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造物主,還是一個怯弱者。
——魯迅《淡淡的血痕中》
…
‘咳咳咳,觀前提醒,本章可能會有血腥描寫,請謹慎觀看。’
‘感覺真像是回小抄的家(陰間)了呢。’
……
“我不喜歡所謂的造物主,無非就是剝削他人的一種工具罷了……是人類妥協與懦弱的產物。”
少女蹲坐在充斥著血汙的地面上,雙眼無神的看著身旁的斷肢……那獨屬於人類的腐爛的味道瘋狂的衝擊著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神經,猩紅的掠影像是刻意的在她的眼前閃過一樣。她沒有覺得很無助,只覺得是自己“輸了”。
“這就是造物主給我的懲罰嗎?呵呵呵……讓我親手奪去他人的太陽?用此來嘲笑我的信仰?呵呵呵…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惡劣’呢。”她也在嘲笑著自己。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一陣陣腳步聲:“是這個房間嗎?!”
接著便是一陣陣的撞門聲——自然是來找她的。
少女覺得很煩躁吶,那些人把自己銬起來能幹甚麼?
對自己實行槍決?還是用其他的方法對她判以死刑?
如果自己現在把那些人都殺了……就沒有這麼多的事情了吧?
“咯咯咯……”她笑了起來,依舊坐在地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和他們有甚麼區別?”
“最後,還是我顯得‘懦弱’了啊……”
撞門聲一刻也沒有停下,不過她知道也快了。
於是,慢慢的抬起雙手,用手指抵住眼睛,慢慢的將眼睛剜起來:
“奪去他人太陽的話…就用自己的太陽償還吧。”
只聽“噗”的一聲,血色的花朵在她的雙眼上綻放,世界與她的聯絡便近乎徹底的斷絕了。
她雙手合十,靜靜的跪在地上,向誰祈禱著。不會有人知道。
…
“我時常會思考人類創造神明的意義是甚麼,”她看著你,“為了維繫統治?為了控制思想?還是單純的想造就一個就算拼盡全力也無法追上的不存在的事物?”
「雲夕醬說的很好呢」
「但有一點錯了哦」
“有嗎?”她十分不滿的說著,“你有甚麼評判標準來定義我的錯誤嗎?”
“還有,把你嘴裡的‘醬’去掉。這樣叫女學生不是調戲嗎?我覺得你連‘那些人’都不如。”少女瞪著你,但你依舊笑臉相迎。
畢竟在她剛來阿拜多斯的時候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誰都不想搭理的那種。不過今天竟然主動找上了你,倒也是很難得了。
“神並不是觸不可及的,祂們也反映了人對於美好的追求,對於美好的一種具象化。所以應當是有精神的實質。”你這樣說著,“所以如果把結果當成實質的話,是錯的哦。”
“這樣啊……”她微微收起了一些鄙夷的目光,歪過頭,“既然結果都如此不堪了,人們為甚麼還那麼執著呢?”
“因為追求美好是人類的共性。”你又這樣答道。
“我不覺得!”她是那樣的決絕,“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世界上就不應該存在苦難!”
你可以看到她的眼角立刻出現了一絲絲微不可察的淚水,她對惡有著敏感的界限——似乎人類就是向惡而生的。
“美好與苦難都是人類定義的不是嗎?那雲夕對苦難的定義是甚麼?”
“……”她沉默了。
苦難的定義是甚麼?人們對於苦難的定義是甚麼?
“如果苦難僅僅是受苦的話,那就太無聊了,”少女這樣回答著,最後用冷靜的眼神看向你,“我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但我不介意順著你的方向去‘試探’它到底是甚麼。”
“但我還是想知道你對於所謂的苦難有甚麼看法。”
很好,看來她應該是暫時妥協了。
你突然露出一個(???)臉,可把她嚇了一跳。
「想要知道?求為師呀~」
“啊?”少女兩隻眼睛都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打了彎,張開小嘴繃起了牙。
具體的話,應該是這樣的呢——o?O
接著她迎面給了你一巴掌:“呱!你再這樣我就把你掛在小紅薯上面——!!!”
那一掌好似有驚天動地,動鬼神之勢,你直接被扇倒在地,腦瓜子不斷出現嗡嗚聲,眼中的世界倒是在一時將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個不剩的展現出來。比吃了菌子還攢勁。
“咳咳咳,現在知道為師所定義的苦難是甚麼樣的吧?”你從地上爬起來,差點沒緩過來,“因為自己的消極選擇所遭受到的苦痛,這就是我所定義的苦難。”
“啊…啊啊啊?!”少女真可以說是啞口無言了,她憋了很久才再度說話,“做出不忤逆自己的選擇而遭受到的苦痛就不是苦難了嗎?”
“對於我不是,對於雲夕醬呢?如果覺得生活已經充滿了苦難的話,就不妨將內心界定的苦難轉換一下,說不定會舒服不少哦~,而這就是一個定義它的過程。比如雲夕醬所認識的苦難就不只有受苦了,但因為認識不清而致使了對於整個世界的偏見。”
“我的苦難……?世界的偏見?認識?”她點點頭,“感謝指導,我明白了。”
“我所認知的苦難應當是造物主的一種懦弱。他暗暗地使天變地異,即不敢毀滅這個世界。暗暗地使生物衰亡,卻不敢長存一切屍體。暗暗地使人類流血,卻不敢使血色永遠鮮穠。暗暗地使人類受苦,卻不敢使人類永遠記得。”
“世界的存在,是一個主觀的事實,我為甚麼要怪罪於它呢?而造物主是懦弱的產物,這也是一個主觀的事實!”
“我的苦難,從來不是由自己構成的。我的苦難應該為世間的苦難而存在,我的美好與幸福應當同世間的美好與幸福牽鉤。”
“這就是我來基沃託斯的原因,因為我太過於懦弱了!我所面對的,對於世間萬物所遇的苦難又有甚麼可比性呢?!”
等等,這格局是不是太大了?嘛,算了算了,這總是好的。
“世間從沒有甚麼神明!只有……”
少女拍了拍胸,“‘我’。”
又用堅定的眼神看向你,“和‘您’。”
少女也是虔誠了起來:“所以,懇請您原諒我的過失。S……Sensei”
「好啊好啊,那就先拉個勾吧」
“啊?拉勾?”少女突然覺得腦袋好癢,隨後又會心一笑,“您和傳聞一樣,是個怪人呢。”
她抬起了手,伸出小拇指:
“那就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