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於古今,同試新舊。
……
今天似乎遠比昨天晴朗,不,每一次明天都應比昨天更加明亮。
天邊懸掛的太陽可以印證這一點,畢竟,昨天的晚間可不會比今天的朝陽更加明亮。
那麼不妨讓我們把視角向下移……
一個黑髮少女靜靜的坐在茶桌旁,她在等一個人。
不過很顯然,少女有些厭煩了。於是打量起了周邊的風景。
不得不承認,茶話會還是很會選地方的。花兒們明豔而簇陰在不遠處,而茶會所屬的這棟建築則有著不折不扣的“大小姐”氣範,似是讓人感到白潔而清新。
大概是因為經常打掃的緣故。
但這不重要,雲夕也只是覺得有些遺憾:“這些東西讓更多的人看到應該會更好呢。”
少女晃了晃頭,然後扭過頭看向已經就座在茶桌另一端的桐藤渚:
“渚小姐覺得我這個提議好不好?”
“……嗯,”桐藤渚含笑著點頭,很端莊的伸手示意雲夕喝茶,“如果學生們對此感興趣的話,我們自然可以開放。”
雲夕拿起身前被擺列好的茶具,輕輕揭起茶蓋:“呵,很高水準的回答。渚小姐知道我來這兒的目的吧?”
“那是自然。”渚很自然的揭起自己的茶杯蓋,但沒有將其端起,“久別重逢,雲夕同學倒是有了不小的變化啊。”
“有嗎?我覺得我一如既往的喜歡喝茉莉花茶,而不是甚麼名貴的康普茶。”少女輕抿一口杯中的茶,“哦,還有廉價的香精茶。畢竟打小就喝膩了。”
渚並沒有被雲夕的陰陽怪氣所激怒,只是很安靜的端起自己的茶具:“雲夕同學想要了解甚麼?”
“關於「尤娜蒂斯聖徒會」與約翰系的約定。”雲夕也並沒有甚麼藻飾。
“是這個啊,”桐藤渚對些並不意外,“我覺得我確實有必要說一說。”
“既知如此,更無需多言多言便是。”
“要說起「尤娜蒂斯聖徒會」與約翰系的約定,還要有一個題外話。關於聖三一所制的第一把衝鋒槍。”
“在‘那次會議’之後,三一就整合並聯合了起來,可是總是需要一些東西來象徵三一的團結與聯合的。於是便決定由那時的約翰系來主持製造一把獨屬於我們的武器。”
“最後出爐的便是那名為「蘭徹斯特」的衝鋒槍。不過因為效能相對低下,它並沒有被大量生產,很早就被淘汰了,後來被作為一種三一的象徵在「尤娜蒂斯聖徒會」中被少數人持有。”
“而那些人也就成為了「尤娜蒂斯聖徒會」的禮儀象徵,在「尤娜蒂斯聖徒會」與其他三一派系簽署條約或契約時發揮著穩定場合與監督派系領導人的職位。”
“監督派系領導人?”雲夕又輕嘬一口茶,“權力這麼大?”
“對,”桐藤渚很淡然,“這些能持有「蘭徹斯特」的人一般都實力強橫且德高望重。是能與茶會相提並論的存在,也是「尤娜蒂斯聖徒會」僅次於她們的領導者的存在。”
“那時的聖徒會這麼強?”雲夕再次提出疑問。
“對,”桐藤渚進行了肯定,“作為「戒律的守護者」,她們應該有這樣的實力,也必須擁有這樣的實力。因為在聖三一初整合的時候外圍的勢力無不對我們虎視眈眈,沒有聖徒會的維護,聖三一是走不到現在的。”
雲夕忽然聽到了甚麼關鍵詞,將自己的茶具放了下來:“維護?為甚麼用這個詞?”
“大概是因為「伊甸園條約特別維護小組」和「尤娜蒂斯聖徒會」的職能很像,甚至是重合吧。我覺得由雲夕同學領導的特別維護小組就是聖徒會的再現,以至於一種擴充套件。”桐藤渚很悠然。
“……”少女低下了頭,思索片刻後抬起頭,“這就是我能在你們這兒有「獨斷權」的一個原因?”
桐藤渚微微一笑:“嗯,只要雲夕同學想,你甚至可以直接以聖徒會的延續——「伊甸園條約特別維護小組」的名義修改或廢除伊甸園條約等三一境內的任何條約或約定。”
“所以你想讓我直接廢除約翰系與修女會的約定?”雲夕直視著桐藤渚,語氣冷淡到了極致,“呵呵……這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干涉任何沒有證據證明干擾了「伊甸園條約」的「約定」。我不想任何人成為被唾罵的「違約者」。”
桐藤渚很自然的將自己茶具放至桌上:“我覺得我還是得補充一些東西。”
“約翰系與修女會的約定是從聖徒會的身上延承下來的,這和修女會本無關係。且「蘭徹斯特」幾乎沒有了存續,真正擁有它的人只有一位。且那位也迫不及待的想斷絕與約翰系的約定。”
“可是你還沒有和我說約翰系與修女會的約定的具體內容,而且你怎麼認定這些暴動就和這個約定有關係的?”雲夕雙手交叉,已不再給桐藤渚交予甚麼“茶文化”的尊敬,“如果你有這樣的絕對的認知的話就應該用不上我,現在的聖三一可還是你說了算。渚大小姐不覺得這樣很矛盾嗎?”
“和暴動並無關係,”渚輕輕的拿起擺在茶桌中央的茶壺,“我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這僅僅是影響伊甸園條約的一個不確定因素。”
“至於約翰系與修女會的約定…我並不清楚。這些古早的資料早就因為各種原因消失了,除了約定的雙方,誰也不知道這個約定到底是甚麼。就連這個「約定」也是鮮為人知。”
雲夕忽然覺得有些無語,拿起被自己放下的茶具。抬手,將茶杯中的茶水一口飲盡:
“那關於這些暴動你瞭解多少?”
“根據夏萊等機構的研究可以確定,暴動的源頭出自我們聖三一,但具體的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的暴動的參與者大多為各校的普通學生,實力並不強,且在參與暴動時大多處於無意識狀態或意識模糊的狀態。會對附近的擁有光環的學生展現出攻擊性,有時也會有規律的聚集,對某些特定的事物進行攻擊或破壞。”
“我們推測這些暴動可能受到某些人的操縱。”
“且目前的暴動勢態還在不斷擴大。在半個月前只是些普通的學生在睡覺時被控制,然後發生暴力行為。”桐藤渚為自己的茶杯滿上,“但截止到現在,已經出現了普通學生在街道行走時忽然展現出攻擊性的案例。”
“或許在此不久,就會出現實力強橫的學生產生對他人的暴力行為。對了,我們發現「神秘」強度越高的學生越難以被產生暴力行為。”
“「神秘」強度越高的學生越難以被控制?”
渚有意的向雲夕挑起了眉:“沒有「神秘」的學生不會被控制。”
這不就是在叫現在的雲夕的大名了嗎?!她現在可是一點兒「神秘」都不剩了。
雲夕撓撓頭,又若有所思,問道:“這些被迫產生暴力行為的學生除了揍一頓沒有甚麼其他的治療方法嗎?”
“目前沒有發現。”桐藤渚又很悠閒的喝了口茶,然後向雲夕問道,“還要我為雲夕同學續茶嗎?”
“額……”少女也知道渚是在逐客了,“不用了。”
不過黑髮少女剛轉過身準備離開,就又一臉認識的將臉扭了過來:
“渚小姐,以後我也不想喝海帶湯了。”
“誒?!怎麼會——?!!”原來還端莊如淑女的桐藤渚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下去,瞧了瞧先前給雲夕備好的荼。
好了,渚成功進行了人桌分離手術。
“是茉莉花茶沒錯啊?”渚抬起頭看向已經跪在地上狂笑的雲夕,瞬間明白了雲夕幹了甚麼好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渚大小姐終於從桌子上下來嘍~”憨憨還在笑,卻沒有看到渚已經陰著臉向她走來。
當少女發現不對勁,抬起頭的時候,卻見渚已經拿著一條長長的沒有任何佐料的「純粹瑞士捲棒」……她明白,現在做甚麼也是徒勞了。
“啊…啊……渚…那個……渚姐姐?”憨憨看著已經懟在自己臉上的瑞士捲,整個人不住的顫抖起來,“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
“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