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冬復冬答酬交,滯躇迷濛不言響。
今日彳亍復幾冬?嘆成嘆去亦延條。
……
紅冬有甚麼?切裡諾時常會思考這個問題,但一直沒有甚麼讓她覺得覺得“確鑿”的東西。
是經常造反的學生嗎?是那廣闊無垠且充斥著無數冰雪的學園——還是那個靠譜的盟友。嘛,除此之外,她便找不到甚麼獨特於整個基沃託斯的東西在這個學園中了。
很好笑,偌大一個紅冬難道還找不出一些真正獨立於基沃託斯的東西了嗎?若是這樣,紅冬也太讓人覺得無用了。
切裡諾呆呆的望著窗外還在不停地下著的雪,她習慣了,也便不再看。伸展了幾下身子,扭頭看向在那裡稽核檔案的智惠,輕聲叫了對方一聲:
“智惠,怎麼樣了?”
“嗯……切裡諾醬,要看看這個嗎?”智惠從高高的一摞檔案中抽出一張質量顯得粗糙了不少的檔案,“好像是「特別維護小組」發過來的呢,我覺得可能會對我們的處境有幫助。”
“嗯?有幫助…?不是拒絕我們加入「小組」的回應嗎?”切裡諾從窗邊躍下,“她拖了那麼久不回應我,原來是憋了個大的?”
白髮少女接過智惠手中的檔案,一行行地掃了下去……少女的面色先是由感興趣變為驚嚇,那煞白的面色又在轉瞬間變為奇怪…但在那奇怪之餘,她又展現出了十足的興奮——在讀完檔案中的內容後,少女頓如醍醐灌頂般一拍腦門,以至自己黏在嘴邊的小鬍子差點掉地上。
扶正自己的鬍子,切裡諾再度看向智惠,為了穩重,她先以咳嗽起頭:
“咳咳咳,智惠同志覺得怎麼樣?”
智惠頭上比人還高的帽子上下傾斜了幾次——是智惠在點頭:
“我覺得可以哦切裡諾醬。”
“真的可以嗎……?”切裡諾想到這裡,忽然又不自信起來,垂下頭,“紅冬這微薄的工業底子…還有紅冬大家也不會怎麼支援……”
切裡諾並不是沒有對進行紅冬的考量,可是在「暴動」橫行,人心不齊——及至於物質條件都不豐富的情況下,她不知應如何應下這個艱鉅的擔子。
“為甚麼要這樣說呢?”智惠看著切裡諾,扶正了白髮少女垂下來的頭,“切裡諾醬,紅冬的大家肯定會支援你的,因為這件事的正面性質遠超於其他人在紅冬的所做——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嗎?”
“那我們的基礎……”
智惠談到這裡,更是有了一種自信:“切裡諾醬還記得前代學生會會長給紅冬留下了甚麼嗎?”
“額…留下了甚麼……?”切裡諾撓撓頭,並不能想到甚麼,“滿地的瘡痍?還是差一點就消失的紅冬?”
“不是這個啦,切裡諾醬。”智惠伸手指向窗外,指向舊校舍的方向,“雖說方向錯了,但不可否認的是…紅冬的那裡曾經被建設了哦。我想,我們應該有底氣去幹這件事的……”
智惠看向神情震顫的切裡諾:“比任何學園都有底氣去幹這件事。”
…
這裡的空氣不怎麼可以沖洗人的肺部,寒氣和空氣中的塵埃會讓人覺得這樣。但在這裡的學生不大清楚,因為她們差不多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和香拍去衣服上沾染的灰塵,並不是沒有想過回到新校舍,但結果很不“差強人意”。
認真起來的切裡諾和她的親衛隊僅僅用了半天就將全紅冬反對她的勢力揚了一遍。這裡面顯然是有舊校舍的,她連時雨的私釀酒都翻出來沒收了,不可謂不嚇人——原來紅冬有甚麼派系有甚麼人她都拿小本本記著呢。
“嗚嗚嗚嗚——偶滴小甜水沒了,”時雨躺地上,手拿一瓶尊尼獲加,向著自己的嘴裡灌去。和香推了推喝了個酩酊大醉的少女一把,對方還是憑著肌肉記憶喝著瓶中不剩了了的酒,“她說…嗝…甚麼喝酒傷身體…可那種小屁孩怎麼能知道我的酒量和雪貂的身體?!”
和香已經放棄勸導時雨了,大是因為她到現在才發現時雨是在“借愁消酒”而不是借酒消愁。
少女走出時雨的宿舍,拿起一把掃帚慢悠悠的掃起了衝進舊校舍大廳的雪……昨天的雪很大,剛加固好的大門又被衝爛了。和香想著前幾天有幾個工務部的學生被送進來了,興許她們有甚麼方法好好修一修這個大門。
少女走到舊校舍門前,推了一下門……那門因年久失修而發出的嘶啞聲又嚇了她一跳…可反應過來時,她又覺得自己有點太容易受驚了。
“唉……真是的,明明已經待了這麼久了…”
“對的對的。”一個不屬於這裡的聲音從少女的背後傳了過來,“其實很累的吧?”
“誒?”和香一驚,扭過頭……正在摸著自己的小鬍子的白髮少女映入眼簾,和香就連聲音都顫抖起來,“切…切切切切裡諾會長——?!”
切裡諾聳聳肩:“不用這麼害怕吧,我又沒幹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同志。”
“啊啊…這樣這樣…”這天氣明明很冷,但和香的頭上已經出現了一層讓她不得不去擦拭的汗,“那個……今天是甚麼風把您刮來了啊?”
“今天?”切理諾眯起眼,彈了一下自己的小鬍子,“應該是東南風,因為冬天的紅冬不會刮東南風。”
“額呵呵呵呵…”和香有被切裡諾的笑話冷到,尷尬的笑了笑。也就是在這時,她突然發現切裡諾的身邊沒有那位秘書長的身影,興是準備為時雨多拖些時間,她又問道,“那您的秘書長呢?”
“哦,智惠嗎?她應該去和工務部談事情去了,對於那些「暴動」,我們得有些底牌不是?”切裡諾這樣說著,順便掏出一份單子向和香亮了出來,“所以舊校舍我們徵用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和香又是一驚,然後立刻淚如雨下,更加垂下頭……她看著切裡諾認真的樣子…聲音已經提不出一個完整的音了:
“嗚嗚嗚…會…會長……不能吧?我們除了舊校舍已經沒別的地方住了……”少女差不多快把自己的臉貼到切裡諾身上了。
切裡諾也沒甚麼反應,把那單子按到和香腦門上:“算了,你自己看看吧。”
少女泣不成聲地拿下自己腦門上的單子,邊看邊念著:
“在…舊校舍的全體同志們…紅冬理事會經過……鄭重的思考,決定重新開發前任會長在舊校舍留下的工業計劃…特此通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理事會將會重新將你們安排回新校舍。”
“啊——?!”和香再次受到了驚嚇,急忙確認內容的真偽,“會長這…這……”
“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 ??? ?? ??? ????!”和香直接一個立正,向切裡諾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切裡諾會長的恩情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切裡諾沒繃住:“那這種好事不和你那個喝上頭的朋友說一說?”
“誒?時雨她…”
“哈利路大旋風!!!!”喝高的時雨在那兒旋轉著,她甚麼時候來的大廳?!
“讓你們看看我的幻影旋轉術——!!額額…感應良好,524!Freud(弗洛伊德)?Keloid(瘢痕增生)?叩響那琴絃?!一切一切都如此惹人發笑,別磨蹭快跳舞啦你這群笨蛋!!!”
叫嚷完,時雨便整個人癱在地上,不動彈了。
“看吧看吧,都說過了喝酒傷身體。”切裡諾聳聳肩。
“額…你是對的會長。”和香給予了十足的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