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接到了的寶山他們一行人,她笑盈盈的:“雷爺爺,好久沒見了。”
雷老爺子打量田寶珠,她穿成了一隻肥企鵝,從上到下的超大羽絨服,不過那張臉倒是沒有甚麼變化,他笑著說:“啟韞沒有說錯,你還真是沒有甚麼變化。”
寶珠甜甜的笑,說:“我們回去吧,這邊比你們那邊冷,時間長了您會覺得不舒服的。”
雷老先生:“好的。”
他看向了寶珠的身後,說:“這是你弟弟吧?寶樂,還記得我吧?”
寶樂:“雷爺爺好。”
他們姐弟看起來真是同款的乖巧。
兩人開了兩輛車過來,也幸好開了兩輛車,不然還真是要不夠用了,誰讓,寶山他們的行李賊多呢。
寶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搬家呢。”
寶山含笑:“我買了一些年貨。”
一行人開車回家,寶珠碎碎念:“雷爺爺,我們現在住在您送的那棟四合院,您過來也跟我們一起住。”
雷老爺子搖頭:“這可不是我送你們的,是寶山送的,寶山賺錢的第一時間就把錢交給我了。我也收下了。”
寶珠:“哦,對,我忘記了,哥哥說過這個事兒的。”
她繼續碎碎念:“這邊可跟你們當初看的不一樣了哦,我們做了一些改動,不過方便了很多,我就是個小天才……”
雷老爺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還沒見過這麼能自吹自擂的女
孩子,但是看著寶珠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就想到了孫子得意洋洋翹尾巴的樣子,嗯,怪不得這兩個人能互相相中對方,他們本質上是一種人啊。
他說:“我記得,你不是學建築的……”
寶珠:“不是,我學經濟的,所以我說自己是天才啊,雖然不學建築,但是我改的很好啊。”
雷老爺子沒忍住又繼續笑,有些人,就是有一種讓人開心的魔力,雖然,她本人可能還不覺得有甚麼,但是就是很有趣。
他問:“令堂還好吧?”
“我媽媽很好的呀,她是前幾天回來的,我媽媽現在基本不怎麼在首都,她在深圳那邊兒。”
雷老爺子並不太知道寶珠家的事情,他到底是在國外生活很多年,不是一個樂意打探別人家事情的人,所以關於戚玉秀的事兒倒是真不知道。他驚訝:“你媽媽怎麼在那邊?”
隨即反應過來:“她在那頭兒做生意?”
寶珠:“是的呀。”
雷老爺子想一想,說:“倒是像你媽媽的風格,我覺得你媽媽是很能幹的一位女性。”
寶珠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誇獎她媽媽,比誇獎她還令人高興呢。
大概是他們彼此說起來都還算是比較投契,這一路大家的心情倒是都不錯,車子來到寶珠他們家,戚玉秀就迎了出來,雷老爺子感慨:“戚女士,這麼多年,你們家人是吃了甚麼神仙妙藥嗎?我看您還是一如既往的年輕漂亮。”
戚玉
秀:“……”
哎媽呀,這老頭兒真會說話。
她笑著說:“彼此彼此。”
雷老爺子身體倒是大不如前了,不過人家這樣說,他也是高興的。
“我不行,前些年差點讓不孝子氣過去,幸好有啟韞,看我,怎麼在門口就嘮上了……”
戚玉秀:“對對,快進屋。”
別看四合院因為古色古香很值錢,現在就已經顯現出他值錢的特點了,但是要說住起來,真是沒有樓房更方便。特別是冬天裡,感覺就更明顯了。
不管是取暖還是上廁所,這些普通的需求,都是樓房更方便。
不過,寶珠還是給這邊做了改動,畢竟是自己住,還是要兼顧舒適的,以前他們回來時間不多,又只需要一兩個房間暖,所以她就沒想那麼多。
但是今年一下子人多,寶珠就琢磨開來。
這邊重新調整過,做了小裝潢,統一取暖,雖然取暖的花費多了,但是確實是舒服很多的。
“這裡很暖和。”
雖然這一路挺高興的,但是雷老先生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到了之後就露出幾分疲憊來,寶山立刻安排老人家休息,雷老爺子倒是也沒有推辭。
管家老關扶著人休息,寶山:“關叔,你也休息一下吧。”
畢竟年紀都不小了。
老關:“不用的孫少爺,我可以的。”
寶山含笑:“休息一下,不然等爺爺醒了,您不是也沒有精神頭兒?”
關管家:“那好吧。”
寶山安置好了他
們,重新回到正屋客廳,這裡是寶珠調整的,自然是帶著幾分寶珠的風格,帶著幾分慵懶,很適合休息,寶山隨意的靠在了沙發上,說:“我給你們帶了燕窩,還有一些其他的補品,等一下我來教保姆怎麼處理……”
寶珠:“好的呀。”
戚玉秀微微蹙眉:“你怎麼買那麼多東西?”
寶山立刻坐直了:“媽,都是應該的。”
戚玉秀:“嗤。”
寶山立刻狗腿的很:“媽,我幫你按摩一下肩膀吧?”
戚玉秀:“……”
寶珠寶樂小聲嘀咕:“他好狗腿哦。”
戚玉秀:“你還敢湊到我面前,夏天的時候敢拐寶珠出去旅遊,我看你是膽子大了,你說你怎麼那麼作死,北京待不下去你了是吧……”
戚玉秀可不管那些,直接嗤愣他。
寶山安靜的聽著,十分的“乖巧臉”,看的寶珠寶樂笑嘻嘻。
戚玉秀瞪向了閨女,說:“你還笑,這裡面就沒你事兒了是吧?”
寶珠:“……是他提議去旅遊的!”
這個時候,直接甩鍋才是正途。
寶山:“……”
我這甚麼女朋友啊,嗚。
他難得孩子氣:“寶珠,你這樣說我就要哭了,我們明明是一國的啊。”
寶珠:“……不是不是,媽媽,我是你乖巧的小棉襖,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事兒,我都不會做的……”
戚玉秀呵呵冷笑:“你還睜眼說瞎話。”
寶珠縮成了球,寶樂哈哈大笑。
戚玉秀:“你還笑,你這幾天整
天找林副主編嘀嘀咕咕甚麼,人家是個女孩子,你就不能考慮一下她的名聲……不然人家怎麼想你們?”
寶樂委屈的叫:“我們是為了工作啊!”
他忿忿說:“真是太過分了,我們多麼純潔的關係啊,你們這些中年婦女啊,只要看到男的和女的在一起,就要往那些亂七八糟的上面想,真是太……啊!媽媽媽!!!”
寶樂以一己之力,拉足了當媽的憤怒值。
寶山寶珠,平穩著陸。
寶珠:“呼。”
寶山:“呵。”
寶樂還在哇哇叫:“媽,這咋又轉悠到我身上了……我太難了啊,分明是他們兩個不厚道啊,媽……你可不能這麼傷害你這麼可愛的小兒子啊。”
寶珠樂得更歡實,整個人都倚在了寶山的身上,寶山攬住她的肩膀,湊在她的耳邊說:“你說,新年的時候是不是該給寶樂包個大紅包啊。”
寶珠伸手:“我也要。”
寶山握住了她的指尖,說:“不給。”
寶珠瞪大眼,寶山認真:“因為我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
寶珠揉揉胳膊,舉起自己的手臂,說:“看到了嗎?雞皮疙瘩,你不要說這麼肉麻的話好不好啦。”
寶山笑了起來,寶樂回頭一看,就見這兩人膩膩歪歪,他更委屈了,這真正談戀愛的不捱罵,他一個池魚,就這麼被殃及了。嗚嗚嗚嗚,做人太難了啊。
李建棋出門回來就看到這家子鬧的亂糟糟的,他疑惑:“怎麼
了?”
寶樂:“建棋哥幫忙。”
寶山也含笑打招呼:“建棋哥,好久不見。”
李建棋上前跟寶山互相擁抱了一下,隨即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說:“你小子終於回來了。”
雖然寶山也回來好多次,但是李建棋並沒有見過他。
畢竟,寶山基本上都是直接來首都,而李建棋不在首都。而寶山唯一一次去深圳,他還下去看貨了,並不在。老友久別重逢,倒是更高興了一些,說起彼此的現狀,大家都好。
李建棋以前是跟著戚玉秀幹,現在算是合夥兒,當然,也不能完全算是合夥。
他們的合作跟一般不太一樣,不過卻更能分得清一些。
當然這樣對大家也都好。
李建棋來他們家也不拿自己當外人,他搖晃了一下手上的東西,說:“中午喝一杯?”
寶山笑著拒絕,說:“我不喝酒的。”
李建棋詫異的看著寶山,其實他以前也不喝酒,但是因為工作的關係,現在倒是菸酒都沾,主要也是這樣也是拉近人和人之間的距離,為了生意方便。
他感慨:“你倒是沒怎麼變。”
寶山:“我不喜歡任何讓我不清醒的東西,不過我可以喝飲料,我以飲料代酒?我不介意你喝酒的。”
李建棋嘴角抽搐:“……你是咋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的?對得起你大老闆的身份嗎?”
寶山:“甚麼大老闆啊!在家誰要裝那個?”
他攬著寶珠,說:“你喜歡喝甚麼?
”
寶珠:“我都行,家裡有北冰洋吧?”
寶樂:“有的有的。”
明明只是多了寶山一個,但是好像一下子就更熱鬧了。也是這個時候,戚玉秀是真的感慨,自己真是歲數大了啊。三個小傢伙兒都長大了啊。
她說:“你們玩,我去廚房看看。”
李建棋立刻一秒反應:“我過去吧。”
“不用,你再怎麼說也是客人,你待著。”
李建棋含笑:“我以為我不算客人的……”
寶山挑挑眉,看向了寶珠,寶珠對他眨眨眼。
寶珠淺淺的笑了一下,立刻說:“我們打撲克吧?還記得我們當初坐火車來北京嗎?嘿嘿,要不要再戰一場?”
“行啊,來!”
寶山:“我要跟寶珠一夥兒。”
寶樂幽幽:“完蛋,又要輸了。”
他惆悵:“哥,你咋打撲克還要拉幫結派?”
寶山更理直氣壯:“我不跟我女朋友一夥兒,難道跟你嗎?”
寶樂也怒了:“那我就不是你弟弟嗎?再說,我還是寶珠的親弟弟呢。我要跟我姐姐一起!”
“我比你重要。”
“我才比你重要。”
兩個人竟然宛如小學雞,一秒掐起來了。
李建棋:“……”
他看著寶山,說:“我覺得你比以前開朗了。”
感覺以前的寶山話不多的,但是現在看來倒是活潑不少了。
寶山挑眉,說:“有嗎?那大概是在外面壓力太大吧,所以回家自然就更放鬆了。”
寶樂更是不可置信:“建棋哥,你管這個叫
開朗?”
李建棋笑了出來,他說:“那不然呢?”
寶樂:“……”
寶樂覺得,他真的不能跟李建棋一起,他們觀點都不一致,打撲克怎麼可能會贏。他想了想,真誠的說:“我們還是打麻將吧。”
“麻將?”
“新潮吧?”寶樂得意:“如果你們不會玩兒,我可以教你們。”
“這倒是大可不必,我會。”
“不巧,我也會。”
“我也是。”
寶樂:“敢情兒你們都知道啊,那要不要?”
“行啊。”
寶樂立刻去扒拉出自己的麻將,幾個人立刻就支起了桌子,開始了令人快樂的擺長城娛樂。
戚玉秀過來望了一眼,見他們玩的高興,也笑著搖頭又去了廚房,只是一出門,就看到雷老先生已經醒了,他站在門口,戚玉秀主動上前:“您怎麼站在這兒了?”
雷老先生看著天氣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雪,說:“我看這天氣,就想到了小時候。你說,是不是人年紀大了,就總是會想起年輕時候的那些事兒啊。”
戚玉秀想了想,搖頭:“應該,不是吧,我自認為自己挺年輕的,也經常想起來的。不過,我覺得就是忙的少了,等真的忙碌起來。就不會想了。”
雷老先生笑了起來,說:“你倒是樂觀。”
戚玉秀:“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我男人剛走那幾年,我整個人沉悶又沉默,那個時候真的不知道怎麼把他們養大,只想拼命的努力。後來,因為一
個意外,我們遇見了一個很好的姑娘,她影響了我們很多,也教了我們很多。我想,如果只靠我自己當初那個狀態,很難把他們幾個養好,其實那個時候我能養活他們都挺不容易了,更不會管他們甚麼精神層面。不過好在,遇見了一個好人,所以一切都不同了。”
她笑了出來,說:“其實我改變很多的。”
雷老先生:“想象不出你沉默的時候是甚麼樣。”
戚玉秀:“就,陰沉沉的吧。我有一隻耳朵有點問題,所以大家都時常在背地裡笑話我。”
雷老先生:“我知道,你受傷的那場爆炸,我也在,你說巧不巧。沒想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有過接觸,就我這隻腿,一到下雨壞天兒還會疼。”
戚玉秀:“都過去了。”
“是啊!”雷老先生笑著說:“其實你跟我閨女差不多大,但是你們完全不一樣。”
戚玉秀:“那是,世上像我這麼好的人不多了。”
雷老先生:“……”
好的,找到了“罪魁禍首”。
這是你們家祖傳的說話方式吧,自己先表揚自己。
現在看戚玉秀樂觀又自信,真的很難想象以前她不是這個樣子,雷老先生:“我想,你遇見的一定是個很好的人,這樣的你很好的。不知道,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戚玉秀果斷的搖頭,帶著幾分懷念說:“不行了啊,她不在了。”
不,是還沒出生。
也不知道,當時他們消失了沒有再
出現,姜粵會怎麼樣?會很難過吧?
畢竟,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啊。
戚玉秀陷入了沉思,雷老先生也沒有打擾他,他披著大衣看著洋洋灑灑落下來的雪花,說:“這一輩子啊,總是有些人會走著走著就散了……”
戚玉秀:“您還挺文藝的。”
雷老先生:“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我,就衝這個,我可得多吃兩碗飯。”
戚玉秀笑了出來:“那可是您佔便宜,我家張阿姨的手藝,那是相當不錯的。”
“哈切!”
戚玉秀:“走,我扶您進去吧,外面還是太冷了。”
雷老爺子:“啟韞他們……”
戚玉秀:“打麻將呢,我扶您過去觀戰。”
雷老爺子:“行。”
戚玉秀:“不過我可提前跟您說,這幾個人牌品都不怎麼好。”
雷老爺子:“???”
戚玉秀:“你去了就知道,他們嘰嘰歪歪的能上天。”
話是這麼說,戚玉秀卻帶著笑,並不當做一回事兒,反而是看了熱鬧。
雷老先生:“啟韞也這樣?他不是很沉穩冷靜?再說,他怎麼可能會輸?”
這人不管遇到甚麼事兒都不苟言笑,十分的冷靜的。
而且,啟韞很聰明啊,他們這些老傢伙有時候一起打牌,啟韞幫著替兩把都能看出來很厲害的。
戚玉秀嘴角抽搐一下:“……”
她說:“您可真是高看他。”
寶山是挺厲害的,但是寶珠和寶樂也不差啊。再加上,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彼此默契又
瞭解對方,那自然是會“殺”的厲害了。
打撲克還好說,這要是打麻將各自為戰,戚玉秀都可以預見,可憐的只有李建棋了。
果不其然,她才出來這麼一會兒,回來已經看到李建棋輸了三次了,次次都是他點了炮。
戚玉秀:“……果不其然。”
李建棋:這是為甚麼呢?
不過好在啊,這裡面,還有一個牌品不錯的李建棋,大家倒是玩的熱熱鬧鬧的。
過年嘛,就是這樣熱熱鬧鬧才有趣啊。
“你們下午幹甚麼?”
“買鞭炮。”寶山寶珠寶樂異口同聲。
幾人想到小時候過年放鞭炮,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個時候他們只能偷偷來,現在可不必了啊。
寶珠:“我買了很多,不過我覺得不夠。”
“那我們再去買。”
“好。”
以前的時候,那幾十年,雷老爺子過年,都是冷冷清清的,雖然他們都是中國人,但是幾個孩子都是在國外長大的,並不重視甚麼春節,稍微露個面兒就跑了,他們更樂意和自己的朋友一起玩鬧。
但是這次來這頭兒過年,雷老爺子原本只是想讓孫子高興,但是沒想到,自己倒是一點也不比寶山的快樂少。
新年是很重要的節日,家家戶戶都熱熱鬧鬧的,這幾天,他跟著都樂呵不少,他原本以為自己都要忘記春節要幹啥了,更是感覺不到甚麼年味兒了。
但是現在,回憶一下子就回來了。
他覺得這過年啊,果然還是一年最高
興最更快樂的時刻了。
他們在國外的時候,可沒有這樣貼過窗花,更沒炸魚炸果子炸丸子……至於放鞭炮和打麻將看春節聯歡晚會,那就更更更沒有了。
而幾個年輕人嘰嘰喳喳鬧來鬧去,還出去放鞭炮,更是讓他覺得快活極了。
他就喜歡這樣的熱鬧。
別說雷老先生,他的管家老關也是一樣,一把年紀高興的合不攏嘴,翹起來的嘴角就沒有落下來過,簡直樂呵的走路都飄了。
這樣才是過年啊。
這個新年,他們家真是熱鬧極了,原本戚玉秀他們娘幾個在家,雖然熱鬧,但是人少呀。可是今年就不同了,人多的很,等初六早上,戚大哥戚玉玲還有大山他們家都到了,更是熱鬧的不行。
家裡住不開,但是大家倒是不怎麼想去住賓館,雖然也很好,但是哪裡有熱熱鬧鬧的好?擠一擠,總是可以的,大家都不在意,寶珠他們也不在意了。
她都好久沒跟媽媽一起睡了,現在跟媽媽一起睡,感覺也很好的呀。
雖然戚老頭老太太還有戚小弟他們都沒來,但是戚大寶倒是跟他媳婦兒一起來了,他們不是第一次過來了,之前還來首都看過不孕不育的。
大寶媳婦兒倒是個勤快人,一來就要幫著忙活,不過也沒讓她自己幹活兒,人多著呢。
雖然他們家只有一個張阿姨,但是因為大家都會幫忙,人多力量大,倒是不很忙亂。反而是熱熱鬧鬧的,即便
是天冷,也一點都沒有耽誤大家出門,戚大哥等人一大早還去天安門看升旗。
寶珠:“……我是不會去的,打死也起不來。”
大冬天的,寶珠可做不到凌晨三四點鐘就起來,所以的帶領大家出門這個任務,就交給寶樂了。
寶樂:“為甚麼受傷的總是我。”
好在,補習學校還有大客車,可以把人都裝上,不然就更麻煩了。
就連雷老爺子都感興趣的,一大早樂顛顛的跟著大家一起上了車,沒有一點在外的精明勁兒,看起來就是個傻樂呵窮講究的老大爺。不過東北人嘛,多少都是有點自來熟的,所以很快大家也就跟雷老爺子及關管家熱絡上了。
雷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是很好,寶山也只能陪同。
其實,他更想在家陪著寶珠的。
但是,現實不允許啊。
只不過啊,寶山發動自己糾纏攻勢,寶珠沒轍,終於被糾纏起來。
這些人,沒有一個靠譜的。
寶山不靠譜,寶樂也不靠譜,還有濟寧表哥,一個個真是見不得她睡懶覺,到底是三番五次的糾纏,引得寶珠十分暴躁又沒轍的捂成了小熊跟大家一起出門。
哼。
她也是有起床氣的呀。
然而,這就是個口嫌體正直的。
雖然表現的極度不想冬天早起出門,但是等湊在一起,來到各個景點兒,寶珠又開心的眉眼彎彎。即便是來過了,但是感覺不一樣的啊。
寶山覺得,自己這次把寶珠拉出門
好值得,他拍了好多寶珠的照片,每一張都特別可愛。
“寶珠,看這裡。”
“寶珠,把手伸給我……”
“寶珠,……”
寶樂:“你是寶珠的專用攝像師嗎?”
寶山擺手,趕蒼蠅一樣:“談戀愛的事兒,你不懂。”
寶樂:“……”
不懂是真不懂,但是打人也是真的想打人。
其實這些年,寶珠他們都留在了首都,很少回去了,每年只有一次回去掃墓,所以跟家裡人也不是很熟悉了。特別是一些小輩兒,小娃娃們,幾乎都沒有怎麼接觸過。
一年見一次,再見都記不起來長甚麼樣兒了。
可是這次一起出來玩耍,倒是很快的熟悉起來。
一個個小傢伙兒嘰嘰喳喳,最小的恬妞家的雙胞胎,這兩個孩子實際上將近兩歲,被爹媽抱著,眼珠子嘰裡咕嚕的。比他們再大一點的就是濟寧家的小娃娃了,將近三歲,這個小傢伙兒被他爸拎著,掙扎要下來看熱鬧呢。
要不說,有時候遺傳是很重要的。
濟寧跟二姨一家人關係好,他家小崽崽也是,抱著寶珠的腿不撒手,奶聲奶氣的叫:“姑姑,姑姑好看。”
黑黝黝的大眼睛跟小葡萄似的,誇得寶珠尾巴都要翹起來了,她驕傲:“你看看,長得可愛,就是招小朋友喜歡。”
“買糖糖給姑姑吃吃。”
寶珠感動的都要哭了,你看這小孩兒多乖啊。
濟寧:“……你竟然連小孩子的話都相信,我家崽靠不住的
。他明天遇見別的好看的大姐姐,就不理你了。”
寶珠:“要你多嘴。”
濟寧:“……”
寶珠:“小朋友們想不想吃糖葫蘆?我給你們買糖葫蘆好不好?”
“好!”響呱呱的。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個大旅遊團呢。
畢竟,這一家家的從大到小,都不少人了。
寶珠笑著說:“那我去買。”
寶山:“我們一起。”
他回頭看到關管家照顧著爺爺,放心的跟著寶珠一起過去,以前街上可沒有賣這些東西的,現在倒是好了,生活好了,小商販多了,也便利了。
寶山與寶珠並肩前行,握住了她的手,寶珠戴著大棉手套,軟乎乎的調侃說:“你牽的是手套。”
寶山:“那我也樂意啊。”
他嘴角噙著笑意,說:“跟你在一起,怎麼都是好的。”
寶珠眉毛都要飛起來了,寶山含笑說:“好熱鬧啊。”
寶珠輕輕嗯了一聲,說:“我們多少個人啊。”
寶山:“四十來個人吧?”
寶珠笑盈盈:“那看來我們可以給糖葫蘆包圓兒。”
寶山瞅了一眼,說:“還不知道夠不夠。”
兩個人很快的付了錢,一數還真是不夠,好在賣糖葫蘆的老人精啊,他立刻說:“我老夥伴在附近,你等我叫他。”
他飛快的跑開,都不怕寶山寶珠把他東西拿跑了。
寶珠笑眯眯:“這也太信得過我們了吧?”
寶山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說:“小笨蛋,糖葫蘆我們都買下來了
,就這麼一個插糖葫蘆的木棍兒,也不值得拿走啊。他也不傻的。再說,我們都買得起這麼多糖葫蘆了,還會在意這麼點東西嗎?”
寶珠踩他一腳,嘟囔:“你嫌棄我啊。”
寶山:“我哪兒捨得。”
他低頭看她,只覺得怎麼看都歡喜,寶山伸手輕輕把她帽子上的雪花劃拉掉,說:“冷不冷?如果冷,我給你買烤地瓜。”
寶珠眼睛彎彎,嗔道:“我們吃過飯了。”
寶山也笑,說:“可是,零食和主食不是一回事兒啊。”
兩個人想到小時候,忍不住雙雙笑了出來,他們小時候都這樣,明明吃飽了,但是還能吃零食,就好像呀,小孩子的肚子可以伸縮呢。
“再說,買了給你暖和手的,也不一定要吃,等涼了不暖和了就放下唄。”
“浪費食物很可恥。”
寶山意味深長:“才不會浪費,你信不信你放下說你不吃,肯定有人吃。”他笑了出來:“絕對不會浪費的。”
寶珠小眉毛都要飛起來,說:“你好奸詐啊。”
寶山笑意越發的深刻,說:“我這是資源再利用,一點也不浪費的。”
寶珠:“呵呵哦。”
寶山:“你總是呵呵我,我要傷心了。”
他惡向膽邊生:“要親一下才能緩解那種。”
寶珠睜大眼:“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是大庭廣眾之下呀?”
寶山理直氣壯:“我不是說現在啊,我們可以回家……唔。”
他又被踩了一腳,他幽
幽:“我親愛的寶珠啊,你這是謀殺親夫。”
寶珠紅了臉:“你閉嘴!”
她抬頭,脆生生的:“誰是你的媳婦兒啊。”
寶山戳一下她的臉蛋兒,說:“你啊。”
“咳咳,咳咳咳!”寶珠臉蛋兒紅紅,她嬌嗔:“你給我閉嘴啦。”
寶山正要繼續說點甚麼,就看糖葫蘆老大爺已經拉著另外一個老大爺過來了,寶山索性把兩個人的全都買下來了。喜得兩個老人家連連道謝。
只感慨今天出門運道好,是個好日子。
現在的糖葫蘆還沒有那麼多花樣,都是山楂的,但是已經足夠大家高興的,大家一人一根糖葫蘆,還剩下三個呢。
寶珠:“誰還要哦,這裡還有哦。”
文子媳婦兒:“我要我要。”
寶珠:“喏,都給你。”
文子媳婦兒多了三個,高興的眉開眼笑。
只要人不在她面前作妖,她才不管這人是不是貪小便宜呢,而看起來,文子表哥倒是能管住媳婦兒的,其實寶珠覺得,她文子表哥也有點那個,不過好在哦,他們又不在一起生活。所以就很無所謂了。
寶珠:“我還要買烤地瓜,你們誰要?”
戚大姨以為她沒吃飽:“寶珠啊,你沒吃飽?”
寶珠:“……饞了。”
戚玉秀是不要的,她小時候就吃得多,所以後來日子好了,就不愛吃烤地瓜。
但是小孩子們倒是不知道飢飽,立刻咋咋呼呼要吃。
小孩子們都不懂那麼許多大道理,但是小孩
子都有小動物的直覺,眼看寶珠領著他們放鞭炮放呲花炮,又給他們買這個吃買那個吃,立刻就把她當做最好的大人,寶珠更加受到了空前的喜愛。
寶珠:“我就是這麼討人喜歡。”
寶山:“走吧,我們去買烤地瓜。”
寶珠不動了:“那你去,我不去了。我要吃現成的。”
寶山拉住她的手腕,說:“不去不行。”
“嗨呀,你還強迫我去買東西……”
兩人嘰嘰喳喳,像是小學生一樣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帶著笑,朝氣蓬勃的往烤地瓜那頭兒走。
寶樂真誠感慨:“我怎麼覺得談戀愛之後,他們都幼稚很多。以前多沉穩的人啊,現在跟幼兒園大班一樣。”
濟寧:“你這種單身狗不懂啦。你給我抱會兒孩子,我也給我媳婦兒拍點照片。”
寶樂:“……”
他剛照顧了小外甥,沒一會兒,又倆孩子被塞過來了,他惆悵的望天。
單身狗已然很慘,為啥這些有物件的還要這麼欺負人?
太過分了。
他領著這些孩子小分隊,說:“一個個別給我瞎跑,讓拍花子給抓走就找不到家裡了哈。緊密團結在大人身邊。”
小孩子們嗷嗷叫:“好。”
寶樂:“腦仁疼。”
只不過啊,剛才還答應的好好的小孩兒眼看寶珠他們提著烤地瓜回來,嗷的一聲都尖叫著衝了過去……
寶樂:“真愁人。”
“田寶樂。”
寶樂聽到清脆的女聲,回頭一看,就見竟然是
熟人,是出版社的林笑笑,她身邊是她的父母。
她好奇的看著這邊熱熱鬧鬧,笑著說:“你們也全家出來玩啊?”
寶樂嗯了一聲,叫了叔叔阿姨好,隨即說:“你這是……”
林笑笑爽朗的笑:“咱們上班早,我早早就回來了,我爸媽也跟我一起來,正好我們出來逛一逛,沒想到遇見你。你們家這麼多親戚呀。”
寶樂笑:“是啊!我姐姐在那頭兒,要打個招呼嗎?”
林笑笑搖頭:“不影響你們玩啦,寒暄起來可就沒完了呀,我走啦,好多小孩子哦。”
寶樂低聲:“看孩子太苦了。”
林笑笑一怔,隨即笑的燦爛,點頭:“我覺得也是,以前過年的時候,鄰里鄰居的小孩子來,我都覺得吵得我……”
兩人異口同聲:“腦仁疼。”
說夠了,兩人互相理解的握手,嘿嘿嘿笑。
林爸林媽:“???”
遠處的戚玉秀:“???”
而寶樂和林笑笑則是心有慼慼焉的苦笑一下,他們喜歡小孩子的人怎麼懂,他們不怎麼喜歡小孩子人的心哦。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林笑笑:“再見啦。”
寶樂也擺手。
兩幫人很快的分開,大家一回到車上,七大姑八大姨就開始了:“寶樂啊,那是你物件嗎?”
寶樂:“不是,你們弄錯了……”
“那你們怎麼還握手?”
“那你們怎麼還眉來眼去?”
“那你們怎麼還急匆匆的趕緊分開生怕被人看出來?”
“那你們
……”
寶樂崩潰了:“你們太欺負人了!”
寶珠噗噗噗的笑,靠在了寶山的肩膀……
她弟弟,好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