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阿旭耳根已經紅透了，他咬咬牙，繼續道：“但不是喝了酒控制不住，而是……喜歡一個人的感情控制不住。
我甚至想好了只要你願意，哪怕舒家要我的命也值了……
我一直不敢強求甚麼，那天晚上第一次昏了頭……捨不得放棄我喜歡的人。”
舒寧心裡一震，眼底的光暈流轉，笑意浮起。
她還真以為這男人是個木頭呢……原來逼一逼，也還是挺會說話的。
舒寧剛想開口，阿旭又道：“但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錯了。”
“對我來說最美好的，對你來說只是一個錯誤……我知道是我想多了。”
阿旭聲音滿是自嘲，“如果舒小姐覺得我礙眼的話，我以後可以都避開舒小姐，等先生的病治療好了，我也可以徹底在海市消失。當然，如果舒小姐後悔那天晚上，想讓我如何贖罪，都可以提出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
“那我要你去死，你去嗎？”
舒寧聽得煩了，冷聲丟出一句。
阿旭一怔，顯然是當真了。
他猶豫了片刻才問，“非要這樣，舒小姐才能饒過我？”
舒寧抱胸，點點頭：“對啊，既然只是一個錯誤，就應該徹底抹去。只要你在一天，我心裡就過不去。”
“好。”
“好？”
阿旭鄭重地盯著舒寧，像是下了極大決心，眼底都紅了。
“我沒家人，也沒牽掛。如果這樣做就能讓舒寧小姐開心，我可以。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請您再給我一年的時間。”
“……”
阿旭的話音落下。
舒寧半晌都沒接話。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聲音嘈雜，可在兩人這裡，一切都好像靜止了。
舒寧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由嗤笑一聲。
她不過逗逗對方，居然真有傻子當真。
性命都交給她處置了？
就算只是說說而已，也夠讓她震驚了的。
“傻子。”
舒寧低低冷哼一聲，再次拽住了他的領口，她用力將他身子拉了下來，沒等男人回神，仰頭牢牢印住他的唇瓣。
阿旭瞳眸震顫，紅雲一路從耳後蔓延到了整個脖頸。
舒寧手掌輕輕一抬，撫在他心口，隨即臉頰也蹭了上去，“心跳這麼快，看來沒有說謊呢。”
“舒小姐，你又來……”
阿旭腦中白了又白，一時間情緒錯綜複雜，竟不知道該做何種表情，何種應對方式了。
“沈旭，如果我說我沒有戲弄你，我也是認真的，你還信嗎？”
舒寧繼續說，她聲音輕柔地化成水。
阿旭一顫。
他被先生叫慣了，已經很久都沒有人叫過他的大名。
“我……”
阿旭喉結滾了滾，他皺眉看著舒寧，她笑得十分燦爛，簡直要攝走他的心魂。
可他真怕自己再一次自作多情。
“舒小姐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舒寧一把圈住了阿旭窄挺的腰。
她眼睫眨了眨，“我一直在等你表白呢，雖然順序反了，但我也不能不清不楚地跟你在一起吧？”
“等我表白？可是那天你的簡訊裡不是說……”
“是啊，我是給你發了簡訊。說讓你當沒發生過。”
舒寧揚眉，不以為意地說。
“那……”
阿旭更不明白了。
“但我會發這條簡訊，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舒寧實在是受不了阿旭的遲鈍。
那天晚上阿旭醉得厲害，兩人激情過後，他便睡死了。
但舒寧睡不著，都到這一步了，她自然要確認清楚阿旭對她的感情。
舒寧搖著胳膊一直問他，要不要對自己負責？
儘管阿旭睡著，但潛意識還是在乖乖作答。
前面不管舒寧問甚麼，阿旭的答案几乎都是肯定的。
可到了最後，舒寧問他，如果舒家不同意，而她跟他交往又會承受很大的壓力，他會怎麼辦？
阿旭居然很認真地回答她：“當做……沒發生過。”
舒寧當場心就涼了半截。
這回答確實像是阿旭會說的話。
就算是夢話，她也氣了一整晚。
阿旭是睡到早上的，舒寧卻是根本沒閤眼。
她氣沖沖地離開了，一直等著阿旭找她。
沒想到他心這麼大，等到她都忍不住發了簡訊，還是沒有找她。
“我根本不知道我還說過這些話！”
阿旭聽到這些簡直欲哭無淚。
那是夢話，他根本就不記得，舒寧就算要問他甚麼，也不該在夢裡問吧？
“就算不知道，那也是潛意識的想法。我才跟你那樣……你轉頭就讓我當沒發生過，我還不能生氣了？”
舒寧推開阿旭，側過身子。
“所以你這段時間不理我，看到我就來氣，不是因為後悔……是因為你在生我氣？”
阿旭恍然一切之後，嘴角不禁勾起。
他又好笑又無奈，但更多的是激動，難以言喻的興奮。
“是啊，我很生氣！氣到不想再見你！”
舒寧冷哼一聲。
阿旭立即將她身子轉過來，他眼底滿是愧疚，話都燙嘴起來：“對不起！但是我絕對沒有想要當做沒發生過……不是，那些話我不承認的！夢話誰知道在說甚麼，可能我就是胡亂說的……”
看到阿旭都快慌張哭了，舒寧也沒了脾氣。
她努努嘴，“好了好了，我也沒有完全當真，不然我還在等甚麼？”
阿旭眼裡含笑：“這麼說，舒小姐……你這些天，一直在等我表白？”
“我才沒有。”舒寧臉一紅，馬上否認。
“舒小姐……”
“還叫舒小姐？”
舒寧皺眉，推開阿旭就要走，阿旭輕輕一拉就把人抱回懷中，這一次他很主動地親吻上了她的唇瓣。
動作很輕，只是蜻蜓點水地碰了碰，淺嘗輒止，但卻也沒有結束，很快，他又捧住她的後腦勺，一邊撫這她柔軟的長髮，一邊吻了吻她的臉頰，再到眉心。
“……那我該叫甚麼才好？可是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大小姐。”
阿旭的呼吸急促，他的情緒難得的不穩定，沒有理智，也顧不上思考，一切遵從本能，但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認真。
哪怕粉身碎骨也好。他甘之如飴。
忽然間，他好像能懂為甚麼先生即便不要命，也不想失去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