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鳳嗤笑一聲,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斜睨著曲慕風,笑的溫婉,語氣也柔和,但內容卻一點都不溫和:“曲先生,空口白牙就想從我這兒套話,未免太異想天開。”
前天還在擠壓她,想將她徹底驅逐的存在,轉眼就換了副溫文爾雅的面孔登門,這般變臉速度,只能讓她警惕。
若只是想跟她溝通,有很多方式,弄成這個樣子……過來,說沒有企圖,她是半點不信。
曲慕風聞言溫和一笑,被譏諷也不見惱色,語氣謙和有禮:“劉小姐,我困守這方天地,對外界一無所知,若有冒犯,定當彌補,但凡我能做到的,你儘可開口。”
他姿態不卑不亢,看著確有幾分謙謙君子的模樣,而且他貌似很瞭解劉金鳳,他沒有讓劉金鳳包涵,而是說會補償。
劉金鳳一挑眉,這才正眼打量起對面的人,正午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
他眉峰清雋,淺琥珀色眼眸溫潤澄澈,長睫被日光鍍上淺棕,鼻樑唇瓣生得恰到好處,身形挺拔如竹,素色布衫也掩不住周身溫潤氣度,容貌身材堪稱極品。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沒有那種非人感,拿劉聞錚跟他對比了一下……小劉輸了啊,但對方身體強度沒有劉聞錚強,機器人總是比肉體凡胎耐造的。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美色確實惑人,可她總這世界意識,茶裡茶氣的。
不過有利益,她願意聽一聽,於是放下茶杯,看向他:“空口承諾毫無意義,你能拿出甚麼實質籌碼?”
曲慕風心底掠過一絲挫敗,這具化身,是他耗世界本源,集歷代男子風華雕琢而成,眉如墨畫,目似朗星,身形比例堪稱凡俗極致,本以為足以亂人心神,可劉金鳳除了開門時一瞬的驚豔,再無半點動容。
色誘懷柔無用,他神色微正,開始利誘:“我可助你在這世間佈道,為你傳播信仰,築牢你的根基。”
劉金鳳雙目微眯:“你想借我的力量,助這方世界升階。”
“是。”曲慕風坦然承認:“這方世界無超凡之力,我身為世界意識,孱弱不堪。
若外來者在此肆意破壞,我也無力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生靈受苦。
就像上一次,那個甚麼旅行團,他們的存在在擾亂這個世界。”
他沒說的是,眼下還有你這個不穩定的炸彈,但是他還是知道當著人面不能說人壞話的。
他望向窗外,語氣低沉:“劉小姐,按照原本的世界軌跡,你姐姐所在之地,不久便會遭戰火,甚至你腳下的這片國土都難逃此劫。”
劉金鳳現在的神識想覆蓋整顆星球並不難,她想知道點甚麼費點心也都能知道,於是吐槽曲慕風:“現在也在打,而且是全世界都在打仗,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曲慕風沉默了一瞬,然後目光灼灼盯著她:“但你能改變這一切。這裡是你出生的世界,這裡變強了,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你在此傳道,便是這亂世唯一的真神,我自願奉你為主,終身為附庸。”
言罷,他站起來走到劉金鳳面前單膝跪地,抬手輕執起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頰邊,長睫低垂,眼尾泛著淡紅,露出幾分刻意為之的脆弱。
劉金鳳:……這世界意識從哪學的這套手段?
曲慕風:雖然我弱小,但是見多識廣啊。
古代那些養面首有權勢的女人他見得多了,甚麼樣的男人討女人歡心,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
劉金鳳輕輕撫過他的臉,雖然有所猜測,但還是在心底默問系統:“這世界意識到底想幹甚麼?”
系統秒回:“還不明顯嗎?他想吃軟飯啊。”
“……”果然如此
系統見她沉默,又正經補充道:“其實可以答應。正如他說的,你在這個世界出生,肉身和魂魄都源於此地,本就帶著因果牽絆。
這世界要是哪天被甚麼存在毀了,雖然不會讓你元氣大傷,但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影響,這世間萬事萬物看似關聯並不緊密,但同根同源也會有所牽絆。
這世界沒有靈力,連武道都難有精進,能走的只有神道。
他之前排斥你,是怕你力量太強隨手毀了世界;現在貼上來,就是想抱你大腿,跟著雞犬升天。”
劉金鳳心道:“為了這個,犧牲也太大了點吧?又是獻身又是許諾的。”
“不大的。”系統語氣裡帶著笑意:“這不過是他一具化身,跟你之前捏的替身沒甚麼兩樣,想要多少就能捏多少。”
“你要是真提要求,等他能量充裕,說不定還能多捏幾個給你解悶。
要不是你一直表現得偏愛男色,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說不定是個絕色女子,或是別的甚麼奇形怪狀。”
系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世界意識本就沒甚麼道德可言。你別看他一副心繫蒼生、在乎這片土地的樣子,對他而言,人類和地上螞蟻沒區別,死多少都不會心疼。只不過你是人,他才化作人形來套近乎;如果你是隻貓,他現在就會是一隻貓。”
劉金鳳在心裡默默吐出一句:……6,還得是非人玩得花。
劉金鳳從他溫熱的臉頰上抽回手,指腹還殘留著細膩的肌膚觸感:“我要考慮一下。”
劉金鳳抽手的動作不算快,曲慕風的手悄然收緊,又微微放鬆,任由她的手從自己手裡滑走。
他心底的急切,可他清楚自己毫無強勢的資本,只是緩緩抬眼,眼裡都是情意,聲音輕緩的說:“沒關係的,你慢慢想,我等你。”
劉金鳳沉默了一下,然後淡淡應了一聲“嗯”。
“系統……這個男的,他好裝啊。”
系統想了想在模擬了一個聲音:“噗嗤”
劉金鳳:……前面一個死裝哥,腦子裡一個破壞氛圍的,很好,她有福了……
劉金鳳從曲慕風的眉眼緩緩滑過,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
曲慕風接住她的目光,忽然低笑一聲,笑聲低沉磁性,他慢慢從半跪的姿態起身,身姿挺拔卻微微傾身,沒有觸碰她,而是解開兩顆扣到脖子的扣子問:“想驗一驗嗎?我這具身體,很乾淨,也……很有力量。”
劉金鳳睫羽猛地一顫:她對這種明著騷的還真沒甚麼抵抗力,早這樣,她就不說他是死裝哥了。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響,劉聞錚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媳婦,吃飯了。”
房間裡的氣氛更加焦灼,而曲慕風方才說著話,釦子已經解到了正中,衣襟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