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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江染孕反,蔣振宗坦白當年事情

2026-05-08 作者:唐小糖

“放心吧少爺,已經在查了,一有結果我馬上來找您。”

“好。”

周宴這才安心。

江染還在m國,周宴也時刻掛心她的情況,送走管家之後,又給江染回了個電話。

與此同時,m國已入夜。

江染接到周宴電話的時候,和蔣弈正在車上。

周宴問她的情況時,本想也跟江染說一下自己和何晚之間的事,但卻發現江染好像並不知情。

周奉堂和周宴的事情已經上了新聞,海市現在鬧得沸沸揚揚。

但江染卻不知道,顯然她這邊的情況更加棘手。

見周宴話說一半江染好奇問他,“哥,你那邊沒出甚麼事情吧?”

“不是甚麼要緊事,等你回來再說吧。”

周宴想了下,不希望江染為自己分心。

江染的性格要是知道何晚和他現在的處境,一定會去找周奉堂,周奉堂正當怒火,江染若是幫他們,說不定也會給自己找麻煩。

她現在和蔣弈已經夠焦頭爛額了,還要和嚴明桃周旋,實在不該再樹敵了。

江染還想問,但車子忽然晃動,她撞入蔣弈懷中。

一陣噁心穿胸而來,馬上就捂住嘴。

蔣弈迅速反應過來,取下她的手機,“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暈車了?”

“……”

周宴那邊隱約聽到了對話聲,隔了幾秒,話筒再次傳出來的就是蔣弈的聲音。

“周宴,江染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暈車了。”

“哦,我們已經說完了。蔣總,還請你……幫忙照顧好江染。”

“應該的。”

兩人明明是親屬關係,可說起話來,一個比一個疏離客氣。

周宴倒是還好,但他對蔣弈稱呼卻改不過來。

蔣弈也是結束通話電話才反應過來。

這不是江染的下屬電話,是周宴,是江染的堂哥——按規矩,他也該叫一聲“哥”。

可週宴比他年紀小……這樣叫也有點尷尬。

算了,不重要,下次再說吧。

蔣弈將手機放在一旁,輕輕拍扶江染的背部,關切不已。

“是胃不舒服嗎?這兩天你好像很頻繁的噁心?”

雖然江染聲稱自己是暈車,可蔣弈總覺得哪裡不放心。

“今天回去後,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吧。”

“不用……我就是暈車而已。”

江染平復了半天噁心,才回答了蔣弈。

她當然知道自己噁心是因為甚麼。

她的生理期到現在還沒來,而且回到蔣弈這裡,她已經讓醫生偷偷看過,也用過測孕棒,確認自己是懷孕了。

可現在去醫院檢查也浪費時間,十天之期已經只剩八天,這種時候更不應因此分心。

所以江染打算等事情結束後再和蔣弈說。

到時候她一邊好好養胎,一邊陪著蔣弈去治療,也可以徹底遠離紛爭。

“不行,我不放心。明天早上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你臉色很不好看。”蔣弈的手掌始終護在江染腰間,眉頭緊鎖。

“你擔心我像你一樣隱瞞病情啊?我不會,我可比你會照顧我自己。”

江染嗤鼻,抬手反勾住男人的臉。

想到蔣弈她才是心疼。

現在這種情況,他還有功夫擔心別人。

蔣弈被江染堵得有些不高興,他輕微咳嗽了兩聲。

江染馬上轉身,撫住他的心口,“難受了嗎?”

“沒有。”蔣弈將臉偏開,聲音有點冷。

男人的情緒很好猜,江染一下就知道他又敏感了。

“蔣總甚麼都好,就是太小氣。”

江染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聲音裡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

“我都說了,等這些事情結束,我們就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你查你的,我查我的,誰都不許瞞著誰,行不行?”

蔣弈這才轉過頭來,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保證?”

“我保證。”江染舉起三根手指,“以我父親的名義發誓。”

提到周勳,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蔣弈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等這件事結束,再辦完婚禮,我們去瑞士。那裡醫療條件好,環境安靜,適合……”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適合養病。

也適合江染一直陪著他。

想到這塊,蔣弈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佔有慾和私心都暴露無遺。

但江染卻笑了,“適合我們度蜜月。”

蔣弈抿唇,將笑意深深地收在眼底,不想太明顯。

車子在夜色中駛向機場。

他們現在是去接魏雪。

蔣弈對蔣振宗的瞭解很透徹,公司作為籌碼並不能威脅到蔣振宗,反而激怒了他,最終還是魏雪出面了。

魏雪太心疼孩子。

她本來還在和蔣振宗冷戰,但為了蔣弈和江染兩個人,非常乾脆的就下了臺階。

魏雪得知事情經過,先提前和他們電話溝通,讓蔣振宗講明瞭當年的情況。

但很多細節,還需要當面再理清楚,所以她非要親自過來。

蔣振宗本想陪著一起,但魏雪考慮到江染的立場,覺得蔣振宗出面不合適,所以強行一個人過來。

蔣弈也派了阿旭乘坐專機接來魏雪。

兩人剛出航站樓的特殊通道,就見到蔣弈挽著江染。

魏雪一見江染,眼淚馬上就在眼眶打了轉。

“這麼晚了還接我幹甚麼,天氣冷,你別凍壞了。”

魏雪張開雙臂直接和江染來了個擁抱。

她是真心疼江染。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居然現在還要被周家人為難,被蔣振宗拖累。

雖然蔣弈這孩子也不容易,但江染始終能堅定的陪著他,她這個做媽的更感動了。

“媽,您路上辛苦了。”

江染感受到魏雪對自己的疼愛,鼻子也酸了酸。

自己的母親就算在世,恐怕也未必能像是魏雪一樣對她吧?

外面冷,蔣弈提醒兩人,給阿旭使了個眼色,馬上就將人先帶上車。

魏雪還帶來了蔣奶奶的話,蔣奶奶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但隱隱也能感覺到江染和蔣弈出事情了,她也想過來,但年紀大了,蔣爺爺還離不開她。

所以老兩口只能千叮嚀萬囑咐,讓魏雪帶話說,他們在等孩子們回家辦婚禮。

聽到這些,江染沒忍住眼淚都落了下來。

魏雪看到後,趕緊用手帕給她擦了擦,不斷安撫她。

江染有些愧對,其實現在該被心疼的不僅是他。

蔣弈的病情更需要得到關心。

但蔣弈也和她提前說好了,想等以後治療時再和家裡坦白。

江染本來還覺得不妥,可現在想到蔣奶奶,看到魏雪,她忽然覺得蔣弈是對的。

要不然這會兒就得一家人抱頭哭了。

回到酒店後,江染本想讓魏雪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聊事情,可魏雪卻很著急。

她帶來了不少當年的線索,恨不能馬上就擺到周老爺子面前。

魏雪來之前,蔣振宗也透過電話影片親自對蔣弈和江染,解釋了當年的前因後果。

當年,蔣振宗為了開拓能源市場,和三個好兄弟一起投資了一個大型化工專案。

由於信任蔣振宗,專案的所有規劃都由蔣振宗一人決策。

“圖紙是我籤的字,供應商是我定的,連施工隊都是我找的。”

蔣振宗在影片裡的臉灰敗而平靜,像在陳述別人的事,“他們幾個都是技術性的人才,跟我提過,我定的裝置引數有點問題。但預算卡得太死,我只是敷衍了他們,沒聽。”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畫面幾乎靜止。

這些陳年的往事他至今都不願意提。

蔣弈不知道,他更不想告訴江染。

但魏雪這麼求他,而且上次蔣弈和江染在國內被人尾隨威脅,他在之後收到了一些威脅信件,想要勒索錢財,他便知道這些事情,終究還是不可能說抹去就抹去。

“出事的時候,我正在登機路上,阿弈的媽媽第三次病危。我接到電話的時候,只知道化工廠出了事故,死了九個人,重傷二十多個。”

蔣振宗始終沒有抬臉,他的聲音隔著影片,聽不出太明顯的變化。

“我知道我該回去。但那時候……我真的只是想見她最後一面。”

蔣振宗在影片裡告訴蔣弈和江染,那次事故來得突然,他當時也有恐慌,不過沒想要推卸責任,只讓人回去傳話,說等自己回來後再處理。

之後他就沒讓任何人再聯絡上他。

“我陪了蔣弈母親十七天,她走的時候很安靜,我也沒了遺憾,但等回來想要承擔責任時,一切都已經晚了。我的三個兄弟,傾家蕩產賠了第一筆撫卹金,其中兩人因為聯絡不上我,一個被死者家屬逼得輕生了,一個則逃出國的時候出了事故,只有一個人……他不知道用甚麼辦法,把自己摘出去了大半。”

蔣振宗當時因為恐懼和自私,拋下了他們,但卻沒料想,事態越發嚴重。

傷亡人數達到了千人,而因為他的身份,因為蔣家在海市的地位,所以責任被定在了三個兄弟身上,他們百口莫辯。

後來,蔣振宗想承擔責任,也只能賠償了事。

蔣家的長輩和公司的人也出面擺平了剩下的輿情。

蔣振宗當時沉浸在悲痛之中,為了蔣家的面子和利益考慮最終選擇了全身而退。

但從那天起他就知道,他不再有妻子,也不再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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