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鳳看完他生平猜測:“這麼看來,這錢遠應該是有一個破案、偵探、功德或者名望之類的系統。”
她現在已經經過網路小說薰陶了,尤其鍾愛系統文,看完都要對系統大誇特誇。
別看系統連對話語音都不換一下,回覆她的時候平平淡淡,看起來很理智的樣子,但劉金鳳感覺他特別喜歡這個環節,這都成她保留專案了。
“應該是偵探系統。”系統果然接了話。
“我猜也是。”劉金鳳點點頭:“他的任務應該就是抓捕我們這些外來者。抓電梯裡那個玩家失敗了,現在沒來找我,估計是在等道具冷卻……”
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誰知道這個人的道具冷卻時間是多久?萬一就只有幾個小時,他在這兒浪費時間,那不是糟了。
劉金鳳又翻出錢遠的資料,仔仔細細查了他每年生日當天的各種相關資訊。
大白天的,她沒拉窗簾,獨居的人白天拉窗簾,反倒顯得欲蓋彌彰,更容易引人注意。
她徑直走進廁所,從空間裡翻出一張紙,記下錢遠的生辰八字,摺好,用紅線把紙系線上頭上,扣在手心裡面。
她之所以特意躲到廁所裡幹這事,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紙張堪稱裝逼利器,是隻有富豪才用的起的奢侈品。
那些用紙折的錢包、千紙鶴、小船之類的小玩意兒,動輒就要幾千幾萬,以她摳搜的人設,根本不可能花錢買。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劉金鳳乾脆點開那個模擬犯罪的綜藝,假裝自己正看得入神。
她平時沒一直關注這個疑似世界主角的直播,這會兒才發現劇情已經進展到白熱化階段,主播正被模擬犯罪的警探們全城通緝。
可他愣是憑著超強的心理素質,糊弄了好幾個打照面的警探,徹底打消了對方的懷疑,這會兒正穿著女裝,優哉遊哉地在商場裡購物。
劉金鳳看得忍不住在心裡問系統:“系統,我是不是因為開了上帝視角,才覺得這些警探有點蠢?”
“有一定這個原因,但更多是模擬犯罪裡這幾個扮演警探的玩家是真的蠢。”系統的聲音沒甚麼起伏:“還有,我懷疑那個主播身上有降智光環。”
“還真有這種東西啊?”劉金鳳驚了。
“對啊,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這是一個由次生小世界發展而來的真實世界。它雖然已經成了真實世界,卻沒有百分百脫離原本的劇情。”系統耐心解釋:“作為主角的人,身上都會帶點特別的東西,這是這個世界為了維持劇情運轉,給主角和其他重要配角的……‘饋贈’。”
劉金鳳敏銳地聽出系統短暫的沉默裡藏著別的意思,追問道:“真的全都是饋贈嗎?”
“對主角來說肯定是。”系統直言:“畢竟對他們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但對配角就不一定了,有可能是壓制,甚至是剝奪。不過也有反過來的情況,畢竟有些作者就好虐主。”
劉金鳳若有所思,又問:“現在這個世界已經是真實的了,他們還在按原來的劇情走。如果劇情被改變,會有甚麼影響嗎?”
“不會有甚麼影響。”系統回答得乾脆:“畢竟這已經是個真實的世界了,那些原本的邏輯bug,會慢慢自行修復。”
劉金鳳不在乎bug,她繼續問自己關心的點:“系統,降智光環這種東西,是所有主角都有的嗎?”
“不是,但大部分主角都帶有,並且很多劇情都挺沒邏輯的,還有人物的性格轉變,如果沒有這些光環,主角出了新手村就得死。”
“那降智光環的存在,對高維的人來說是秘密嗎?他們能看到嗎?”
“不算秘密,這在高維幾乎是常識。”系統解釋:“看不到,但可以檢測到。畢竟降智光環是被動技能,會散發出特定的波動干擾人的智商。”
劉金鳳終於圖窮匕見:“那系統,主角的降智光環,能搶過來嗎?”
“應該……可以吧。”系統的語氣裡難得透出一絲不確定,顯然也沒試過這種操作:“其實這種東西,本質上和精神干擾類道具差不多。以小一的能力,也能做到類似效果,而且比降智光環更可控。你要這東西幹甚麼?”
“我想著,以後說不定還會進到這種世界。”劉金鳳也沒藏著掖著:“而且萬一遇到高維來的玩家,有個降智光環,說不定能幫我更好地隱藏身份。”
系統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那你可以在錢遠身上試試。如果他也是劇情人物的話,靈魂上應該也附著類似的光環。
畢竟他這表現實在拉胯,要是沒有降智光環加持,估計早就玩完了。就是不知道,他和那個模擬犯罪的主播,到底誰才是真的主角。”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劉金鳳既期待又警惕。
她盼著夜晚快點降臨,好消除隱患著手搶奪那道光環;但又忍不住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錢遠帶人來抓她,毀了她的安穩日子。
她可一點都不想丟掉這個能讓她安心苟著的身份和生活。
劉金鳳把一切都準備妥當,只要察覺到半點風吹草動,就立刻躲進隨身廁所,哪怕外面的“門”被毀掉也沒關係,給她點時間,用千里姻緣一線牽殺了錢遠。
然後用精神標記能找到那個電梯玩家,到時候不就有新的藏身空間了嘛。
劉金鳳不害怕戰鬥和殺戮,她只是不喜歡無意義的廝殺,她會對威脅到自己的人先下手為強,但是對於沒有威脅的人,其實很無所謂,各自安好互不干擾就很好。
可是為了自己活下去,她也會毫無心理負擔的去爭搶。遵循叢林法則的人,是沒有羞恥心的。
好在錢遠的道具冷卻時間夠長。她熬了又熬,一直等到凌晨三點,指尖的紅線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牽引感。這傢伙,還是個夜貓子。
劉金鳳也不是第一次用紅線了,雖然這是頭一回靠生辰八字牽引,但原理其實大同小異。
她順著紅線的牽引,很快就摸到了錢遠的夢境入口。
探頭往裡看,她卻愣住了,夢裡的錢遠,居然正坐在書桌前埋頭苦讀。
這和她白天從資料裡看到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資料裡的錢遠,浮誇又愛顯擺,脾氣一點就炸,容不得別人有半句反駁。系統也說過,這人看著囂張,骨子裡其實很虛。
正詫異間,錢遠的夢裡突然冒出另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
那身影冷笑著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你就是個廢物,一個沒了系統就甚麼都做不了的廢物。”
“閉嘴!閉嘴!我不是!”錢遠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地低吼,他瘋了似的翻著桌上的書,手指因為用力過猛而捏得發白:“我有在學習!我在努力!”
書頁被他翻得嘩嘩作響,可他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煩躁地揪著自己的頭髮,聲音裡帶著哭腔,近乎崩潰地嘶吼:“為甚麼記不住!為甚麼不會用!為甚麼?”
那個身影步步緊逼,聲音又冷又尖:“你不是天才嗎?你怎麼甚麼都不會?”
“閉嘴!閉嘴!閉嘴!”錢遠抱著頭蹲在地上,像只困獸,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
劉金鳳麻了,這裡有兩個錢遠,學習的錢遠身上有一個白色的光環,嘴炮錢遠身上有一個黑色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