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成為朝聖者,為這世界獻上我的讚歌。
I desire to be a pilgrim, offering my hymn to the world.
……
那向日葵依舊挺直。
在它雄立在這片沙漠上時——在它朝向天空的太陽之時,便沒有甚麼可以比它更耀眼了。
不過相比之下,在它身旁澆著水的星野便顯得有些怠惰了。
清澈的水流輕盈的落在向日葵的下方,卻又沒有過多的停留。星野有些惋惜。
總之在這朵向日葵被種下之後,星野和阿拜多斯的眾人便自發的打理起了它。不過除了澆水就沒有甚麼其他的辦法了,雖然大多數的時間水也會直接被沙漠的高溫蒸發,沒有甚麼作用。
不過她們還是會像是值班一樣打理就是。
星野最近確實有些悠閒。畢竟在這個不知源頭的暴動產生之後,阿拜多斯的事兒倒是少了很多。
畢竟阿拜多斯一般沒有甚麼學生,大多是一些不良少年。先前的她們或許還會打砸搶,欺負當地的小動物居民甚麼的。
但在暴動出現之後……被控制的不良少年們似乎就只剩下在這個地廣人稀的自治區遊蕩這一個選擇了——畢竟現在的她們很有原則,不偷不搶不打砸,只是尋找擁有光環的學生進行攻擊。
就是每次在大街上都要沒理由的吃幾顆花生米,這就挺煩的。不然星野肯定是不想管那些傢伙。
不過話說回來,阿拜多斯倒也不算是失了生氣。有一個人來到了這裡——正是被委派到這兒的美彌。
此時的她就靜靜的站在星野的不遠處,星野自然知道對方為甚麼跟著自己出來看這朵向日葵。
美彌大概也清楚星野的意思了,在後方很淡然地說:
“這是雲夕同學的手筆嗎?”
“很神奇呢~”星野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覺得這是件了不起的事!”
“哼……”美彌輕輕的笑了笑,“小鳥遊星野,你有很多——讓處於你這個層面的人產生渴慕的東西。”
星野則痴痴的笑了笑:“嘿嘿嘿,你們三一難道就沒有讓他人產生渴慕的東西嗎?我記得是有一朵破土而出的花兒喲~”
“……”美彌嘆了嘆氣,蹙眉著看向星野的背影,“還有一朵依舊沉溺於過往的花。”
“嘿!”星野忽然叫著轉過身,“大叔是在陳述事實,你怎麼就開始說迷語了?!”
“ ???”美彌瞬間搞不懂星野了,“你剛才不是在指人嗎?!”
“不是!”星野掏出自己手機,點開相簿,向美彌亮出自己拍的照片,“看好了!這是我當初去三一拍的照片!”
美彌看著手機裡面拍的照片,瞬間繃不住了——還真有一朵有些慘淡的花從地的縫隙之中頑強的長了出來,還就是三一學園之內的景觀。
這下美彌繃不住了,有些尷尬的咳了咳:“啊……這樣…”
“唉唉唉——”星野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喜歡說一些教人半懂不懂的話,雲夕醬給阿拜多斯寫的詩我現在都沒看懂,更別說是你們三一的‘家事’了!”
美彌忽然覺得是自己失算了,這個“老謀深算”的阿拜多斯old man也不是想說就能攀得上話的:“額……”
“我們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星野晃了晃頭上的大呆毛,“說吧,想問甚麼?”
美彌又有些猝不及防:“直接問?”
“對——不然呢?大叔我可不像你們三一那些吃飽了撐的——就喜歡說迷語和搞猜疑鏈的人一樣。”
好了,不愧是阿拜多斯的委員長,僅是一句話就內涵了一大半兒個茶會。
“…行吧。”美彌忽然有點卸不下自己的心理包袱了,“就關於特別維護小組,你為甚麼要力推雲夕同學去當這個她並不喜歡的組長?”
星野很不意外:“這個?”
“你是覺得我的行為很反常嗎?如果換作平時,我一定要把雲夕醬像個寶貝一樣捂著,但現在又迫不及待的讓她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確實是很反常呢~。畢竟這樣做不僅僅是我不希望,也讓她有些不喜歡呢。”
【[回顧] 雲夕:負責!爽!】
美彌有些凝重的看著星野,她並沒有回話。
“嘛,怎麼說呢。我覺得這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第一次對於‘她’的試煉,因為這是老師所想的,也是她必然要經歷的。”
“為甚麼呢?”星野認真起來,“因為「恐怖」。”
“「恐怖」?”美彌有了些醒悟,“這會讓她有甚麼不幸的遭遇嗎?”
“「恐怖」的出現必定有它的道理。從這次的暴動就不難看出,研究的各種線索都與她有著密切的關係。”
“不論是「恐怖」不會被控制的刻意‘針對’還是被「恐怖」化的她們的一些必然的‘宿命’,我們都無法承受。在這種情況下,我不認為她能獨善其身。所以我選擇相信老師,我也相信雲夕會相信老師。”
“她們的必然宿命……?”美彌吞了口口水,“就像是Anubis那樣?”
“……對,但她被新安排的‘宿命’顯然更加厲害——重現無名的眾神。”
美彌緩緩的思考了片刻,並沒有感到害怕,而是提取到了星野話中的一個細節:
“你為甚麼要說那個‘新’字?就是她被新安排的‘宿命’。還有,你為甚麼如此肯定她的‘宿命’就是重現無名的眾神?”
說到這裡,星野有些乏力了:
“……”
“雲夕醬她…本不應活下去。但是我們還是自私了……我們選擇干擾基沃託斯那最底層的規則——只是為了讓她去活著。所以才導致了她背後的一系列規則被改動……世界賦予了她更加艱難的‘宿命’。”
“至於為甚麼我會肯定她的宿命是這樣的……不妨給你看個東西。”
星野繼續翻動手機中的相簿……最後定格在了一封被拍下來的信上:
【致光(Ain-Soph Aur)——】
【您的長熄,請不要因此而躊躇。
存世的枷鎖已不復存在。
這世界對您的從許,我們將為你完成!
那至古的太陽呵,我們將迎來您的重生!
為這被您沐浴的眾生,重現舊世的古則!
那至古的太陽呵,我們將迎來您的復生!
為這沒有光明的搖籃,重迎對您的頌歌!
那至古的太陽呵,我們將迎來您的永生!
為那早已迷失的方舟,重迎對您的忠誠!
也致您,成為新的「Satan」(注:撒旦,在逆卡巴拉生命樹中指無神論者)
——Kether(王冠)】
星野舉著手機,覺得自己的胳膊有些空乏了。不過看著美彌沒有被嚇到的樣子,她倒是意外了很多:
“不覺得這些怪怪的設定很嚇人嗎?”
“你都不害怕,我害怕甚麼?”
“嘿嘿嘿,”星野又開心起來,收起自己的手機,“對,確實是沒必要害怕。”
“因為那些‘偽信者’肯定不會明白雲夕最後的‘宿命’是甚麼。她們只知道現在的雲夕會讓「原始神性」復甦,這算是半場開香檳,走漏了風聲。也告訴了我們她就是要復甦「無名的眾神」。”
美彌更摸不著頭腦了:“你不是說她的‘宿命’是重現無名的眾神嗎?不應該很駭人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雲夕本來就是無名的眾神之一的「光」換了個皮?”
“啊?”美彌更繃不住了。
“而云夕要重現的就是自己?簡而言之,給自己打復活賽!因為雲夕醬本來就對自己作為一名「原始神性」不恥,她自己是不信神的。”
“WTF?”美彌的大腦被星野過載,“什……甚麼鬼啊!”
“所以我讓雲夕醬去面對自己的‘宿命’,到時候大叔就能再多一隻雲夕醬了呢~”星野又晃了晃頭上的呆毛,開心極了,“想想就開心耶~”
“原來你抱著這樣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