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讓我偷甜水鋪的秘方？這怎麼行？”
方初正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樣的話，驚訝到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楚青松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回去：“方兄！這可是賺錢的好機會，那人說了，只要能拿到秘方，給我們兩塊金子呢！”
“多少金子也不行！”方初正嚴詞拒絕。
蘇姑娘就是有時候看上去冷冰冰了一些，但是個好人，對手下的人還有去店裡的食客都特別好。
先不說自己受了對方的恩惠，哪怕是個普通的食客，也是絕對不能做出偷人秘方的事情。
“楚兄，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有聽到過，以後你也不必再說這樣的話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方初正甩開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卻再一次被楚青松拉住。
見他如此冥頑不靈，楚青松語氣裡也帶了些許憤怒。
“方初正！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兩塊金子！你知道兩塊金子有多少嗎？咱們這段時間的花銷，打點考官的錢都有了！你還用苦哈哈去那店裡幹活嗎？”
“……”
對於方初正來說，他是需要錢，可是……
見他的態度有些許鬆動，楚青松循循善誘。
“方兄，你想想，你寒窗苦讀了這麼多年，你家裡人動用了這麼多心力將你送來京城，你難道真的兩手空空回去？”
“赴京趕考這麼多學子，比我們有錢的，有勢的，你真以為咱們甚麼都不幹就能榜上有名？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考官真的不會針對我們嗎？”
楚青松低下頭，牢牢抓住他的肩膀。
“方兄，那人已經說好了，只要能拿到手幾個甜品鋪的秘方，就能給我們好幾塊金子。
有了這些錢，你不用去她店裡苦哈哈的幹活了，就算是在這京城，你想要做甚麼就做甚麼……”
他像是想到了甚麼，繼續說道：“對了，蘇家甜水鋪裡那個小丫鬟，方兄你心儀是吧？只要有了錢……”
方初正低著頭沒說話。
是，只要有了錢，他說不定就能將蘇雪的賣身契贖回來，將人帶回家。
只要有了錢，他能買更多的筆墨紙硯，能去打點那些考官……
肩膀再一次被重重拍了兩下，楚青松看向他，說：“方兄，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先不要這麼著急拒絕，好好想想。”
房間裡很快只剩下方初正一個人，房間裡的光線一點點變暗，他沒有起身去電燈。
楚青松說的對，他要好好想想……
——
“小雪，方初正忙甚麼呢？都兩三天沒來了，該不會是拿著你的錢跑了吧？”蘇月將收回來的碗筷放進木盆裡，快速沖洗著。
蘇歌問：“小月姐，方初正？是之前店裡那個書生嗎？”
蘇月嗯了一聲：“是，不過他不是店裡的夥計，是小雪的老鄉，小雪見他可憐給了他一些錢，他才來店裡幫忙幹活的。”
蘇歌點頭，像是明白了甚麼，臉上帶上幾分揶揄的笑。
“小月姐，那小雪姐和那個書生……”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是眾人都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蘇雪無奈：“甚麼啊？你們別胡說八道，我和方大哥就是……朋友關係。”
她早就已經離開了村子，兩人算不上是同鄉。
只能算是朋友關係了。
蘇月：“啊對對對！就是朋友關係！”
她快速將洗乾淨的碗筷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瀝乾水分，一邊擦手一邊說：“我們小雪這麼勤快，長得漂亮，脾氣又好，將來嫁的人一定是玉樹臨風，儀表堂堂……額，像世子爺那樣！”
蘇月哼了聲，語氣裡帶上幾分不滿：“至於那種窮書生，要是想娶我們小雪，最低也要中個狀元吧？”
蘇雨和蘇歌兩人點頭贊同。
蘇月有了幫手，又看向蘇雲嵐，問：“雲嵐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蘇雲嵐正忙著算讚美值呢，頭都沒抬：“對對對，小月說得對……”
被幾個人調侃，蘇雪臉上浮現幾分紅暈。
“你們就別亂說了，甚麼嫁人……我要一直陪在雲嵐姐和雙兒身邊。”
“這可不是亂說，”蘇雲嵐抬頭，看向幾人，“人呢，能遇到幸福實屬不易，只要是真心喜歡，我一定成全，但是也要擦亮眼睛，可不能被壞人哄騙了。”
“這話可不是隻對小雪說的，你們幾個人也要記在心裡啊。”
蘇月猛猛點頭：“知道了知道了。雲嵐姐，那世子甚麼時候回來啊，你們兩個……”
蘇雲嵐：“……”
早知道自己就不插嘴了，怎麼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她看向蘇雪，察覺到對方的情緒有些不對，問：“小雪，怎麼了？”
“雲嵐姐，你說方大哥這兩天一直沒來，是不是出甚麼事情了……”蘇雪擔憂說道。
之前方初正每天都會過來的，可是這兩天一直沒來。
至於蘇月說的那種事情，蘇雪不相信，方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蘇雲嵐沉默，正要開口說要不要讓袁青陪她去找找，便看到店門口進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用眼神示意：“諾，說曹操曹操到，這不是來了？”
“方大哥！”
蘇雪快步走上前，看到對方的表情後臉上的笑容淡下來。
“方大哥，你……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蘇雲嵐看過去，只見平時只是有點衰的方初正此刻像是被抽了魂，一副下一秒就要抽過去的模樣。
這……
方初正搖搖頭，又點點頭。
下一秒，他走到蘇雲嵐所在的櫃檯前，“蘇老闆，可否借一步說話？”
“嗯？”
蘇雲嵐不明白這是鬧得哪一齣，但還是起身。
她跟著方初正往外走，經過蘇雪的時候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兩人走到門口，蘇雲嵐看向明顯沒洗臉梳頭換衣服就出門的方初正，問：“怎麼了？甚麼事情還要遮遮掩掩的？你做了甚麼對不起小雪的事情？”
“沒有！”方初正第一時間否認。
蘇雲嵐納悶了，那還能有甚麼事情讓人這麼心不在焉？難道是沒考好？
不對，好像還沒開始考吧？
“蘇老闆，是我對不起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