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山和寶珠一起爬廬山,這時出門旅遊的人不多,但是廬山又算是比較出名的景點了。
誰讓,廬山戀很火呢。
大家哪裡見過在螢幕裡裡親親的啊,好些個人還以為男主角和女主角是夫妻呢。但是照寶珠“豐富”的見識來看,屁咧。但是這個片子的熱度在,大夏天的,也有不少人爬山,而且大部分都是談戀愛的男男女女。
寶山和寶珠也爬到了山頂,廬山的景色很美,跟他們家鄉完全不一樣,哦,當然不是說他們家鄉不美,而是各有各的特點,這時寶珠感慨,果然在這裡取景還是有原因的。
不過相比於其他人找到劇情同款地點拍照,這兩個人倒是沒有呢,誰讓,他們壓根就沒有好好看電影。
第一次就沒有用心,第二次又沒有……
所以他們找不到甚麼同款拍攝地,但是也處處都是拍攝地,寶山自帶了相機,兩個人互相拍照,寶珠嘰嘰喳喳,活潑的很,兩人可不拍甚麼正統的照片,各種各樣的都有,引得遊客都看他們。
他們兩個人啊,都屬於那種人群中的焦點,被人關注習慣了的人,哪裡在乎那些啊!
看就看唄。
兩個人在山上玩了一天,下山的時候精疲力盡,不過饒是如此,他們也沒有就近住下,反而是找了本地最大的一家賓館。寶山再三叮囑,“你給房門關好了,如果實在不放心
就用門在抵一下,我就在你旁邊,如果有事兒你就叫我,我立刻過來。”
這跟個老媽子似的。
寶珠點頭,說了好,不過也說:“能有甚麼事兒,你想多了。”
寶山卻搖頭,說:“還是自己多注意的好,今年不是還抓了一些人?”
隨即又說:“其實我們應該帶兩個人,要是你這邊有人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出發之前是恨不能沒有別人來影響他們兩個人的出行,但是現在住宿倒是讓寶山不放心起來。倒是寶珠失笑一聲,說:“我不想帶別人,談戀愛就是兩個人的事兒,我不喜歡四人旅遊或者六人旅遊,我都覺得不好。我不在寶樂也忙,其他人如果跟我們一起出來,算是怎麼回事兒?我不希望我的朋友或者同事介入到我的感情裡。”
寶山想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他過來的次數不多,這大半年也不過才回來兩三次,但是寶珠幾乎不會讓他去她的雜誌社,更不會讓她的同事和他有來往。
他睨著寶珠:“你怕別人搶走我啊?”
寶珠:“這怎麼可能,你未免是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
她笑了出來,說:“不是,我不是怕他們搶走你,你移情別戀,我怎麼可能防得住?你是開娛樂公司的哎,身邊美女也不會少。如果你有不好的心思,我攔不住。但是吧,我不想你牽扯我身邊的人,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但是如果一開始就能避免,我是
不想自找麻煩的。”
寶山:“你就不能哄哄我,說一句最愛的是我?不想任何人搶走我?”
寶珠撇嘴,寶山也跟著笑起來。兩人安頓了一下,一同下樓吃晚飯,寶山這才好奇的問:“怎麼突然有這個顧慮了?”
其實寶珠看起來精明,但是屬於神經很大條的人,按理說這樣細膩的事情,他不會多想的。
寶珠:“因為招娣姐姐。”
寶山:“???”
他知道的,田招娣他們在深圳開了一家服裝廠,生意似乎還很不錯的。
寶珠把招娣的困難說了一下,隨即說:“想弟喜歡建棋哥,可是我看的出來,我相信想弟也看得出來,我們都看得出來招娣也喜歡他。所以想弟沒法兒開口,而招娣心裡也難受。感情最難解了,他們都這樣,所以我是會避免這樣的情況的。”
“寶樂是男孩子,所以又不會愛上我。”
寶珠翻白眼:“但是補習學校女同事不少啊,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好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寶山微笑:“首先,我不會喜歡上她們;其次,他們不是你的姐妹沒有那麼重要,即便是有人喜歡我,也不會給我造成困擾。當然,即便是你的姐妹,也不會對我造成困擾。如果我輕易可以被人影響就不是我了。最後,你對我有點信心。”
寶珠咕噥一聲,低頭繼續吃飯,寶山笑了笑,改變話題說:“招娣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吧?”
寶珠點頭:
“她都發現了問題,自然是會處理好,人最可怕的不是發現問題,而是一直沒有發現問題,很顯然,招娣還是幸運的。其實我覺得招娣姐姐真的很沒有必要,她該看的出來,建棋哥不會喜歡她的。”
寶山挑眉。
寶珠這時放下筷子,意味深長:“我們都知道,建棋哥喜歡誰。”
寶山拍拍她的手,說:“看破不說破才是禮貌,而且,說開了,會很難看的。”
寶珠:“我懂的。”
寶山看著寶珠,說:“下一次,你來看我好不好?”
寶珠一愣,說:“我去看你?”
寶山難得的多了幾分哀怨:“你不想來我現在生活工作的地方看一看嗎?”
他認真:“我知道你這邊辦手續比我回來麻煩,但是我還是想你看一看。”
他伸手握住了寶珠的手,寶珠的手很小,但是手指卻很修長,他不肯鬆手,說:“好不好?”
寶珠冷酷無情的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說:“我再考慮一下,不許強買強賣。”
寶山:“……果然冷酷。”
寶珠:“呵!”
這兩人談戀愛吧,卻沒有一分談戀愛的架勢,雖然他們性子裡都沒有膩膩歪歪的東西呢。這不,還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就討論起正事兒了。
寶珠:“你們那邊進展的順利嗎?”
寶山點頭,他剛過去的時候,確實有些不順利,不過好在,他很快就把一些濫竽充數的攆了出去。他二叔三叔那些人別看爭搶的歡實,但
是他們看不起國內,所以對香港那邊也沒太關注,安插幾個人也不在甚麼重要的位置。
當然,也是因為他爺爺一直都把這些事兒都握在自己手裡的緣故,所以寶山一接受就把那些濫竽充數吃裡扒外的攆了出去。雖然也有人仗著寶山年紀不大,又是從外地來的,使一些小絆子,但是都被寶山一一化解了。
再加上,他爺爺還在,所以一般人倒是也沒有做的太難看。
說來也是,人的心情真的會影響身體,其實據說,雷老先生在找到寶山那一年就不太好了,但是因為找回了他,反倒是好了很多。這次被兒子女兒氣個夠嗆,差點過去,搶救回來醫生也說不太好。
可是誰曾想,這離開了英國,大概是心情舒展了,人反倒是又康健起來。
不是迴光返照那種康健,而是真的好了不少。
寶山有爺爺坐鎮和指點,又有知識和遠見,更重要的是,他有錢,所以發展的很快。香港和寶珠他們這邊的環境不太一樣,但是寶山起點高,自然賺的更多一些。
但是這也不是說寶珠不行,如果以平行來比較,寶珠或許比寶山做的更多一些。
“今年上半年我這邊上了幾個片子,我就分成了這個數兒。”他比了一下。
寶珠驚訝的說:“這麼多?果然這個時候那頭兒的娛樂行業不錯。”
她是不太懂的,好奇的問了起來:“那你們怎麼拆分?”
寶山:“我們自己娛
樂公司上映的片子這就不用說了,這是內部操作,但凡是有外面工作室和公司打算過來上映的,我們都是抽頭四成。”
寶珠:“四成這麼多?”
寶山微笑:“我們已經算是最厚道的公司了,其他的院線裝潢和裝置不如我們十分之一,差不多也是三四。像是現在那頭兒比較大的院線是三家。我們公司,還有另外一家老牌的公司,他們家自家也有影視公司,戲不少的,只有少數時間能租借,價錢不低檔期不好,還要託人。另外一家雖說規模比我們小一點的,但是抽成也是一樣的。這是以前就定下來的,既然以前就定下來就說明大家能接受這個數額。再加上,我們今年才初才翻修好,正是最好的時候,他們選擇我們也不虧。當然也有一些小的私人電影院,他們倒是隻收二或者三,但是甚麼環境和位置就不必說了。”
寶珠盤算了一下,說:“往院線交這麼多,他們還這麼掙錢啊。”
寶山噗嗤一聲笑出來,說:“他們一部電影就兩三個月,快的不用一個月就結束了,用的演員也都是找熟人,或者是工作人員自己上去客串,至於宣發更是沒有,成本很低的。我們是分開各自報稅,我估計,他們給我們四成,他們扣掉各種,好的剩個三成四成,差的兩成吧。”
寶珠:“……難以理解,怪不得過了九十年代之後鼎盛期,千禧年之後他們
這個行業每況愈下了。”
寶山點頭。
不過現在不耽誤他們賺錢就是了。
兩人都不著急回去學習,雖然很累,但是卻靠在椅子上聊天,談天說地。
這裡是賓館的餐廳,也是本地最貴的賓館,所以基本上在這邊的都是有點身份的人,所以即便是晚一點走,也沒有人來催。只不過,雖然沒有人催,一個服務生遠遠的看著他們,她咬著唇,好半天,終於鼓足了勇氣,往那頭兒走去。
沒走幾步,就被叫住:“盼盼,你幹甚麼?二號桌要一瓶茅臺,你去倉庫找一下。”
櫃上的用光了。
被叫做盼盼的女孩子猶豫了一下,說:“你叫別人,我有事兒。”
“哎你怎麼回事兒!”
盼盼甩開了人,來到寶珠他們桌前,說:“寶山。”
她看著寶山,眼睛裡帶著熱切:“沒想到我們在這裡遇見了。”
寶珠一抬頭就看到了她,這不是旁人,正是當初為了不嫁人逃家的盼弟。盼弟明明也看到寶珠了,但是理都不理她,把她當成空氣,柔情似水的看著寶山。
盼弟比在家的時候長肉了一些,她雖然跟他們兩個人打招呼,但是視線卻黏在寶山的身上,說:“寶山哥哥,我是盼弟啊,你甚麼時候回國的啊!你怎麼在這裡啊!”
她咬著唇,羸弱的笑,軟著聲音說:“真的沒想到,千里迢迢,我們都能見到。”
寶山冷淡的看著面前的盼弟,盼弟眼眶微微泛紅,說:
“我逃家了,家裡、家裡逼著我嫁人,我沒有辦法,只能逃走,現在來到這裡做服務員……”
她一滴淚落下來,楚楚可憐的看著寶山,說:“現在看到寶山哥哥,我才覺得有了倚靠。”
盼弟自然是知道寶山找到了自己的親人,也離開了田家,去了國外。正是因為知道,她才不能允許自己過得這樣碌碌無為,畢竟,她是可以有更好的機會。
這個機會,就是寶山。
她自問長得不差,人也溫柔小意,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她一定就可以抓住。而現在,這個機會竟然突兀的就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幻想了很久的機會啊。她要過更好的生活,走更好的路。所有的臺階,她都不會放過的。
讓她嫁到窮山溝裡?休想!
“寶山哥哥……”四個字愣是叫出了婉轉的音調。
寶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戲謔的看著寶山。
真是不用多說,就看出盼弟的心思了,這人果然這麼多年就沒有變過。
有些人是被環境影響變壞,而盼弟不是,她是從小就自私,她真是骨子裡最像她爸媽的人了。寶珠索性的靠在一直上,看著面前這位的表演。
不過啊,她想看,不代表寶山也想看。
他舉手示意領班過來,領班大姐正疑惑盼盼怎麼就過去哭了起來,就看到人家招呼人了,她立刻過來:“你好,先生,請問是有甚麼事兒嗎?”
寶山嘲弄的說:“我想你們還是要好好的
做一些職業培訓才是,這樣就不至於導致你們的服務生看到一個人模人樣的,就生撲。我自認為沒有甚麼能力給人家做甚麼倚靠,別人是逃婚離家與我更是沒有甚麼關係,我沒有英雄救美的想法。我們只是單純過來吃個飯,如果這位女士再來糾纏我,我要找公安說她耍,流,氓了。”
領班聽了這話,明明跟自己沒關係也氣的臉紅,她回頭狠狠的瞪了盼弟一眼,心道這個倒黴催的,又給她惹麻煩了。其實,盼弟在這裡上班,雖然只是臨時工,但是人不努力還事兒多,雜七雜八的事兒已經不止一兩次了。
這讓她十分惱火,如果不是經理一直堅持留著她,她真是懶得多看這人一眼。
“這位先生,實在對不起,不過女同志倒是也談不上甚麼耍……”
“寶山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說!”盼弟苦著一張臉,掉眼淚:“我還沒說,你跟寶珠姐姐怎麼孤男寡女在一起呢?你們可是兄妹!對,你們是兄妹啊!”
她似乎抓到了把柄一樣,雖然掉眼淚,但是眼珠子嘰裡咕嚕的轉,想著自己能透過這個秘密拿到多少好處呢。
她的話讓領班一驚,甚至別人都看了過來,意味不明議論紛紛起來。
寶山呵的一聲冷笑了出來,果然這人從小就是個噁心人的。
他掏出證件,放在桌上,又抬頭,說:“寶珠,你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
寶珠嗯了一聲,寶山也不
開啟,直接說:“報警。”
領班:“啊?”
寶山:“我說,現在報警。”
領班自然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不過,她發現這位男同志拿出來的不是身份證,竟然是護照。這就讓她有點拿不準了,她說:“您稍等。”
沒一會兒,經理也過來了,他比領班更有眼力見兒一點,趕緊好聲好氣:“先生,真是對不起,我們這個服務員……”
寶山冷冷的:“沒甚麼對不起的,事情不是你的問題。”他堅持:“你們不報警,我來報警,既然這位女士說我們是兄妹,那麼自然該是讓公安好好查一下。查實了不符,我要告她誹謗。我不會讓任何人侮辱我女朋友的人品。”
盼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她一下子就慌了。
為甚麼?
還能是為啥?
她逃家出來那會兒,坐車甚麼的還是需要介紹信的。她是逃出來的,自然沒有,不過她雖然沒有卻有辦法,她早就釣了一個原本在黑市兒做生意的小夥子。
她找男人,基本都找這樣的,畢竟條件好,那人給她做了假的。
兩個人是以夫妻的名義一起出來的,不過後來盼弟花光了他的錢,就把人甩了,自己偷偷走了罷了。
可是雖然走了,她也拿走了那人用蘿蔔刻的章,自己假造的介紹信,還有假造的畢業證。她正是靠著假的高中畢業證才找到了眼下這個工作。
寶山人家不怕,但是她怕。
她立刻就哭了出來,
說:“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寶珠微笑:“你錯甚麼啊。你甚麼也沒錯,你不是從小就這樣的嗎?咱們誰不知道誰啊。”
她撐著下巴,好奇的問:“你從家裡偷跑出來,怎麼走的啊?”
隨即又問:“你也沒個錢沒個介紹信沒個文憑的,現在能找到這樣的工作,不錯呀。”
領班的臉色變了,經理的臉色也變了……
這下子,公安還是來了,這不僅僅是以為寶山堅定,也是因為,他們覺得田盼弟有問題啊。如果她的東西都是假的,那可咋辦。這不是騙子嗎?
公安來的很及時,誰讓,這廬山火了,旅遊的多了,事兒也多了呢。
他們檢查了寶山和寶珠的證件,兄妹個粑粑!!!
別說不是一個戶口本,都他媽不是一個國家的!
現在正是剛開放國門沒幾年,歪果仁來的不多,雖然即便是知道人家只是旅遊之後就走,還是上報了一下。不過不說旁的都曉得,他們應該是認識的。
寶珠也沒隱瞞,“這是我家不走動的親戚。”
盼弟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哀求:“寶珠……”
寶珠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說:“你每次叫我,我都覺得你不安好心。”
寶珠不傻,正是因為精明,她看得出來盼弟的打算,這人表現的相當明顯了。
寶珠一直都不喜歡盼弟,但是盼弟不湊過來,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想要挖她牆角,那沒門兒了。
寶山不一定會理
她,但是寶珠不是一個軟包子。
“盼弟,我覺得你做人做事兒,還是真誠點更好。”寶珠靠著椅子,笑中帶著冷淡:“整天算計別人可別雞飛蛋打一場空。”
盼弟恨透了寶珠,她咬著唇,說:“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寶珠挑挑眉,公安也算是“身經百戰”看出兩個人是有恩怨的,不過他還是說:“你們說要告她誹謗……”
寶山:“對。”
他認真:“說我可以,說我女朋友不可以。”
圍觀吃瓜群眾:“……”
“不是,不是……”
這時領班趕緊說:“公安同志,我懷疑這個田盼弟用假畢業證騙人。”
盼弟:“我……”
“你甚麼你,你跟我們走一趟。”
“我不是……”盼弟捂著臉哭了起來:“我不是故意的,你們原諒我,你們原諒我好不好……”
她撲通一下子跪下,說:“對不起寶珠,對不起,我不該故意那麼說,我沒有惡意的,嗚嗚,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也虧得現在這裡人沒有很多,不過這也讓人看了好大的熱鬧,盼弟哭喊的厲害,她慣常利用自己的優點去拿住別人,楚楚可憐,讓一些男人看的心軟。
“這位女同志,我看也不是甚麼大事兒,不如算了……”果然,有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來勸人的。
這個世上甚麼時候都不伐腦子不清楚愛充正義使者的傢伙。
寶山冷颼颼的笑,問:“這跟你有甚麼關係?”
“哎你這
位男同志……”
寶山不笑了更加嚴肅,說:“你根本不認識她,憑甚麼在這裡說話?如果她以後犯了更大的錯誤,找你有用嗎?你根本不是當事人,你甚至根本就不瞭解就出來說話,未免太過好笑。這個田盼弟十幾歲的時候就冒充她姐姐騙男人感情;現在又用假畢業證出來找工作。可見這人本質根本就不好,現在不好好教育,一次次被放過,那以後是不是會做的更多?”
他皮笑肉不笑,“我們今天不說出來,以後她拿著假畢業證再去騙其他人,怎麼辦。”
盼弟沒想到寶山甚麼都說,心裡氣極了,這男人真是和小時候一個樣兒,一樣的討人厭。
從小到大,他都永遠站在寶珠那一邊兒,永遠是這樣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明明她也是堂妹啊。
盼弟這種人就是這樣,她不想自己小時候對人家也不好,但是卻要求別人對她好。其實寶山一直長得不錯,但是盼弟卻從來不曾看上,為了甚麼?還不是因為寶山就等於窮,他沒有錢。
所以盼弟想都不會多想。
但是現在寶山變成了雷先生,他有錢有能力,盼弟一下子就動了心思,並且覺得深深的委屈,他怎麼對自己不好呢?盼弟哀怨的看著寶山,咬著唇:“寶山哥哥……”
寶山後退一步,厭惡的很:“你看,她還發花痴。”
盼弟:“我知錯,我真的知錯了,不是我自己做的……是我以前的對
象做的,他做了假畢業證,我不知道是假的……他說是他買的,我不知道是假的呀……”
這個時候,她還說謊話。
“我不想聽從家裡的安排結婚才逃出來的,我以為,我以為我找到了真愛,但是我物件騙了我,他還打我,我這才跑掉的……我不真的不知道畢業證是假的……”
她哭的楚楚可憐,周圍幾個男人竟然看了很心疼。
寶珠:“……”
男人啊!
不過寶山倒是冷冷的,大概是從小就知道這是個甚麼人,他是一點也不為所動。另外不為所動的就是公安同志了,畢竟他們見多了這樣的,從這個女同志嘰裡咕嚕亂轉的眼珠子就看出來她可不是自己說的那麼無辜。
“兩位同志,關於假畢業證我們會調查的,但是我真的不太贊成你們告她誹謗,雖然我知道這位女同志說話難聽傷害了您的名譽,但是雷先生身份特殊,恐怕也不會在本地久留,如果一直糾纏這麼點事兒,恐怕也影響了你們出遊的喜悅。我倒是覺得,出來遊玩,自然還是快樂最重要。如果因為這件事兒耽誤了很多時間,其實也不美,您說對吧?不如讓她現場道歉。您看如何呢?”
寶山微微蹙眉,寶珠垂眸想了想,笑著說:“您說的也對。”
她拉了拉寶山,說:“老雷……”
寶山嘴角抽搐一下,差點沒忍住去捏她的臉蛋兒,不過還是忍住了,點頭。
老公安舒了一口氣,
微笑:“謝謝您深明大義,也祝您玩的愉快。”
他知道不管怎麼著,自己都得把這人勸住,不然多難看?雖然看起來不是大事兒,但是畢竟這位雷先生身份還是有點特殊的,鬧開了影響他們本地形象。
他們能帶走田盼弟,但是還是不希望雷啟韞摻和在裡面。
而現在他們好說話,他也鬆快了不少。
當著大家的面兒,盼弟道了歉,不過就算是道歉了,她還是被帶走了,做假的畢業證,這可不是說算了就算了的。只是走到門口,老公安遲疑了一下,回頭看向了寶珠,說:“田女士是不是卓越那位田……”
寶珠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廬山還被人認出來了,笑著回應:“是啊。”
老公安笑了笑:“久仰久仰。”
他們一起出了門,他身邊的小夥子好奇的問:“師傅,你認識她啊?”
老公安:“誰不認識啊,你也認識她啊,你還記得你讀警校那個教材嗎?就是……”
“啊,原來是她啊,我說田寶珠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那個詐騙形式指南,我們現在還在用。而且啊,哈哈哈哈我侄子現在還被她摧殘呢,見天兒的做他們出的題,太難了。不過她怎麼找了這個人啊……”
這麼好的田寶珠,就該找個“自己人”啊。
一旁的盼弟小聲:“那真的是她哥哥。”
“你還詆譭人。”
“我沒有詆譭,不過、不過不是親的罷了……”盼弟說道:“他小時候
被我大伯和大伯母,就是,就是田寶珠的爸媽收養,後來他找到了自己的親人,就跟著他爺爺出國了……”
她說這些,也是為自己開脫:“我真的沒撒謊的,以前寶珠都叫他哥哥。”
“叫哥哥又怎麼樣,我媳婦兒還叫我哥哥呢,這是愛稱。”
盼弟:“……”
“你回去好好說一下你假的畢業證那事兒。”
盼弟被帶走了,這個小插曲讓寶山和寶珠有幾分掃興,不過很快的,兩人倒是也沒覺得有甚麼,正好天色也不早了,索性一起回去休息。
寶珠他們哪裡知道,原本就是不想盼弟騙人,讓她吃點教訓。但是沒想到,倒是給其他人帶來了意外的驚喜。
他們竟然透過盼弟的假畢業證,看出了點別的問題,最近他們市最近發生了好幾起詐騙事件,都是冒充某個大國企的供銷員詐騙物資,因為他們拿了介紹信,還有授權書等等,甚至還有假的銀行票證,倒是讓人相信了,造成了不少的損失。
他們市裡調查了一段時間,還沒有甚麼頭緒。
這些人倒是隱蔽性極強了。
但是他們看著田盼弟這個假的畢業證書,怎麼就覺得,做假的手法十分相近呢。
“你在給我們說說那個男的……”
田盼弟:“他嗎?他叫小王,比我大五歲,以前在瘸拐李手底下幹,瘸拐李是我以前一個物件,前些年因為殺妻被抓了,人就沒了。後來我聽說,瘸拐李以前在黑市
兒的買賣都被小王接手了。正好家裡逼著我嫁給一個老鰥夫,我就逃婚出來找他幫忙了,他很喜歡我,就帶著我離開家鄉了。我的畢業證就是他做的,他手可巧了甚麼都會做,哦哦,我開始不知道哈,我以為他是透過關係弄來的,後來我發現他特別會做,一個蘿蔔就可以……”
幾位公安同志:“……”
你找物件的眼光,可真是不咋地。
不過,一看你也不是啥省油的燈。
“後來我們沒錢了,他脾氣就不好,開始打我。而且早出晚歸的,跟一些人嘀嘀咕咕,我怕他們幹壞事人牽連我,我就逃走了。”
“嘀嘀咕咕?他跟甚麼人嘀嘀咕咕,你能找到他嗎?”
盼弟點頭:“能的。”
盼弟這種人啊,心眼子不正,而且有些小聰明,就像是她曉得畢業證瞞不住人,也不反駁直接承認。像是現在,看出人家覺得小王更重要,她立刻就把小王的事兒說個底兒掉。
“我們原來租的房子,估計他是不在了,但是我知道跟他嘀嘀咕咕的人住在哪兒,他是坐地戶,不可能搬的……”她偷看了一眼公安同志,做出一副悽苦的樣子:“我是想好好跟他一起生活的,但是家裡都沒錢了,他還偷偷出門,我以為他要甩了我,就偷偷跟上,想看看他幹啥,這才曉得他們的住處,不過他們不知道我知道的。”
“你帶我們去那個地方。”
盼弟點頭:“好。”
隨即
又說:“我的畢業證真的是他……”
“一碼歸一碼,不過如果他們真的有問題你立了功,我想畢業證應該不算甚麼大事兒。”
盼弟微笑起來:“哎呀,這樣好。”
眾人:“……”
所以甚麼悽苦,都是裝的。
還別說,這個盼弟還真是好運,她領著幾個人過去,還真找到了那個住處。其實她都走了三年了,但是卻還能記住,這人記性就是不錯的。如果走正路子好好學習未見得不行。
畢竟現在還是個讀書就會有不錯前程的時期。
但是她就不是一個努力的人,好逸惡勞才是她的本質,她領著人過來,小聲:“就那頭兒,村東頭那一家。”
更好運的是,幾個公安過去檢視,回來的時候簡直喜出望外,誰曾想,他們竟然意外的找到正主兒了!原本他們是覺得,這會做假的證件的,也許和那個團伙有關係。
不過就算沒有關係,因為涉及到這方面了,人也得抓。
可是,他們一下子就上聽了。
是的,上聽了。
因為,他們先過去打探一下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其中一個人跟他們掌握的騙子畫像十分相似。在聽他們逼逼賴賴的,沒想到還真是這麼個團伙。
老公安立刻上報調動警力,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實行抓捕,就在寶山寶珠已經坐火車離開的時候,這邊也順利抓捕成功。
經過調查,這些人果然是那個團伙。
而田盼弟曾經的物件小王就是其中的
骨幹,據說他原本還猶豫要不要加入的,因為他有技術,那頭兒一直爭取他。後來田盼弟眼看家裡沒錢跑了,這可是刺激了小王,他本來就不是甚麼堅定的好人,立刻就加入了那頭兒,一起騙人,吃香喝辣。
並且發誓找到田盼弟要打斷她的狗腿。
他倒是沒找到田盼弟打斷她的狗腿,但是田盼弟把他咬出來了。
因為這次的立功表現,最終沒有追究田盼弟用假的證件這件事兒。
田盼弟默默的離開,而因為她的證件問題,田盼弟也被開除了,雖然她哭哭啼啼可憐的不行,但是卻沒有溫暖人家冷若冰霜的心,依舊把她攆了出去。
只不過一出門,田盼弟都是看到之前為她說過話的男人,那個男人正巧出來,乍一見她,疑惑:“你……”
盼弟咬著唇哭,小聲:“我被趕出來了。”
“啊,你別哭……”
“你幫幫我,大哥,你是好心人,你幫幫我……”
“這……妹子你跟我走……”
“大哥,你真是個好人,我知道,你一定是個好人,我是無辜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機械廠的副廠長,這次是出來出差的,我就住省城,你要是願意,就跟我走,我幫你找個臨時工的工作……我就欣賞你這樣敢於反抗家庭的柔弱女孩兒……”
兩人剛認識,說話就已經將手疊在了一起,很快的搞在一起……
只不過,盼弟的好日子也沒有多久,也就是三四年
,機械廠出了問題,這位家有妻子但是卻與盼弟廝混的副廠長又再次提出一起離開……
“我媳婦兒不重要,她個沒用的生了兩個閨女,真是靠不住,咱們一起走。我們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在一起。”
盼弟柔聲:“好。”
但是內心:讓老孃跟你跑路?休想!我可不能被牽連。
她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走進市局:“我要見你們領導……咦?大哥,是你啊?還記得不?幾年前咱們在廬山見過!啊,既然見到你就太好了,我要舉報貪汙公款……”
老公安因為那次的事情,調到了市局,最近才調到這頭兒,這還沒站穩腳跟呢。
一看田盼弟,哎了一聲:“你……”
田盼弟咬唇委屈:“我以為自己遇見了良人,可是沒想到竟然找到一條蛀蟲,雖然,雖然我對他還有感情,但是我不能坐視不管,看他侵吞國有資產,我願意舉報他,我知道他的錢放在哪裡,我知道他的賬本放在哪裡……”
老公安:“…………哦哦。”
在田盼弟的幫助下,順利抓獲企圖逃跑的人。
田盼弟帶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門。
雖然她貪慕虛榮,雖然她好逸惡勞,雖然她道德底線低,但是她可不能犯法……她要是摻和這樣的事兒,那可真是要進去的,但是現在沒關係,大不了,再找別的冤大頭……哦不,別的“憐香惜玉”好男人啊。
她跟著副廠長的
時候,可是也提升了自己的,拿到了正規的職高畢業證。
現在盼弟是看的可清楚了,魚塘裡的魚這麼多,沒必要非得死抓著一隻,但凡有問題,她痛快放棄才不吃虧呢。
只不過啊,盼弟運氣就不是很好,這一路,她可真是放棄太多人了……
而老公安和年輕公安因為與她接觸過,成了她主要“告密”物件,倆人扶搖直上,一路升職……
這搞得他們深深懷疑,這個田盼弟到底有甚麼魔力,她咋就這麼神奇呢。
為啥,但凡是跟她好過的男同志,都跳不過進去的結局呢。
有權利的,貪汙受賄進去了。
有錢的,不法生意進去了。
傳說裡,有這麼一個女人,是個“罪犯”雷達,只要跟她好上,一隻腳就已經進去了。可是,並沒有人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田盼弟:媽的,找個靠譜的男人怎麼這麼難,都是些殺千刀會拖累她的倒黴鬼!
淦!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了。
現在,還沒有發生這麼多,寶山和寶珠咣噹在了回首都的火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