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做事一直都是很有規矩的,他甚至把自己劃定在框架之內,絕對不讓自己做出違背規矩的事情。
他就這麼循規蹈矩的生活這麼多年,可是江念月的突然出現就破壞了一切的規則。
他讓自己看到了很多新鮮、有活力的,有意義的事情,也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很多看法。
林穆一點兒都不排斥自己喜歡江念月這件事兒,他覺得自己就應該這麼選擇,那麼好的姑娘值得任何人喜歡她。
當然別人喜歡肯定不行,畢竟那是自己的妻子。
林穆現在特別清醒,當初定下了夫妻名分,他可謂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隊長,你來百貨大樓幹甚麼?”
“你懂甚麼?咱們隊長結婚了,來百貨大樓肯定是為了買東西。”
“怎麼可能?隊長這個人要是會給嫂子買東西,我給你表揚,他就根本不知道浪漫這倆字是啥意思。
咱隊長就是鋼鐵直男,用他們經常說的那句話說,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能會給女人買東西呢?”
作為手下人這麼打趣著,畢竟他已經,自然知道要如何對媳婦兒好,可是他們隊長呀,那就沒長這根筋。
但是很快這人就被打臉了,因為,林穆認認真真地開始挑選小鏡子。
“隊長,你買甚麼鏡子呀?”
“她平時出門總喜歡帶個小鏡子,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倆人愣了,聽這話,嫂子已經有了呀,那你還給買,這是想要備註雙份啊。
林穆這次不僅買了小鏡子和梳子,他還買了最好的擦臉油,他甚至還給買了最新款的小皮包。
這下兩人十分確定他們隊長是真的開竅了,雖然有點晚,但是也來得及。
“隊長你買點好吃的也行,我聽我媳婦兒說,他們都喜歡吃甜食。”
“除了好吃的之外呢,還有別的嗎?”
“口紅!雖然顏色很奇怪,但是女人都喜歡!”
林穆並不太懂這些,但是售貨員的銷售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大包小包買了一堆,他心滿意足地走了。
他還不知道,這些東西拿回去不夠分的,因為家裡現在可不只是三個女人,又多了二嬸子和江念如。
……
方青雲昨天回來的晚,就沒有吵醒任何人,他一大早起做了飯,就看到弟弟起床了。
“大哥你回來啦!”
方青雲揉揉弟弟的頭髮,很開心,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看來弟弟養的也不錯,小臉又長了點肉。
“大哥你回來真是太好了,咱回頭得能一起去小軍家了,我今天還跟他約好了,回頭放學一起去他家幹活呢。”
方青雲愣了一下,這孩子還去幹活,而這個時候方母走了出來,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他那個同學真是太奇怪了,每天一起約著寫作業就算了,還讓咱家孩子幫著幹活。
聽說他們家是在蓋房子,你想想,那蓋房子能有輕巧的活嗎?這小小年紀要是幹了重活,再把身體累壞了,我說你弟弟他也不聽,非得要去人家家裡。”
方青雲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倆回去是幫著幹活了,估計就是收拾一下材料,搬搬磚甚麼的,其實也沒甚麼能累人的活兒,畢竟那邊有很多工人,他們兩個就是想插手也不行。
可是他聽母親這話的意思,怎麼多少有點不滿意呢?
“都是同學朋友,幫幫忙,沒有甚麼的,應該不會太累。”
方青雲為自家弟弟說話,方青禾十分感動,果然只有哥哥瞭解自己。
畢竟有很多事情,他們是沒有辦法告訴母親的,母親的腦回路總是和別人不一樣,或者說跟他們兄弟兩個不一樣,有些事情說了反而是苦惱。
所以兄弟兩個有自己的秘密,他們不願意說,方母就算是問也問不出來的。
而這個時候,方母突然說了一句話,不僅讓方青雲臉色變得很難看,也讓方青禾很無語。
“要是真有這個時間和精神,你也別去幫同學幹活了,去你姥姥家看看呀,這眼看著就過冬了,你看看姥姥家還有甚麼活能幫得上忙的嗎?”
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別說是方青雲憤怒,就連方青禾都覺得心寒。
“娘,我姥姥家有那麼多人呢,兩個舅舅還有那麼多表兄表弟,怎麼能輪得到我幹活?
我就算有力氣也應該給咱自己家裡幹活,過冬的柴火還差一點兒了,還有過冬的糧食,也該趁著這個時間用石磨給磨出來。”
方青禾說了兩句話,方母忍不住擦了眼淚說道:“行了,我不說你了,我說一句你有兩三句等著我,我看你就是給你哥哥帶壞了,對你姥姥家有偏見。
他們不管怎麼說都是你的親人,關鍵時候能幫你的也只有他們了,你這孩子怎麼就不懂呢?我這是在給你留後路。”
方青禾還想說話,可是沒想到,方青雲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去上學。
“上學別遲到了,早點去吧。”
方青禾十分不放心,他知道自己走了,估計大哥要生氣,但是沒有辦法,母親實在太過分了,他嘆了口氣,還是叼著個餅去上學了。
小兒子突然離開,方母不知道為甚麼,就覺得有些底氣不足,她總覺得大兒子有話要說。
果然,方青雲冷冷看他一眼,說道:“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舅舅家。”
“你去舅舅家幹嘛了?你也沒跟我說呀。”
“我是半夜偷偷去的,在賭場把他抓住了。”
一聽到賭場兩個字,方母臉色猛的一變,他也知道賭錢不好,而且很容易輸錢,甚至有可能傾家蕩產。
“這個混蛋東西怎麼又去賭錢了,不行我得去一趟你姥姥家,好好問問是怎麼回事兒?”
“你去問,他就會說嗎?人家就會告訴你實話嗎?”
方青雲簡簡單單一句話,方母頓時無話可說了,因為他也知道弟弟不會說實話的。
“你別這個態度,他好歹是你舅舅,他也不欠你的。”
聽到這話,方青雲無奈的笑了笑,笑容裡都是嘲諷,不是對別人的嘲諷,而是對自己的。
“甚麼叫他不欠我的,父親的命是怎麼沒的?別人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你真以為自己說兩句漂亮話,他就不欠我爹一條命了。”
方母眼神呆愣,然後忍不住的哭了。
“我就知道你還記著這個事兒,老大,你太沒良心了。你要實在過不去這個坎兒,你就把我殺了,我把命賠給你。”
你看看,胡攪蠻纏的時候總是精力充沛的,這會兒哭起來也不喘,也不咳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