過來,伸出長臂:“我來吧,正好睡在這。”
庫班黑眸冰冷,把少女穩穩抱在懷中,鱷魚尾巴的鱗片和棘刺豎起:“今天,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