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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第三百九十九章 蒼照野

2026-03-05 作者:鯨魚糕

阿黃的父母,皆是某妖族特意培養的狗妖,他們世世代代都為了這個妖族服務,她便是其中一對狗妖的後代。

阿黃降生時身子格外羸弱,在沒有自主權的狗妖族裡,這般孱弱的幼崽,極易被主家挑中當作為食材,因為沒有培養價值,那就該有食用價值。

妖族一般不怎麼吃同族的肉,但是對於他族的妖,一點都不覺得對方有智慧就不該吃。

同為妖族,對修為可是很補的,妖有人形,不代表他們有人性,但他們還是有生物天性的。

阿黃的母親將羸弱的她含在口中,佯裝吞吃了她以補充營養,實則用自身妖力小心翼翼蘊養著她。

幾日後,母親又將她託付給同為狗妖的父親,阿黃父親趁外出做任務之時,把她偷偷藏到了族外的隱秘之地。

雖然很危險,但是她是自由的,不用生來就被打下奴隸的烙印,她羸弱的身軀和父母的愛,給她帶來了自由。

他們雖是狗妖,卻早已開智通慧,並非未開化的凡犬。

凡狗的忠誠源於主人的馴養與善待,而非肆意虐待。

可妖界的狗妖,從未被真正好好對待過,他們的地位,便如劉金鳳曾去過的埃德蒙世界裡的黑面板族群一般,生來便低妖一等,被隨意褻玩折辱取樂或者……作為食材。

那些妖族族群裡面的大妖死了他們會有墓有冢,而狗妖死了除非不能吃了,否則最終的歸宿,都是餐盤。當然還是有例外的,就是陪葬。

就像阿黃和小灰在墓室裡面看到的那八隻狗妖一樣,據系統所說,裡面最強的一隻陪葬狗妖應該有化神修為。

阿黃的童年,是在黑暗裡的。

她被藏在一處佈滿禁制的洞穴中,終日不見天日,唯有父母會趁外出任務的時候,偶爾前來探望,給她送很多吃食,教她修煉。

她學會的第一個法術就是亮光術。

某一日,她父母竟帶來了一隻剛出生沒多久、模樣醜兮兮的小老鼠,讓這隻小老鼠作伴,陪她度過孤寂的日子,那便是小灰。

又過了許久,平靜的洞穴突然闖入一隻獨眼狗妖。他盯著阿黃看了許久,才沉聲道:“你是阿黃吧?”

阿黃警惕地看著他問:“你是誰?”

“我是你母親的弟弟。”獨眼狗妖的聲音沙啞:“你的父母都死了,我也撐不了多久了。你趕緊離開這裡,離所有有家族的妖族,都遠遠的。”

不等阿黃再追問父母的死因、追問前路該往何方,那獨眼狗妖扔下了一些修煉資源,便拖著殘破的身軀,匆匆離開了洞穴,再無蹤跡。

她知道死亡的含義,帶著當時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灰就開始逃亡,從這天她開始直面妖界的殘酷。

也是從這天起蒼照野開始叫阿黃。

後來在某次被其他妖追殺的時候她和小灰跳進暗河,發現了那麼個裂隙,還有這裡無法被窺探的情況,她們才在那裡安家。

再後來小灰長大了,開始愛美,一次她們分頭外出捕獵的時候遇到了一隻猞猁被追到力竭的時候,一隻漂亮的兔子從天而降。

一個兔子蹬鷹踹到了猞猁的身上,把她救下,還對她花言巧語,讓小灰從此芳心暗許……

後面就是阿黃髮現小灰失蹤,尋著氣味找到了兔子的洞府,救了即將下丹爐的小灰,再後面就是劉金鳳知道的了。

而小灰的記憶幾乎和阿黃是重合的。

劉金鳳睜開眼睛,她在阿黃和小灰的記憶裡面學會了這裡的通用語,還學會了狗叫……狗語,不過沒甚麼的,小灰不會鼠族通用語,她也會狗叫。

劉金鳳嘆了口氣,她還得抓只小狐狸,不然狐妖只會狗叫怎麼行呢?

系統問:“怎麼了?”

“這個妖界還真是殘酷。”

“都看到甚麼了?”

劉金鳳把阿黃和小灰的經歷還有自己的感慨簡單的說了一遍。

系統聽完沒有評價劉金鳳想抓狐妖的事,而是客觀的評價了一句:“蒼照野這個名字不錯。”

“我也覺得。”

“那小灰叫甚麼?”

“呃……她叫蒼美美。”

系統:其實我不想笑的……

“她跟你還同名過。”

“還是不一樣的,我是化名,而她是……”劉金鳳卡殼了一下然後跟做閱讀理解一樣說:“體現了幼年蒼照野第一次見到小鼠妖,對其美好的期盼,所以才取這麼個名字。”

系統:“……你以後不許做閱讀理解。”

劉金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問:“為甚麼啊?我的答案不標準嗎?”

系統吐槽:“太標準了,我怕你誤入歧途。”

劉金鳳心情很好的沒說甚麼,哼著小曲去吃飯了。

系統一聽劉金鳳在哼《四季相思》:“春季裡相思豔陽天,百草發芽遍地鮮。可憐奴梳妝打扮無郎見,莫不是他另有女天仙~”

系統:……宿主這種詞,怎麼唱的這麼歡快?

而且這首曲子貌似是宿主到滬市的茶樓裡聽的第一首曲子,那時候宿主才從第一個遊戲世界出來沒多久……那個時候記憶力就這麼好啊……宿主的心眼子多的怕不是跟篩子一樣。

不過,看樣子現在宿主對自己已經放心不少了,突然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宿主不會是在拉扯他吧?應該……不會吧?自家宿主還是很乖的……至少對他是很乖的。

系統有點糾結又不敢問,只能把這個想法扔一邊了,萬一問了讓宿主惱羞成怒怎麼辦?

無論是不是,他們利益總歸是一致的,自己的宿主自己疼吧,還是個孩子呢,系統再一次感嘆養孩子真難。

他覺得等到把宿主培養出師,拿回本體他就退休了,他不幹了,現在的小孩怎麼心眼子都這麼多?

劉金鳳其實沒有系統想的那麼複雜,她畢竟是人,就算一天24小時防備所有,也會有鬆懈的時候。

最開始她對系統有所保留的,只是下意識的行為。

剛跟系統繫結的時候,她只是一個清末民初的土著農家女,分不清系統是鬼神還是其他甚麼。

系統的機械音也不會迷惑她,讓她覺得這是個沒有智慧的系統。

在第一個遊戲世界裡,系統一直在裝死,偶爾遊戲系統播報就會讓她覺得自己被髒東西盯上了,哪有甚麼勇敢?強撐的罷了。

離開了遊戲世界回到民國,系統能夠像人一樣跟她對話,她的內心是非常惶恐崩潰的,她感覺系統就像一個跟著她的背後靈,給她整的都要有被害妄想症了。

雖然現在她對系統也一樣有保留,但是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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