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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神凜,在聯邦學生會失蹤之後的代理會長,敏銳而冷靜的她今天也為了基沃託斯的穩定而努力著。
但看著步夢遞上的一大沓檔案,少女還是不由地有了幾絲“頹敗感”,當這個所謂的“代理會長”終究是辛苦的啊。轉過頭,看到正躺在沙發上大炫特炫明太子薯片的桃香,那種感覺便更加強烈了。
少女拿起自己提前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但略有回甘的醇香在她的口腔中瀰漫起來,清醒起來,也算讓今日份的工作有了完整的序幕。
她取下墊在最頂上的那張單子,仔細掃了一眼,突然沉默了。凜看向正在抱著各類檔案狂奔的步夢,輕聲叫了一下:
“步夢,這批檔案是不是送錯了?”
“嗯?沒有啊?”步夢有些不解,“凜前輩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再看一下……”凜又仔細掃了掃,抬起頭問向步夢,“可是「特別維護小組」的檔案怎麼送我這兒了?還要聯邦學生會批資源給千年,這不應該是夏萊的事情嗎?”
“額……「特別維護小組」成立的時候沒說和誰是上下級關係,只是夏萊擁有解散它的權利…應該不是直接屬於夏萊,而是負責於夏萊的機構…所以它和夏萊應該是平級的,可以給我們上檔案吧?”步夢是這樣解釋的,“說到底還是成立的太過於潦草了,只能當成一個所屬不明的臨時組織。”
“是這樣的…”凜看著單子中的資訊,眯起眼,“話說,她組織的成效確實很不錯啊,千年都願意摻和一下了。我還以為她們準備把自己那要塞修一修不準備出來了。”
“要塞好像是被一個千年學生弄故障了……”步夢提醒道。
“這樣嗎?怪不得。”凜輕聲應了一句,順手就在已經檢視完畢的單子上蓋了章印,“按照流程,這個應該送到財務室。”
步夢伸手就準備拿起那份單子:“嗯。”
可下一刻,一名藍髮少女幹邁著幹練而輕盈的步伐閃了出來,一把拿起了凜批准的單子:
“不需要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財務室室長扇喜葵。
“ !”步夢驚訝葵竟然少有的主動與凜會面,“葵你今天…”
“我不認為「小組」享有和聯邦學生會的機構同等的地位。”葵直接指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它由夏萊牽頭……”
“我們有承認這個組織是聯邦學生會的組成嗎?”扇喜葵雙手抱胸,“至少我不記得。更何況,它沒有成型的類學生會機關,不具有以個體向聯邦學生會申請資助的權利。”
“如果它們有成型的類學生會機關的話問題就大了。”凜皺起眉頭,聲音帶著些許堅定,“到時候,團結了基沃託斯大部分力量的「小組」可要比我們更具有合法性。”
“對,合法性。”葵將手中的單子輕拍在桌上,“所以你也應該對自己的決策有些衡量,而不是隻看那些學校的臉色……和由她們‘構建’的「小組」。”
“我現在的衡量就是要讓三一把她們那無理取鬧的【戰備狀態】解除。”凜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用審視的眼神直視著葵,“然後解決那棘手的「虛妄的神聖之塔」。而不是為了所謂的自身的‘合法性’而忘記了聯邦學生會應該有的使命。”
葵對著凜的雙眼…那種眼神讓她沉默了:“……”
二人對視了很長時間,整個辦公室都因此變得“落針可聞”,步夢大氣也不敢喘一口,至於桃香…早就不知道潤哪了。
……最後是葵伸手拿起了凜批下的單子,將身子後轉,背對起凜: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我也不會否認「小組」對基沃託斯的負責程度。”
“對了,少喝些咖啡,多注意休息。黑眼圈太重不是好事。”
話說完,少女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凜看著葵關上門後消失背影的方向,長吸一口氣,伸手擠壓了自己的太陽穴幾下,又微微抬起頭,看向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步夢。
步夢一個激靈,趕忙解釋道:“凜前輩不用太難過,葵也只是在關心你……畢竟最近的時局很動盪,甚至——”
“甚至有我濫用職權的訊息,對吧?”凜這樣說道。
步夢有些木訥地點點頭:“啊…嗯……”
“…我知道葵的性格。我對「小組」的信任並不是迫不得已,而是對老師以及‘她’的一種勇氣。葵只想知道這個。”
“如果全部是公事公辦的話,「小組」的合法性確實有待考證。但它的作用也是明顯的,這是聯邦學生會所有成員不可以否認的事實。
所以這件事,不是我的私事。是關係到全基沃託斯的公事。”
“……既然程式上沒有否定這種存在的話,”凜看著繼續點頭的步夢,拿起桌邊的咖啡,全部喝了下去,又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她會支援我的。”
…
葵邁著平穩有度的步伐,向自己的辦公場所走去。
走廊中響著少女的鞋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也只有這種聲音——直到她來到拐角處,另一種顯得極為異常的腳步聲出現…一個粉發少女在不遠處走著。
也許是聽到了葵的腳步聲,粉發少女停在了原地,轉過身……“啊,財務室室長,少有的出來晃悠啊。”
葵看著那眯眼的少女,輕聲說了一句:
“沒有你那麼經常。”
“呵呵呵,對的對的。”不知火花耶帶著自己鬆垮的笑容不緊不慢的走至葵的身邊,“畢竟現在的我確實是沒有甚麼實權的人呢,除了幹一些比較日常的活以外,留在這裡吃空餉也不錯~反正到時候也能領到畢業證。”
“這樣……”葵的話鋒一轉,“瓦爾基里的‘那位’回歸了,你沒有去看望嗎?”
花耶又笑了笑:“人家倒是不怎麼想見我呢。話說,我最近決定順著人家的意思先讓瓦爾基里‘去凱撒’化,所以……”
“需要一些資金。”少女終於是壯著膽說出了這句話。
“那你的壓力倒是蠻大的。”葵輕輕應付了一句,就從花耶的側邊繞開,繼續向前走去了,“我覺得最近大家的壓力都蠻大的。”
“嗯……”花耶輕輕應了一聲,快步離去的葵倒沒有回應她。
粉發少女又牽強地擠出一個笑容。隨後又逐漸凝固,如一塊乾裂的土牆般迅速崩壞,露出了其中苦澀又難言的內在:
“……這還真是沒有人情味呢。”
不知火花耶,聯邦學生會防衛室室長。也是瓦爾基里的頂頭上司。不過由於瓦爾基里略為頹廢,她決定順著“某位警員”的意思,先把一直在吸瓦爾基里血的凱撒集團剔出去。
不過總是不順利,畢竟每個月光瓦爾基里的維護費也只是堪堪夠用,談不上有多充裕。而更讓人難受的是瓦爾基里內部的腐敗問題,一旦批下資金,大部分都會流入凱撒集團的手中。真正起到作用的……寥寥無幾。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些強硬手段治理這種“亂象”,比如讓凜批准一個讓她專門控制自己下級腐敗的機構,這樣一來就能有不少的人力和物力來幫助她重整瓦爾基里,然後就能實現自己的“野望”——讓基沃託斯迎來真正的法治化,成熟化。
而不是每天都有學生們因為那些荒誕不經的事情遇險;每天都有黑心的企業壓迫著那些本應該在這裡享受「學園都市」紅利的學生;每天都有深層次的危險虎視眈眈著這裡。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自己理想化的設想。現實中是,凜一直在給自己畫大餅,基沃託斯今天是有甚麼危險了,明天是沒有多餘的可支配收入啦。
想到這兒,花耶的頭都紅了一半,憤憤不平地握緊拳頭,跺起了地:
“和這樣的蟲豸在一起,怎麼樣才能治理好基沃託斯?!”
正當她激情吐槽著這無從發洩的不公時,幾個聯邦學生會從她的身邊路過,並輕輕的吐了幾句話:
“防衛室室長又發瘋了。”
“大概是因為憋太久的緣故吧,出去搬幾天磚就老實了。”
“你們憑甚麼說我?!”花耶大叫著轉過身,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出言不遜,可卻沒有任何人影。這時候她又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得了癔症,“沒…沒有人嗎?”
“………”她有些後怕,又突然想起葵說的“我覺得最近大家的壓力都蠻大的。”,花耶又是一激靈,抱著頭狂奔著起來。
…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猛地將門鎖住。她終於是長舒一口氣。拍了拍因呼吸而起伏不一的胸口,終於放下心了。
花耶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直接跪在地上,捂住耳朵,不讓自己聽到一絲外界的聲音。
“我…我難道真的幹不成任何事嗎?”
“呵呵呵,真是可憐呢,花耶小姐。”一陣非常之怪異的女聲傳入她的耳朵,“這樣都沒有幹出那種事,還真是出乎意料呢。”
“是誰?!”花耶大叫著抬起頭,一個頭戴白色面具的藍髮少女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翹著二郎腿。見狀,花耶立刻從自己的腰間抽出自己的手槍對準了面前的少女。
藍髮少女倒是不驚不忙,繼續翹著二郎腿:“別用你那把gaygay謝對著我嘛,反正也對我造成不了甚麼實質上的傷害。”
花耶冷笑起來:“那槍聲呢?”
下一秒,花耶扣下自己手槍的扳機……槍沒有甚麼動靜。
“誒?這這……”花耶愣住了,“難道……”
槍身上不知何時被附上一層金色的光芒,看上去這把槍暫時失去了自己應有的功能。
“吼吼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負隅頑抗都是那麼的無力。”藍髮少女的二郎腿抖得更起勁兒了,“怎麼樣?現在願意和我談些有用的東西了吧?”
“你到底想幹甚麼?!”花耶看著面前逐漸散發出威壓的可怕存在,還是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撒旦】繼續笑著:“很簡單啊?你想不想要我的幫助?”
“你能有甚麼對於我有用的幫助?”
“嘛怎麼說呢,你想要甚麼,我便可以給你甚麼。”【撒旦】金色的雙眸閃著詭異的金光,“所以,和我簽訂契約成為馬猴燒酒吧~”
花耶頓時沒繃住:“魔法少女?”
“啊啊,說錯了。總之,你應該考量自己應該怎樣建成更偉大的基沃託斯,在沒有我的幫助下。”
“這…這個……”花耶沉默了片刻,繼續反問道:“你憑甚麼這麼篤定?”
“好好思考思考,比如重整瓦爾基里的資金從哪來,重構聯邦學生會的力量又要從哪來。”【撒旦】換了個姿勢翹二郎腿,“呵呵呵,機會只有一次。”
“我倒是很好奇你的選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