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盛情的父親不肯出山,要治療,蔣弈必須跟她離開海市,封閉的治療。
期限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年以上。
“這絕對不行!”
舒寧一聽這話,馬上就替蔣弈拒絕了。
“你在開玩笑嗎?放棄現有的最好的醫療,跟你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治療方式,而且還要單獨跟你離開,成功率甚至還不到一半?”
舒寧的話說的盛情也有些心虛,她低下頭。
“我父親的藥方是改良自古籍,不同體質和不同狀況的人適應性也不統一,所以用藥也會因人而異,不斷變化,患者必須得長時間待在我父親身邊……才能確保治療效果。”
“至於成功率,只是我保守的估計。蔣總年輕力壯,說不定機率會更高。”
蔣弈頷首,目光諱莫。
並沒有立即回應。
盛情盯著他,又補充道:“我知道蔣總可能不相信我,我帶了我父親的案例……”
“我相信你,我能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想救我。”
沒等盛情說完,蔣弈就淡聲說。
舒寧皺眉看向蔣弈,“這治療一聽就不靠譜,蔣弈,你可別病急亂投醫……”
“我父親調的藥絕對靠譜!而且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治療方式,說難聽點,死馬當活馬醫了,總可以試試吧?”
盛情還不死心,馬上又道。
蔣弈眼裡閃過一絲波動,不由含笑。
若是江染在,她會希望他去試試嗎?
他猜,一切能夠讓他活下去的方式,她都會支援他試試。
而只要她想,他也甚麼都不會怕。
“我可以考慮。”
“考慮甚麼?蔣弈,你可別亂來!”
舒寧馬上出聲。
蔣弈是一個很慎重的人,她從沒想過這女醫生冒出來說兩句,就能讓蔣弈以身試藥。
看來江染離開,對他的打擊還是挺大的。
蔣弈緩步走到床邊,坐下來,“不是你帶她來給我看病的嗎?我讓她看病怎麼就是亂來?”
“我是想看看她能有多厲害,誰知道她說的話簡直離譜嘛……”
盛情張嘴,也無言以對。
她自己都覺得要堂堂海市的頂級繼承人,跟一個山野村醫封閉式治療,還是嘗試偏方……
是很離譜。
蔣弈道:“我覺得她說得沒錯,如果現有的醫療方式已經沒用,倒不如嘗試一下新的治療方法。多活一年,和早死幾個月,在我看來也沒分別。”
“你……”
舒寧語噎,盛情聞言嘴角重揚笑意,“蔣總,您是說真的?”
“只是,我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暫時還不能去你父親那裡。”
蔣弈又道。
盛情點頭,“當然,您事情多,總要安排好。不過治療越早越好,您的身體狀況,最多不要超過一星期。”
“好。”
聽到蔣弈就這麼答應了,還真的跟這個女醫生交換了聯絡方式,舒寧瞬間就想給江染打電話。
蔣弈不聽她的話,總該聽江染的吧?
盛情前腳一走,舒寧馬上也要離開,卻被蔣弈冷聲叫住。
“不許找她。”
“啊?”
舒寧愣了愣。
她表情這麼明顯嗎,他這都能猜到?
“你、你在說甚麼啊,我要找誰啊?”
“我的事情從今往後與她無關。如果我知道有人跟她說我的訊息,那麼以後,這個人也不用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威脅!還是指桑罵槐那種。
舒寧眉頭一緊,渾身也一緊。
蔣弈對她一向來真的。
她現在的工作和蔣氏聯絡緊密,蔣弈相當於她的頂頭大老闆。
這警告還是很有分量的,舒寧猶豫再三,還是放棄去找江染。
但她轉頭立即就打給了阿旭,蔣弈要做甚麼治療,至少得讓家裡人都知道,免得出事。
阿旭接到舒寧的電話,匆匆就趕了過來。
兩人剛好在醫院門口碰見。
這段時間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每次見到也很匆忙。
時間真是撫平一切最好的方式,兩人間的事……好像已經徹底過去了。
阿旭的身影看去也消瘦不少,看來這些日子確實沒少辛苦。
舒寧張口,剛想問候一句,沒想阿旭皺著眉,見她第一句就是詢問女醫生的事情。
“她走了。”
“怎麼就讓她走了?”阿旭沉聲,“你應該留下她,至少讓我調查清楚她的情況。”
舒寧沒想阿旭對自己這個態度,剛剛那點同情心徹底沒了,“喂,你這是在吩咐我做事嗎?我可是好心才告訴你的!”
“謝謝舒小姐。不過您既然知道先生現在的狀況,就不應該擅自帶人去打擾先生。”
阿旭頷首,說完就打算離開。
舒寧愣了幾秒,一把就拉住他的胳膊。
“你甚麼意思?你怪我?”
“不敢。”阿旭語氣緩和幾分,聲音恭敬。
但態度卻依舊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收斂。
“你不把話給我說清楚就不許走!”
“我知道舒小姐也是關心先生。先生現在離婚了,您應該很開心吧?不過再開心,這種時候還是稍微注意點吧。”
“你胡說甚麼?”
舒寧氣不打一處來,銳利的指甲用力往他手臂摳緊,“你是對我有意見嗎,還是看我不順眼,非要讓我難受!”
阿旭吃痛,但也不敢挪開舒寧的手,咬牙挺了挺,才道:“沒有。”
舒寧注意到阿旭的臉色很難看,頓了下立即鬆開手。
“你裝甚麼?我就掐你一下至於這副表情?”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還請舒寧小姐不要跟我一般見識。”阿旭低聲,說完再次想走。
舒寧看出他額頭都冒出一陣冷汗,她趁其不備再次上前,一把擼起了他的袖子。
只見阿旭的胳膊上一大片的瘀血。
“怎麼回事?你甚麼時候受傷了?”
“不礙事,前兩天路上磕碰了一下。”
阿旭淡淡開口。
舒寧猛然回想起來,蔣弈送醫當晚,她打了一晚上阿旭的電話。
後來阿旭回電話的時候,她聽到周圍有醫護的聲音,但她全當是蔣弈出事。
“那天晚上你也受傷了……”
舒寧聲音一頓。
阿旭馬上將胳膊收回來,“這點小傷不算傷。”
那晚上他著急送蔣弈去醫院,車速飈得太快,跟人輕微擦撞了一下。
但是他當時並沒有察覺,還是到了醫院之後胳膊疼得抬不起來,才發現傷到了一些。
也是那個時候,他趁著護士給自己上藥的間隙給舒寧回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