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從何而來?是否可以歸於簡單?
…
觀前的閒聊及介紹:
我突然想起來我是有設想過一條關於千年的if線的,對的,是不準備寫甚麼劇情的設想。但想到自己沒有甚麼活整,想來——也便寫一寫罷。
先闡明一下本if線,及鯰魚的狀況:
埃雲蒙夕並無甚麼特殊狀況,只是順照“應有”的方向考入了千年。在千年中,她如以前那般沉默寡言,也如以前那般不解世事。
直到愛麗絲的到來,讓這個本不應允自己有一絲不認真的少女有了新的認知——一種樸素而普世的認知。
那應該是她應有的,或許也是她不知何時失去的。
時間線位於毀滅菇跑路——即第二章結束之後。此前的鯰魚與老師已經有一面之緣了。
……
今天是個雨天,又像是個雪天。對於她來說——這總是雜糅的。那也許可以將今天的天氣表達為雨加雪?
而你的到訪更是如此,讓這本就雜糅的可能性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老師,您今天到訪的目的不和以前一樣。”少女低著頭板著個臉,在那兒劃寫著懷中的檔案,但又不時回起著頭看向你,然後繼續在懷中的檔案中劃寫起來。如果要形容的話……是她給了你一種“既關注又很不關注”的感覺?
「emm……是這樣的?」少女的舉動弄得你都緊張起來。
“老師,您是在使用多解式的話語嗎?”少女抬起頭,只是直直的看著你,又露出一個很機械的微笑。“我不會因視角的不同而產生差異化的理解,您可以放心。”
「啊,只是來看看雲夕醬」
“就這麼簡單?”少女摘下自己的黑框眼鏡,微微眯起眼。
「就…這麼簡單……」老師揩了把額上的汗。
“嗯……”雲夕撩起鬢角,將眼鏡重新戴回,然後輕輕撫下在一肩上的白褂子,“我並不是甚麼不識時務的人。”
「啥?」老師還在發愣,可那邊的少女卻已經連學生服的領帶抽了出來,然後又平整的將其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如果是老師的話……”
「喂!不行!不行!」老師快奔上前,拉住少女準備“更進一步”的雙手,「為師不能丟了教資啊……!(哭)」
你趕緊為那冰箱臉的少女重新套上外套…額,系領帶還得一會兒——你是覺得自己被誤解了,或是少女自己曲解了甚麼(我不會因視角的不同而產生差異化的理解【大誤】)。
“老師是不喜歡這樣嗎?”少女肩上的白褂還沒怎麼套好,所以看上去很“飄忽不定”……
「雲夕醬誤會了甚麼吧!」
“有誤會嗎?”她還是板著臉,不過是為了表達疑惑,於是向著你目光的方向歪了頭,“如果這不是雙向奔赴的結果的話,那就是誤會了吧。”
「就是普通的探望啊!」老師一臉難繃的捂著臉,「我覺得我還是有師德的」
“如果是這樣,也請您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少女的表情終於略有變化,眼睛是瞪大了些。“這是我偏見化的舉動,如果影響到您,請容我說一聲對不起。”
「雲夕醬是聽到了甚麼流言蜚語嗎?」
“只是一些誇張化的描述,我聽日鞠前輩說:‘如果老師找到了你,那麼大致意思應該和你們古代的【翻牌子】差不多。哈哈哈哈哈哈哈(OTTO的奇妙笑聲)。’,我想也是這樣,畢竟老師您獨見學生的機會是少的。”少女搖搖頭,將自己胸前的領帶繫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
「沒有啦……如果是這樣理解的話,有這樣的見解也是很正常的」
“不如說是偏見。”少女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我並不玻璃心,老師。建立在這這樣的基礎上——您可以批駁我,用您最尖銳的話語。”
「這很壞了,為師是來探望而不是批評雲夕醬的哦」
“啊。”少女用機械的語氣表示出了自己的大徹大悟,“我一直都在用這種不近世事的態度回答您,這是我的過錯——您來見我,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會感到由衷的高興。”
她咧出一個極不好看的笑容:“也許我可以藉此表達我的開心。”
「這是好的」你摸了摸少女的頭,少女頭上的呆毛彈了一下,又立刻變得鬆鬆垮垮的。
“這是表達喜歡的最直接方式嗎?(直球)”雲夕僵硬的神態有了些許放鬆,儘管她還是板著臉。
「額額…算是?」老師又用另一隻手撓了撓自己的頭,「每個學生為師都很喜歡呢」
“老師這樣認為嗎?”少女又笑了,依舊談不上好看,“老師,很有人情味。”
「人情味……?」
“我的最高評價,老師。”少女極認真的點點頭。“也是……”少女有這兒頓了頓:
“我的最高追求。”
「這就是雲夕醬的最高追求……?」
雲夕望向窗外的遠處,又回頭仰望你:“老師,您知道霍奇猜想嗎?”
「emm……千禧年的七大難題之一?」
“對。”少女起身,不捨的將自己的頭從你的手中挪去,走至遠處的窗邊,“請您移步於此。”
當你走至少女身邊時,她將面前的窗子開啟了,一瞬間,窗外似雪非雪的飄浮物在風的裹挾下衝入了這處本應靜謐的地方。
少女將手探出窗外,但卻無法辨明窗外的東西到底是甚麼……這時候,她摩挲了一下下巴,然後將自己的眼鏡摘下,探出——眼鏡上既有水珠也有雪花:“是雨加雪沒錯了,老師。”
「是很人情味的舉動哦(調侃)」
少女將眼鏡上的水甩了甩便重新將其戴回:“我想用這種方式闡明我對霍奇猜想的見解。霍奇猜想旨在探討幾何形狀的‘本質’——簡而言之就是某些複雜的幾何物件能否由更簡單的‘零件’(代數閉鏈)組合而成,而不是用人們更熟知的以幾何恰映幾何的邏輯以進行堆疊。”
“這種將複雜歸於簡潔的思想,如同用詩意的語言描述自然。而我更想用自己的理想與自然共同描述‘以簡化繁’的這種思想。”
「雲夕醬的理想就是變得有人情味嗎?」
“對。”少女將窗戶關住,“不知為何,我有一種希望的感覺,一種無法進行唯一的確證的感覺。”
雲夕扭過頭:“那便是我對同理心的渴望與我對‘不唯一’的恐懼所交織的——人情味。”
“就如同某些高維代數簇可能存在無法用簡單閉鏈組合描述的結構一樣,例外現象的潛在存在我無法推演,也沒有能力去為此而進行我的推演——只能停留在猜想。霍奇猜想是這樣的,而我的猜想也只能堆砌在這兒了。”少女低下頭,撫起自己的鬢角:
“在這種低維失敗的誤導性下,我也曾設想過——如果自己當初的選擇不是這樣,那我是否仍是可以擁有自己的那一份‘人情味’的?”雲夕輕輕的說道,“在不久之後的將來…還是不久之前的過去……我可以選擇,有了選擇的權利。是否不再是現在這般囧困的?”
「雲夕醬在思考自己應如何才能重新有“人情味”嗎?」
“啊。”雲夕的表情再次出現一絲浮動,然後她眯著眼,笑了一下,“就當是我的怪話吧。”
「並不哦,為師知道了雲夕醬想要甚麼呢」
“是這樣嗎?”少女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您覺得我最想要的是甚麼?”
「當然是——」
「愛麗絲偷吃電池的珍貴錄影了!」你亮出匣中在咖啡廳的錄影——「呱!十分甚至九分強勁的愛麗絲大帝口牙」
「只要雲夕醬想,立刻就可以的呀!」
“這這不能!”雲夕立刻急了起來,伸手要去奪老師的什亭之匣。
好吧,是很戲劇性的一幕。更加撲朔迷離的,看來也遠不止在千年的她呢。
縱這雨和雪如何,並不是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