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鼴鼠中將!中將大人!求求您!救救我!”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至於在海軍察覺過來之時,一切已經為時晚矣。
所有被冰雪覆蓋而陷入幻夢迷離當中的海兵,以及早已倒在此間激盪不休的霸王色碰撞之下的雜魚炮灰們,
身處靈魂的潮汐之中飄零無依,恐懼的陰影如影隨形地迴響在現實,
逃避、沉眠,一心向著記憶中最溫暖、最美好的意識深處潛游——在那裡,只有至真至善的童夢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朦朧飄渺的歌聲彷彿天堂的聖歌,氤氳著夢幻奇異的光輝,吸引著所有人回歸黃泉之海!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即便意志堅硬如鋼鐵般的鼴鼠,聲音也不禁產生了明顯的顫抖,
平日裡飽經磨練的肉體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只見星星點點的透明光團正從一個又一個嘴角噙著“幸福”笑容的海兵頭頂浮現,並緊接著源源不斷地飄飛向空中八雲白的手中!
無數靈魂的光團匯聚在一起,懸浮在頭頂的天空中宛若一片靈魂之海,形而上的力量充斥於此片空間當中,一時竟然讓其中的空氣產生了劇烈的扭曲!
屬於人們的記憶、思緒,化作浮光掠過,為人們所渴望、所夢想的事物成為妙夢泡影,一時間洞穿現實,呈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下——
“美夢編織童話世界,慾望匯聚迷思之海,
暗影連線生與死的邊際,雷光貫穿實與虛的象界,
每一個迷途之人都將擺渡至彼岸,每一處角落的醜陋和骯髒都將被放逐至重淵!”
吟唱,伴著越發高昂的歌聲,以恐懼為底色,在這片海域間盛情上演,星光般的魂靈縈繞在八雲白周身,流淌著將要燃盡最後的餘暉!
不遠處,屬於大海的歌姬正傾情歌唱,由音符構成的歌聲的世界理所應當地契合著美妙的夢境與童話,徐徐地推動著此間脫離大海的背景板,向著——彼岸,停泊。
“不死,是為詛咒,但卻被冠以賜福,
虛假的軀殼終會腐朽,真實的靈魂終將歸來,
而惟有一人,將揹負統御之重!
瓦解吧,歷史的虛無!這裡不屬於你們,未來,也不屬於你們!”
“刺啦——”
隨著一道驚雷乍響,此片海域之內的情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驚濤大海消失不見,奇幻的彩虹橫跨半空,綿軟的白雲兀自飄蕩,金黃色的聖光映照萬千,
而在頭頂的天穹之上,夢想的星辰閃爍著七彩光芒,日與月,共同懸掛於天際!
“喂!士兵!士兵!醒醒!
……該死,已經失去氣息了嗎?!”
“靈魂?靈魂!我想起來了!這是big—mon的靈魂咒文!我見識過那個女人的能力!
這些倒下的海軍,他們……都被八雲白奪取了靈魂啊!”
前所未見的陌生場景頓時讓海軍們升起了萬分的警惕,
果實覺醒?環境改造?
還是說,這些都只是幻境?
鼴鼠中將,包括其他尚且堅守在戰場上的海軍將領們心情萬分沉重地思索道,
儘管在他們看來,周遭的一切都洋溢著溫暖的光亮——就好像小孩子隨手的塗鴉一般充斥著趣味和想象,但見聞色的霸氣卻時時刻刻地進行著預警——此時,所有人都已經不外乎在刀尖上舞蹈!
而就在所有人陷入驚疑不定的此時,氤氳的火光卻是突然升起,只見那閃爍的靈魂之海恍然間由內而外地開始了劇烈的燃燒,熊熊的火焰化作天火,如同流星雨一般向著五老星源源不斷地砸下——
“那是......?!”
薩坦聖的複眼中閃爍出片刻的疑惑,然而八雲白卻是沒有留給其片刻的思索餘地,
以靈魂為薪柴的火焰冉冉升騰,跨越一扇扇空間之門,眨眼間便在薩坦聖頭頂劈頭蓋臉地砸下,而那原本堅不可摧的肉體,卻像是融雪遇到了暖陽,產生了一陣劇烈的蒸發,
肉眼可見的,縷縷塵灰伴著牛鬼痛苦的慘叫向四周飄散,那幅怖人的場景頓時讓庇特聖幾人想起了過去經受那位大人懲罰時的黑暗回憶,很快,本能般的恐懼在周圍環境的激發下霎時間便席捲心頭!
“!!!該死!快!攔下它!”
危機關頭下的求生欲讓庇特聖和納斯壽郎聖立刻鼓動起所有的霸氣進行防禦,滔天的流沙裹挾著致命的吞噬力,淒冷的刀光帶著斬斷一切的凌厲一同迎向了頭頂虛幻的火光,
不過讓兩人瞳孔頓時緊縮的是,自己所有的攻擊竟是直接穿過了從天而降的火焰,最後徒勞地消失在一片虛空當中,而那靈魂之火,則是穩固地遵循著既定的軌跡,很快便與兩人的霸氣鏘然相撞——
“超人系,可是規則的力量,想要掙脫它,換作你們背後的那個人來還差不多,但僅憑你們自己,可還遠遠不夠。”
見狀,八雲白眼角掠過一縷嘲弄,而事實也果不其然,靈魂的火焰一經接觸沙蟲和馬骨的軀體,便彷彿天照之火一般飛快蔓延,
即便海量的霸氣仍舊在做著竭力的抵抗,但如果霸氣的水平沒能達到高出幾個檔次的水準,那麼超人系的規則便無從規避,
尤其在此時五老星與伊姆的聯絡被隔斷、完全被囚禁於此片空間的情況下,沒有了不死之身的狀態加持,這些枯老靈魂之下的腐朽必會暴露無疑!
“庇特、薩坦!”
三頭怪物的異變自然成為了整個戰場的焦點,對於陷入苦戰中的沃丘利聖和瑪茲聖來說,那從天而降的靈魂之火的威懾力,一時間更是直追伊姆大人的絕對禁制,讓兩人不由自主地升起了濃濃的忌憚和驚懼,
事到如今,儘管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便是,就算是以他們自詡“武神”、實力鎮壓大海幾百年的高傲,也依舊奈何不得眼前這個多果實能力的九尾妖狐!
更遑論這隻妖狐身後,還有著一股龐大的勢力!
“難道,就要就此撤退嗎?
不,該死的——眼下的形勢已經徹底失控了,主動權根本不在我們手中!”
見聞色、武裝色、霸王色,雖然相比其他四皇資歷尚淺,但三色霸氣卻均屬頂級,面對香克斯連綿不休的攻擊,沃丘利聖不得不承認費加蘭德一族一脈相承的強大天賦,
不過此時,卻顯然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再繼續這樣拖下去,恐怕那恐怖的火光便會落到自己頭上!
沒有了伊姆大人賜予的不死能力,這般老朽的肉體還能發揮出多少力量?這一點僅從自己越發難以承受面前紅髮的斬擊中便可窺見一二!
“紅髮!老夫知道你來此的目的,也知道你一直維護著羅傑開啟的大航海時代。
但這樣真的沒關係嗎?如果這場戰爭世界政府失敗,那麼新世界便會讓百獸海賊團一家獨大!
你真的甘願讓八雲白那個小鬼集齊路標成為第二個踏足拉夫德魯的人?
別忘了,他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徒!野心家!詭詐者!
八雲白——他可不是D之一族!”
心急如焚的沃丘利聖一時想在香克斯身上尋找突破口,但卻顯然低估了對方的理智和決心,
“八雲白如何暫且放到一邊,但起碼,無論是他,還是羅傑船長,亦或是未來那個踏上拉夫德魯的人,共同的敵人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們啊,沃丘利!”
香克斯目光凜然地說道,曾經不清楚五老星的真正底細而未曾給予過其足夠的重視,如今恰好對方的不死能力無法奏效,自己怎能錯過這樣的絕佳時機痛打落水狗?
畢竟即便是他,對於不死的怪物,也終究是無能為力的。
“更何況,新世界本就是海賊的樂園,與其讓世界政府統治,還不如讓自由和紛爭統治這片海域,
波瀾壯闊的新時代,就是要如此,才能催生出真正統領整個時代之人啊!”
注意到不遠處那璀璨的火光越發高漲,而身處其中的薩坦等人則越發萎靡,香克斯目光微閃,霸王色籠罩著四周使得沃丘利聖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把五老星趁機解決掉,那麼那些騎士們說不定便要正式暴露在人們視野內了吧?
顛倒山,香波地,艾爾巴夫……當初船上的前輩們如此精心地充當著引路人,所導向的將是怎樣的秘寶?
新世界的大海賊們誰都有可能成為第二個踏足之人,但這個踏足之人卻決不能是世界政府!
無論如何,從百獸海賊團裡洩露出來的路標拓本都必須銷燬!”
想著,香克斯便再度揮刀,釋放出一道道橫跨上百米的斬擊,全力地壓制著面前咆哮的野豬,
不過,令其感到意外的是,面對再度襲來的斬擊,沃丘利聖卻像是感知到甚麼不可思議的事物一般,毫無所覺地僵硬在原地,目光則是穿過半空,望向了不遠處仍舊熊熊燃燒的靈魂之火——
在那裡,原本薩坦聖掙扎抵抗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腐朽的枯骨化作塵埃飄散,而一枚深沉躍動著的五芒星正閃爍著詭異的光亮,
隱約間似乎有一股異乎尋常的霸氣跨越空間,毫無預兆地轟然降臨!
其氣息之龐大,即便是八雲白,也不禁嚴肅以待——
“總算願意挪挪窩了嗎?花色之間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