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咈咈咈咈…… 連凱多的瘋狗都被你召來了嗎?八雲白,看來你奪得了相當不得了的能力啊!”
目光瞥向那道由門門果實開啟的門扉,奔騰的百獸正從其中不斷湧出,與到處肆虐的附魂者們戰作一團,多弗朗明哥的絲線微微一滯,瞳孔中閃過驚疑,隨即又化為更濃重的瘋狂。
然而,未等對方的話音落下,八雲白的聲音便在其身後響起,布都御魂的刀芒帶著黃泉的寒氣斬落。
多弗朗明哥急忙側身躲閃,左肩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幽綠色的寒氣順著傷口蔓延,讓他發出痛苦的嘶吼——那是黃泉果實的力量,足以觸及對方的靈魂。
戰場另一側,燼的火焰長刀精準地斬向操控鋼鐵鎖鏈的附魂者。高溫讓鎖鏈瞬間通紅軟化,莫里則趁機爆發武裝色,肌肉膨脹間將鎖鏈崩碎。
“多謝。” 莫里悶聲道,隨即雙拳砸向地面,土石翻湧間將數名附魂者埋入地下。
“這些傢伙的能力很古怪。” 燼的羽翼扇動,火焰將埋住附魂者的土地燒成焦黑,透過短暫的觀察,他似乎發現了這些傢伙非同一般的一面,
“火焰能腐蝕,鋼鐵能寄生,連普通的蜥蜴形態都能演化出刀片風暴……”
與此同時,潘達的身影在廢墟中如小山般移動,溫度果實的力量讓周遭空氣忽明忽暗——左手觸及之處凝結出冰稜,右手揮過之地則燃起橙紅的火苗。
“這些玩意兒…… 是活的還是死的?”
潘達皺眉看著一名操控暗紅色火焰的附魂者,對方的火柱正腐蝕著他腳下的冰層。他猛地雙拳對撞,極致的高溫與低溫在掌心碰撞,爆發出一道白色的蒸汽衝擊波,將那名附魂者籠罩其中。
“滋啦 ——”
暗紅色火焰在蒸汽中劇烈翻騰,自然系的能力使其免於傷害,但緊接著的一記勢大力沉的拳影揮過,附魂者的身影便瞬間倒飛而出,身體更是有多處潰散。
見狀,潘達咧嘴一笑,全身溫度驟升,蒸汽化作滾燙的熱浪,如同燃燒的戰車,“可惜,在老子的溫度面前,這點把戲可還不夠看。”
不遠處,已經成長起來的魔物娘一經下場,便四散開來、在倒塌的廢墟上掀起一陣激烈的狂潮,充滿原始野性的力量與近乎本能的搏殺,一時間看呆了一眾革命軍,卻讓漢庫克等人安心不少。
“抱歉我們來遲了,請將戰場交給我們吧,各位,作為八雲大人最鋒利的劍,哪怕是不死之身,我們也會將它們撕裂!”
芝諾矯健的身影在夭夜身旁一閃而過,凝聚著武裝色的螯針瞬間洞穿一名附魂者的身體,緊接著艾莉婭揮動雙翼,掀起一陣風刃,將面前蠕動著復原的傢伙瞬間切割成一地碎片。
而在另一邊,布萊因與卡羅琳則分別衝向了日和與漢庫克的所在地,蛛影與蛇影在戰場上交織,與瑟茜拉等人共同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來自魔物娘們的攻擊像是狂風驟雨般猛烈,飛六胞的到來同時讓整個戰局為之一轉,儘管附魂者們的不死能力仍然是個麻煩,但隨著這股力量的湧入,卻顯然足以遏制這些傢伙的破壞與殺戮,讓革命軍有了喘息的餘地。
見到這一幕,多弗朗明哥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陰霾。
“事到如今還有功夫分神嗎?看來我還是被小瞧了啊~”
雷電劃破空氣,妖刀撕裂絲線,在絕對的實力壓制下,多弗朗明哥再度倒飛而出,一路撞破廢墟,留下深邃的溝壑,最終停滯在了越發逼近的鳥籠邊緣。
無聲地站起身,破碎的身體伴隨著黑氣的逸散而逐漸癒合,多弗朗明哥抬頭看向走近前來的八雲白,眉頭緊皺地說道,
“別太得意了,八雲白,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擁有霸王色霸氣,更不用說將其作用於實戰!
憑藉不死之身,我們可以無限地拖下去,而那道深淵大門之後還有著更強大的靈魂正在竭力掙脫著束縛!
時間站在我這裡,德雷斯羅薩在今天必將成為歷史!”
聞言,八雲白抬頭看向那道仍舊懸掛於天空的黑色大門,彷彿一輪黑洞一般,其周圍的光線都變得十分暗淡。
從釋放出那些靈魂以後,它便陷入了沉寂,但卻未曾消失,彷彿此時正有一道目光透過這扇大門觀察著這邊的狀況。
沒錯,這就是被隱藏的另一層真相啊,所謂的神之騎士,不過是比一般的天龍人更高階一點的“神的奴隸”罷了,某種程度上,甚至還要更加悲慘,因為他們就連死亡都無法選擇,只能將靈魂抵押給惡魔換來一份不死的契約!
雖然不知道這背後連線著甚麼,但那真的是無法觸碰、無法違背的嗎?
或許並不其然,只要它未曾超越這片世界的規則,便永遠存在漏洞,很不巧,今天它要面對的便是一個超越世界規則的存在——
“感謝提醒了,火烈鳥,雖然只是猜測,但我想,只要能力允許的話,我還是能清理一些垃圾的。”
說著,八雲白腳下的影子突然活躍起來,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延伸到多弗朗明哥面前,流動、變形,很快便匯成了一道道鎖鏈將其死死地束縛住,
與此同時,八雲白則是閃身出現在鳥籠的頂端,在這個位置,可以輕鬆地俯瞰整個戰場,
能夠發現的是,隨著百獸戰力的加入,那些附身於革命軍士兵、藉此盡情肆虐的靈魂終於被阻攔了下來,甚至,還隱隱被壓制。
無論這些靈魂是被以何種手段控制、並且成為戰鬥的兵器,但只要它們還是靈魂,那麼便必然無法逃脫靈魂的侷限。
這正是世界的規則所在。
所以,侷限是甚麼?
沒有再去理會多弗朗明哥,一身黑色羽織的夜伽出現在八雲白身側,隨著布都御魂逐漸亮起幽綠色的光芒,一隻靈魂形態的九尾狐也隨著黃泉果實寒氣的擴散而緩緩舒展尾巴——
“一切靈魂都逃不開一個歸宿,那便是——黃泉吶~”
低沉的聲線彷彿來自九幽之下,隨著九尾之狐仰天長嘯,無形的漣漪也隨之擴散。
來自黃泉的徹骨氣息在整個德雷斯羅薩悄然迴盪,冥冥中似乎突破了生死之間的象限,讓人得以看清世界之下的暗面。
那些正在肆虐的附魂者突然齊齊僵住,周身瀰漫出濃烈的黑霧劇烈翻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靈魂當中的印記
“啊 ——!”
操控暗紅色火焰的附魂者發出淒厲的慘叫,他掌心的火焰突然反噬,將自己的手臂燒成焦炭。
那道神騎靈魂在黃泉之力的牽引下,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從宿主軀體中剝離,黑霧中隱約浮現出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怎麼可能……”
索瑪茲聖看著這一幕,心臟驟然緊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與自己同源的契約之力正在崩潰,黃泉的氣息如同最鋒利的刀,正一刀刀斬斷靈魂與現世的聯絡!
隨著八雲白的霸王色霸氣緊隨其後爆發,死死地壓制著那些即將脫離軀體的靈魂。
在雙重力量的作用下,附魂者體內的黑霧如同沸騰的開水,接二連三地衝破面板的束縛,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扭曲的人形。
“不!回去!給我回去!” 多弗朗明哥嘶吼著,試圖用絲線將這些靈魂重新按回軀體,但奈何自身被暗影束縛,一時之間難以掙脫。
可就在這時,一直懸掛於半空的幻之房間卻是突然發生劇烈的扭曲,比先前更加濃郁的黑暗從中湧出。數十條如同古樹根般的鎖鏈霎時破空而出——
那些鎖連結串列面佈滿了肉瘤般的吸盤,末端的倒刺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那是來自 “幻之房間” 的召喚,是回收失控靈魂的終極手段。
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精準地纏住每一道漂浮的靈魂。吸盤緊緊吸附在黑霧上,倒刺刺入靈魂深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些靈魂在劇痛中瘋狂掙扎,卻只能被鎖鏈一點點拖向空間裂隙。
“滋啦 ——!”
一條鎖鏈突然改變方向,如同靈蛇般纏向多弗朗明哥的腳踝。吸盤瞬間刺破他的面板,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血液蔓延,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從軀體中硬生生拽出。
“喂!等等!” 多弗朗明哥察覺不對,開始奮力地掙扎,瘋狂催動絲線切割鎖鏈,卻只能在鎖連結串列面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與此同時,另外一條鎖鏈則纏向了索瑪茲聖,任由其將荊棘果實發動到極致,卻被鎖鏈上的倒刺死死釘住,每一次掙扎都讓倒刺刺入更深。
戰場上,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暫時停手,其間奎因試圖用鐳射刺穿這些鎖鏈,然而直到炮管發熱也無濟於事:“這破玩意兒是甚麼做的?”
“鏗——”
燼的火焰長刀斬在鎖鏈上,也只能激起一串火星。
“它們在拖拽這些傢伙的靈魂……” 多拉格的目光凝重,“喂,八雲白,這些鎖鏈……”
八雲白沒有回應,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被鎖鏈拉扯的靈魂,其中一道黑霧格外濃郁,隱約能看到黑霧中漂浮著一張蒼老的人臉——
“就是現在!”
突然,八雲白動了,響雷果實化作一道電光,瞬間出現在那道靈魂附近。他左手催動魂魂果實,切割出自身的一縷靈魂充當屏障屏障,暫時阻擋鎖鏈的拖拽;而右手則凝聚起黃泉果實的力量,五指成爪,精準地刺入黑霧最濃郁的核心。
“給我留下吧!”
一股遠超之前的冰冷力量從指尖爆發,那道靈魂在劇痛中發出無聲的咆哮。
八雲白的指尖順著靈魂的紋路劃過,硬生生地拖拽出一部分黑霧,身旁的夜伽眼疾手快,以驚人的反應裹挾著黃泉的寒氣將其包裹。
“吼 ——!”
鎖鏈彷彿被激怒,猛地加速收縮。八雲白藉著這股拉力,身形如箭般倒退,避開了數條鎖鏈的圍堵。
隨著最後一道靈魂被鎖鏈拖拽著消失在裂隙中,那些纏繞著多弗朗明哥和索瑪茲聖的鎖鏈也緩緩收回。
漆黑的大門如同疲憊的巨獸,在最後緩緩閉合,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冰冷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鳥籠失去了多弗朗明哥的操控,開始緩緩消散,純黑的絲線化作光點在空中飛舞。
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被附身計程車兵已經形神具滅,被榨乾了所有的價值;倖存的平民抱著親人的屍體,發出壓抑的哭泣;而夭夜等人則站在廢墟中,看著那道閉合的大門,神色複雜。
“幻之房間,應該是它沒錯吧……”
八雲白低頭看向被寒氣束縛的一部分靈魂,任憑其如何掙扎也無法逃脫黃泉的引力——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卻說不定能夠成為解開 “幻之房間” 秘密的關鍵。
“感謝你的幫助,八雲白,雖然損失慘重,但我們守住了這裡。”
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和壓抑,多拉格走上前來,看著那些在廢墟中互相攙扶的革命軍士兵,聲音沉重。
“準備好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吧,多拉格,革命軍的未來還遠不止於此呢,
在最終的結局到來之前,你我都需要枕戈以待啊!”
聞言,八雲白點頭,將手中的靈魂殘片暫時封印在隨手製造的玩具中,
歷經整個夜晚的洗禮,雖有波折但仍然屹立於此,對於日出的景象,八雲白倒是越來越期待了——遠處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黑夜即將過去,太陽,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