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read the world wrong and say that it deceives us.
我們錯看世界,卻還說是世界欺騙了我們。
——《飛鳥集》
……
隱隱歌聲迴盪在阿拜多斯主樓的樓道中,輕柔又“明亮”:
“俺はこんなもんじゃさあ無いよ,鼻を啜り歩く帰り道。石を蹴ったら飛んだ先で,曲がって川に落ちた~”
“卡密桑麻之類的事,我可不會去相信~。這種情況應該稱為‘命運’吧,總有人這麼說。”
俏皮的動作在她的身上停頓又重複,像是在為某個人演奏。
“啊~——”
“星にだって願ってしまいそうだ。”
“だから,啊~——”“我猛然抬起頭。”
阿拜多斯似乎不同往日,因為有幾束不曾見過的光照進了少女的眼中。與那深棕色交匯,有了別樣“色彩”。
音樂的旋律在恍惚間升入高潮,少女的膝頭也開始了跳動。
“語るは花——綺麗だ,君はさ!あぁ今更啊——,こんなことを言ってもさあ!”
“仕様がない。”
……?
少女突然停在原地,強烈的不適感像是突然出現一樣,她知道,該做出選擇了。
周圍一片漆黑,她的身旁只有一扇像是被拼接起來的門,好像是黑色,好像是白色……應該是這樣的嗎?
「」
「」
「」
她轉過身子,摸向那本不應該存在的門把手。
將它緩緩扭動。
沉重,陰冷。應該是這樣的。
門被開啟了,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唯一不同的是有一面鏡子,應該存在在那兒的鏡子。
她走向鏡子,沒有說話。
奇怪的是那鏡子竟然可以反射出少女的樣子。
這裡不應該有光。
“那麼……她的對面是誰?”“原來是少女自己啊。”
鏡中的少女笑了笑,邁著大步跨出了鏡框。
少女看著自己,若有所思:“這是阿蒙同學還是阿蒙的來著?”
她從兜中掏出了一把不應該存在的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子彈擊碎了少女,印著少女的臉的鏡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佈滿了裂紋,最後變成了碎片,它們同樣將她的臉印在自己的身上……值得肯定。
她還站在這裡,只是不斷低語著甚麼:
“你應該去死的,你應該去死的,你應該去死的,你應該去死的……”
break oneself or absolving oneself
破碎的自我。
……
天,還矇矇亮。夜,對天空的藍色暈染也暫未褪去。
本應該是很平常的一天,卻因白子和星野兩人的吵架而變得讓人煩躁。
雲夕趴在教室的窗前,看著爭吵不休的前輩們,也只有焦頭爛額才能形容她現在的狀態。
想衝進去制止二人,但……她想扭動門把手的手掌卻又遲頓了起來。
她應該感到害怕,不是嗎?
“哎呦!疼疼疼!這是怎麼了白子醬?”
星野縮在教室的一角護著自己的呆毛,生怕白子再對自己的本體下狠手。
白子雖說沒有達到“怒目圓睜”的地步,但表情確實和上者沒甚麼太大的差別,不怎麼好看:
“你到底還要裝到甚麼時候?!!”
“哎呀,白子醬在說甚麼呀。大叔我不是很明白……”星野似乎還準備用甚麼理由把白子的憤怒搪塞過去。
“……”白子依舊瞪著星野,“別說謊了。”
“嗯?你說大叔撒謊了……?”星野更不知所措了。
白子甚麼都沒說,把一個盒子甩到星野身前:
“前輩……這就是你的選擇?”
雲夕的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盒子,她呆住了……那不是她的藥盒嗎?
“怎麼會……”
她無法理解,星野這所做所為的意義。
埃雲蒙夕長吸一口氣…門被停在了自己的某一個“節點”中……或許是開啟的,或許是關閉的或許兩者都是?
少女的光環隱約褪為紅色,但又瞬間被金色壓制……她徑直穿過了門。
白子依舊在同星野爭吵:
“你明知道做這些無用功是沒有用的!卻還要把自己搭上去?你是笨蛋嗎?!”
星野沉默了,她甚麼都沒說。
“白子前輩。”雲夕喊住了白子。
白子緩緩扭過身子,有些尷尬的掃視著雲夕。
“雲……雲夕醬甚麼時候……”
少女雙手背後,眯著眼,用微笑回應:“前輩們…吵架甚麼的也是不應該的吧。”
教室陷入了一種近乎於詭異的安靜,有的只是雲夕的微笑,星野的沉默與白子那複雜的神情。
“啊啦,沒有吵架的啦,雲夕醬聽錯了吧~,是大叔因為睡懶覺被抓了而已~”星野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白子也是頗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嗯…應該……是吧?”
雲夕見兩人擱那兒嘴硬,只是笑了笑。
也就是在這時,野乃美一腳踹開了門,徑直衝入了教室中:
“白子,雲夕醬!還有星野前輩!你們剛才怎麼了?!”
緊接而至的還有野乃美身後的老師。
「發生甚麼事了?」
白子將頭扭向老師,有些支支吾吾:
“嗯…那個……”“我找星野前輩有事。”
星野閉上雙眼,甚麼也沒說。雲夕望向老師,她也不準備說話,只是看著。
“……抱歉,大家,請讓我們三人單獨談談。”白子還是不願就此放過星野,因為她不明白星野為甚麼要這麼做。
野乃美用極為溫柔的語氣說道:“emm……那可不行哦!”
白子只覺得尷尬和難堪。野乃美強行用這環繞在自己身邊的某種“自信”將白子的選擇推翻了,怎麼說野乃美也是白子的前輩,在這種情況下的她是無法忤逆前輩的意志的。
野乃美用認真的神情說道:
“在阿拜多斯可不存在甚麼‘只屬於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哦,因為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嘛。”
雲夕穩住自己那像陀螺一樣的腦袋,突然開始鼓掌:“好好好,命運共同體,我們那兒可經常說這個。”
愈加凝重的氣氛像是突然來了個急剎車,向著奇怪的方向殺去……
“嗯,不錯,一聽就感覺十分有文化。白子醬也得了解一些時政呢。”野乃美搖頭晃腦的接過話茬,“但是,對於那些不好好說明情況的壞孩子……”
野乃美一步步向白子逼近,白子卻十分“不領情”的站在原地。
“得給予懲罰喲?”
野乃美剛說完,就把在一旁的雲夕抱了起來。
“??!”雲夕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便大叫道:“呱!九敏啊!阿蒙同學最恐高了!!!”
看著兩個不正經的人,白子的鬢角不自覺的流下一滴汗珠。
“額……”
星野的呆毛抖了抖:
“我說啊…只是因為大叔在睡懶覺被捉住了而已。雖說這樣的習慣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但最近確實有些過分了呢。嗯,然後就被白子罵了幾句呢。”
星野向白子使了個眼色,白子立刻反應過來:
“啊,額…嗯。”
“即使是這樣,也不要太生氣呢。”星野偷偷摸摸的向教室的後門走去,順手將藥盒揣進兜裡,“白子醬也不能太較真呢~”
“嘛,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時候對吧。差不多到集合的時候了,走吧。”
話剛說完,星野就像腳底抹了油一樣,跑出了門,沒了身影。
“嗯……”白子表示同意,隨後便跟隨著星野的足跡離開了。
整個教室只剩下野乃美,雲夕和老師三人。似乎又安靜了。
雲夕撓撓頭,一時竟不知自己應該幹甚麼……
“雲夕醬有甚麼頭緒嗎?”野乃美用溫柔的語氣詢問著少女。
少女的頭就像是穩不住似的左右搖晃:
“我……我不到啊?”
“真的嗎——”野乃美故意把聲音拉長。
雲夕從兜中掏出十字架,將它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右手併攏在額頭上輕點一下,又在胸前輕點,雙手合十在胸前,右手大拇指壓住左手大拇指,呈出十字形狀。
她低垂著頭,雙眸微閉:“我用我的信仰做擔保。”
“啊?”野乃美愣住了。
「雲夕醬還信神啊……」
「哦,天哪,真主在上。(捧讀)」
兩個選項突然跳了出來,但是誰能拒絕捧讀呢?!沒有人能拒絕!
你也有樣學樣的將雙手合十,看上去十分虔誠:
“真主在上~——”
雲夕“嘖”了一聲:“老師,錯啦,真主在上可不能這樣,應該將兩隻手捧起來,而且……”
少女一個大跳就躍到了教室的門前:
“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噠!那些甚麼牛鬼蛇神,我是不會把自己寄託給祂們的!呱!衝刺!”
待你和野乃美反應過來時,雲夕已經以3×10?米每秒的速度逃離了詐騙案現場(
只留下了老師與野乃美獨自風塵中盪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